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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侯爷,出手了。 侯府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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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深秋的庭院,静得骇人,谢临渊独立廊下,身姿挺拔,却再也无半分温润气度。
方才殿阶之上滋生的杀念,自沈清砚仓皇逃离,步步避离他的那一刻起,他心底最后的柔软便彻底枯死了。
他可以忍沈清砚一辈子的疏远,自我囚禁。
那是他心甘情愿的纵容,是他甘受的情劫,无人可置喙,无人可插手。
但旁人不行。
朝堂之上那些伺机而动的旧党,那些屡次阻挠沈家翻案,暗中构陷沈清砚的魑魅魍魉,那些妄图以礼法生生将二人彻底割裂的人——皆为他的拦路者。
“来人。”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周遭流动的寒风骤然凝滞。
暗处两道黑衣暗卫无声落地,屈膝跪伏于地,跟随谢临渊多年,他们最是清楚,自家主子越是平静,杀伐便越是狠绝,越是不露声色,血流得便越是汹涌。
“查。”
谢临渊垂眸,“今日早朝,所有出言阻挠沈家旧案、暗中串联、意图固锁铁案的官员,尽数登记造册,籍贯、把柄、私罪,无一遗漏。”
暗卫沉声应道:“属下遵令。”
话音未落,他凉薄的声音再度落下,字字淬冰,不带半分人情:“但凡手中沾过沈家旧案血债、曾构陷沈清砚,日后敢暗中作梗之人。”
“不必禀报,不必留情,不必留痕。”
“除之。”
他身居权巅,从前始终留三分余地,守七分规矩,顾朝堂安稳,顾君臣体面,顾世道公义。
可如今尽数作废。
世道若容不下他的情深,朝堂若容不下他的执念,旁人若敢伤他唯一心尖之人,那他便亲手破了这世道,屠尽这朝堂魍魉。
暗卫脊背骤然一凉,深深叩首:“属下明白。”
谢临渊他何其偏执。
沈清砚要两不相欠、要君臣陌路、要推开他以求他安稳。
好。
他成全。
可谁敢利用这份成全、谁敢趁机欺他孤弱、断他前路、毁他执念——他定要对方血债血偿。
他放沈清砚远离,是成全。
他屠尽天下阻碍,是守护。
二者从不冲突。
沈清砚只需干净坦荡,心安理得走完复仇之路,余下所有尽数由他一肩扛下。
从前他眼底有山河烟火、温柔期许。
如今只剩——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沈家旧案,不可再拖。”
他低声自语,语气冷硬决绝,“我不逼你回头,可谁也别想,断你的路,毁你的命。”
你可以推开我,但没人可以伤害你。
这是他最后的温柔,也是他最疯魔的偏执。
与此同时,翰林院。
一室寂然,隔绝宫城风波。
沈清砚早已敛尽泪痕,重归书生清寂自持,他端坐案前,他以为亲手斩断情爱,刻意避离,便是两全之法,能令谢临渊抽身事外、安稳无虞。
他全然不知,自己一场隐忍退让,换来的是什么?
夜色彻垂,京城繁景尽数沉入浓黑,官宅落锁,市井沉寂。
今夜无风,无月,唯有杀机潜行,无声索命。
第一桩血屠,落于吏部侍郎府。
此人是旧党首恶,当年亲手钉死沈家铁案,今日早朝更是带头发难,字字阴毒构陷沈清砚心术不正。
灯火灼灼,笔锋未落,杀机已落。
无声,无息,无挣扎。
窗外守卫如常巡院,室内灯火一瞬寂灭。
半柱香后,暗卫掠空撤离,衣袂干净无染。
待到次日天明仆从推门,只见高官伏尸案头,指骨僵硬攥着未尽构陷密信,面色青紫冰冷,状似暴病心卒。
无迹,无证,无可查。
朝堂第一枚钉子,拔。
干净利落,尸骨缄言。
第二桩肃清,落于城西官驿。
三名跟风言官,今日早朝轮番苛责沈家旧案,私下结党串通,拟好明日联名奏折,誓要将沈清砚逐出朝堂,永不录用。
三人密室酣笑,自以为手握舆论权柄,可随意碾轧一个无靠山、戴罪身的少年。
笑声未绝,死至须臾,灯火猝灭,杯盏骤停。
一息之间,喧嚣尽死。
隔日驿卒入屋,只见案残酒冷、人踪全无。
三员朝臣,凭空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官府遍查无果,最终只能草草判为畏罪潜逃。
这是谢临渊的警示——敢毁沈清砚立身根本者,不配留于世、留名于朝。
第三桩震慑,直落深宫内廷。
执掌沈家证物卷宗的内侍总管,私附旧党,今夜欲暗中篡改,销毁关键证物,意图拖延死案,永世封埋沈家冤屈。
殊不知,谢临渊的暗网,遍布朝野内外,无死角可遁,指尖刚触卷宗,寒煞覆顶,无声一击,毙命当场。
次日宫内传报,总管深夜失足重阶,重伤不治。
所有证物,完好无损,一字未失。
一夜之间,三桩异变,横跨朝堂深宫,件件诡异,桩桩无解。
无人惊动朝野,却令满朝文武心底彻寒刺骨。
所有昨日叫嚣阻案、算计沈清砚之人,一夜之间尽数噤声,人人自危,不敢妄动半分。
他们看不见刀,看不见血,却清晰听见了死亡的脚步声。
夜深极致,侯府书房灯火孤明。
谢临渊静坐案前,翻开暗卫密报。
纸上寥寥数语,三桩清算,利落干净,毫无拖沓。
他垂眸淡扫,眼底无半分波澜,轻声吐字,彻骨疯魔:
“这才只是开始。”
但凡敢挡沈清砚前路,敢断他执念者。
尽数诛除。
世人要规矩,要制衡,要体面。
他不要。
他只要沈清砚前路坦荡、无人可欺,余生安稳。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