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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们是家人 蝴蝶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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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地动山摇。
脚下的的山路逐渐开裂,白骨随着碎石一起掉落在裂开的地缝,
“师兄——”
沈渊抬脚上前去拽,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快走。”
胡媚媚扯着沈渊往来山下冲,碎石从脚底哗啦啦往深渊里灌,她一脚踩空,整个人都要往前跌去,最后还是沈渊眼疾手快,抓住了一块凸出的崖石,
二人悬在在悬崖边,脚下是烧红的熔岩,地洞中的热气一股一股往上蒸。
“可有伤着?”
胡媚媚仰头看了眼那塌陷的地方成一个碗口状,她从不相信巧合,可偏偏事情就是如此巧合,“我没事。”
嘴上说没事,胳膊肘却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下蹭着崖石棱角刮过去,袖子都磨烂了半截。但她没吭声,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熔岩在距离几十丈的地底下缓缓流动,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地往上映,烤得人脸发烫。
“还能坚持吗?”沈渊还攥着她手腕,因为长时间的用力,手腕处已经攥红。
“不行了,你松手吧。这样下去,你我二人都会死的。”
沈渊没松,反而把她拽的更紧了些,他朝着岩层壁四处张望,直到找到一个着力点。用力将她往上一拽,胡媚媚被他紧扣在了怀里。
胡媚媚被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贴着他胸口喘了两口气,闻到他身上混着血腥和草药的味道,忽然觉得这姿势有点不太对劲,耳朵尖开始发热。
手中的崖石已经有了松动的痕迹,“抱紧我。”
还未等她反应,沈渊的手臂便将她紧紧的勒在怀里。借着脚下的青石,轻飘飘的落在另一个突出的青石上,一连往下几米远后,终于开了一个平台。
胡媚媚兴奋的指着平台喊道,“哪里,哪里有个洞口。”
沈渊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判断了一下距离,点头:“我数到三。”
“一。”
“二。”
三字还未出口,胡媚媚就先被沈渊推了出去,青台表面光滑,可胡媚媚却未曾来的及做准备,本以为这下要用脸着陆时,沈渊一袭破落的白衣,轻飘飘的将她接到怀中,落地前还故意耍了个帅。
“你故意的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沈渊一脸委屈,“是你太重了,实在抱不动了,这才想着先送你过去,谁知道,你...”
话还未说完,胡媚媚就扬起了手腕,作势要打人。
沈渊刚刚是看她精神绷得实在是太紧,想要逗一逗她二人,急忙认错,“对不起,我错了,你现在可是我唯一的家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半点伤。”
胡媚媚瞪了他一眼,瞥见左手手心已经被鲜血染红,应该是二人跌落时候,他手中没有东西,只能用手去做这个阻力。
她蹙起眉,“你受伤了。”
沈渊不以为然,“皮外伤,不碍事的。”
胡媚媚翻了个白眼,撕了自己半截袖子就要给他裹,沈渊想拦,被她一个眼刀瞪回去,
沈渊老实不敢动了。
临到最后一下,胡媚媚故意用力拉了一下,只听到沈渊‘嘶~’了一声,也不敢口出半句狂言,胡媚媚发完心中的火,这才给他系好。
沈渊看着手心中的花结,“这是什么?”
“蝴蝶结啊,配你这种小白脸刚刚好。”
沈渊不喜,想要偷偷系成死结,这个想法还未付诸实践,便被扼杀在摇篮中,
“若我发现你敢动它,你就死定了。”
越往下走热气越重,岩壁从青灰色变成焦褐色,缝里嵌着亮晶晶的矿物结晶,胡媚媚拿指甲抠了一小块下来,对着光看半天:“这什么玩意儿?还挺好看。”
沈渊接过去看了看:“火纹石,熔岩地带才有的伴生矿,不值钱,但炼器时加一点能稳火候。”
说起佩剑,她又想到了问心剑,心中还怪不好意思。“那问心能用这个东西修复一下吗?”
他摇摇头:“问心是师兄送我的剑,它的材料是世间极为罕见的”
不说还好,说完更愧疚了。
沈渊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贴心安慰:“不要那么难过,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活到今日,而且以我现在的境界,便是没有剑,万物皆是手中的利剑。”
青台往下是石阶,胡媚媚走在里侧,沈渊护在外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往下走。
到底部岩层的时候,热气已经浓到呛嗓子了,空气里全是硫磺和金属烧红的味道。胡媚媚脱了外衫只剩里衣,还是汗透了一层。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了整片的黑曜岩,光滑得像镜子,踩上去能照见人影。
“别走快了。”沈渊忽然拉住她,“听。”
胡媚媚竖起耳朵。熔岩流动的咕嘟声底下,夹着一种有节奏的“滴答”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尖细声响。
“什么声音?”
沈渊蹲下身,指尖贴在地面上感受震动,片刻后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四周,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东西在敲。”
两人摸过去,绕过一根烧得发红的石柱,胡媚媚差点一头撞上沈渊后背——前面是一片天然的石窟,比上面那个山洞大了不知多少倍,穹顶高得能看见裂缝外头的天光。石窟正中间有一座半塌的石台,台上歪歪斜斜插着一把剑,剑身被暗红色的火纹裹着,每隔几息就亮一下,那“滴答”声就是火纹亮的时候从剑尖滴落的铁水砸在台面上发出来的。
“那是……”胡媚媚咽了口唾沫。
沈渊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喉结动了动:“师兄的佩剑,青冥。”
“它怎么在这儿?”
“不知道,当年一事后,师兄的佩剑便消失了,有人说是剑也沾染了魔气,被封印起来,为此,其余五大宗门还特意联合到了青山派,逼迫师父交出师兄的佩剑。”
剑被插在地岩中心,周身黑气缠绕,铁链被热气熏烤得通红发出阵阵低鸣。
沈渊蹲下仔细看石台周围的刻痕,有几道明显的阵法纹路,大部分已经磨得快看不见了,只有最外圈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光,“有人在养着这把剑。”
“养剑?”
“恐怕是有人想从剑里再榨出点什么来。”
“那咱拔了走人?”
沈渊摇头:“剑插在台里,底下连着熔岩脉络,硬拔会炸。”
胡媚媚“啧”了一声,蹲下来跟他一块看阵纹:“那怎么办?你懂这个?”
“懂一点,但我需要时间。”
“多久?”
“短则半个时辰,长则——”
话音没落,石窟另一头传来一声巨响,碎石崩了一地,
“有人。”
两人同时扭头,碎开的岩石缝深处有人影盘坐,周围横七竖八堆着妖尸,但无一例外,腹部都被利刃划开,妖丹位置只剩一个焦黑的窟窿。
“玄真。”沈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老道背对着他们,灰白头发散乱披着,道袍前襟全是干涸发黑的血渍,正对他悬着这两个人,胡媚媚仔细看过去,正是多日未见的敖晟和玄锦。
“阿锦。”
胡媚媚被沈渊拦着怀中,玄锦听到呼声,这才睁开眼睛,“快走,他入魔了,快里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石窟两侧无数巢穴之中,接二连三走出身着布衣的人影。他们目光空洞呆滞,动作僵硬迟缓,全然没有活人的生气,分明是受人操控的傀儡。
二人脚步骤然顿住。傀儡缓缓围拢,封死了所有退路。胡媚媚心头一沉,这些面孔她认得,都是云城百姓,就连本该死去的刘砚,也被强行拘魂炼制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般状态她并不陌生。当初她掳走敖晟时,敖晟也曾是这副痴傻麻木的样子。
“敖晟中的傀术也是你。”胡媚媚盯着玄真,声音冷了下来。
玄真此刻连半分伪装都懒得维持,喉间溢出一声阴冷嗤笑:“是我又如何?你们这些妖,生来便是修道者踏仙路上的垫脚石,此乃天道,亦是世间法则。偏生你们执意要悖逆天道。
当年我修为卡在瓶颈多年,迟迟不得寸进,寻遍四海,只寻得一味破境灵药,可这灵药唯有北境白凤一族独有,外人求取无门。白凤便借此找上我,与我定下交易:她助我拿到灵药,助我冲破桎梏;
而我,要替她除掉月姬。能坐看她们同族相残、自相厮杀,我既能坐收渔利,又得破境机缘,这笔买卖,我何乐而不为?”
玄真话音落下,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抬,缠绕在敖晟、玄锦身上的魔气锁链骤然收紧。
敖晟闷哼一声,肩头渗出血珠,血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滋滋地腾起白汽。敖晟浑身紧绷,金瞳里翻涌着怒意,被锁着的身躯奋力挣扎,锁链勒进皮肉,刮下一片片碎鳞。
“月姬死后,我吞食了她的妖丹,不仅破了境,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仙门,可是,若不是那只九尾白狐,我怎么被打伤后跌回赤红境界。”
“所以,你捉妖只是为了得到妖丹?”
“当然不是,我伤了根基,妖丹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还会让我走火入魔,唯有九冥幽火可助我得道成仙”
玄真如鬼魅般闪现到了胡媚媚身前,又是如鬼魅般的身形,胡媚媚便脱离了沈渊的手中,被带到他的巢穴中。
他贪婪的看着胡媚媚额间的那似花瓣的灵纹印记,“幽火,是我的九冥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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