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你这不是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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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见奥布里反应这么大，心里松了一口气。
反应大好啊，反应大点说明孩子能对像“爱丽丝”一样的平民共情，不会在后面的部分站在包税人那边。
而且这样伊格纳斯才能吃得饱啊！
天知道从他开始演面向儿童的作品后，伊格纳斯已经做出两次不合常理的行为了！
文森继续操纵舞台上的猫：
【爱丽丝目瞪口呆：“我可从来没听过这些东西！”
“抱歉，我实在无法相信您是新的收税人，请容许我去找曾经的税务官。”
那只英短冷哼一声：“税务官怎么收是他的事，你以为我会做亏本买卖？”
“实话告诉你，我给领主交了一大笔钱，又帮他跑前跑后，可不是为了把我原先交出去的钱拿回来！”
“我就是要多收你们的钱！赚不到钱谁来包税啊！”】
此话一出，台下的奥布里攥紧了小拳头，小脸通红：“明明就不需要你，要不是税务官叔叔生病……”
说着，奥布里便看向老埃利斯：“爷爷，我们是不会让商人来收税的吧？这是税务官的工作吧？”
老埃利斯点头，将奥布里拉回椅子上：“正常情况下，我们的确是请税务官来收税。”
“税务官拿领主的固定薪资，收上来的税全都交进领主金库，绝不从其中抽成。”
奥布里点头，冲着台上的英短做了个鬼脸：“就是就是！你根本名不正言不顺，还想骗我们两个小孩？门都没有！”
【“哦？既然你们这么说，是想偷偷逃税吗？”英短恐吓道，“那我可要叫卫兵们来了！”
“你们不可以少交钱！特别是不准在我包税的这段时间里少交！”
“我们快走！”爱丽丝夺门而出，“现在我们只有找到税务官和领主，告知领主收税人的行径！”】
“哎？可是那个请来包税人的糊涂领主会听我们说话吗？”奥布里有些担忧。
“这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决定。”老埃利斯微微点头，“领主和包税人的利益是完全冲突的。”
“领主追求的是自己领地上长期、稳定且可继承的统治，而包税人的唯一目标，是在包税期间最大化自己的短期利润。”
奥布里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刚刚那个在我说包税人不好时，说我胡说的叔叔也算是对的？”
“因为他说的包税人是领主的兄弟，他们的目标是和领主一样的。”
老埃利斯抚摸孙儿的小脑袋：“你说的对。”
他没有跟孙子讲，除了奥布里讲的这种包税是兄弟之间的家族财政分工外，还有一种可能。
如果领主的兄弟身份高但能力弱，可领主既不能不用也不能严管，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形成腐败、亏空、勾结。
坐在后头的卡尔面色有些难看，侍从侍卫们都低头不言，不敢触他霉头。
卡尔冷笑一声，他的那些叔叔们和他的父亲能有共同目标吗？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叔叔们要是和父亲一条心，德马尔就不会衰弱至此了。
在他小时候还不是这样的，那时，他的叔叔们的确和那名孩子说的一样，认真替如今的德马尔男爵分忧。
后来，卡尔长大了，他的两个弟弟出生了，就像他的侍从说的那样，等到卡尔他继承爵位的那一天，他的两个弟弟也会成为他的包税人。
所以，叔叔们的“包税期”要到了，他们开始为了自己以后的富裕生活而“努力”了。
哈……卡尔深吸他的鼻烟盒，他想错了，台上那个正在表演的炼金术师，可不是一个靠表演勉强混饭吃的家伙。
他分明对德马尔领的情况了如指掌，对德马尔家的困局也一清二楚。
卡尔抬起眼看向他，却刚好撞进台上那人的蓝眼睛里！
视线碰上的瞬间，卡尔耳边的所有声音都退远了，只剩下目光尽头的那双蓝眼睛。
他在看我。
意识到这点，卡尔脊背发麻！
一个表演者，为什么不专注于自己的表演，而是一直看着台下？
卡尔冷汗直冒：他是故意在暗示德马尔领地发生的一切？
明明他才是在舞台上表演的人，但为什么好像台下的自己才是那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既然有这么可怕的洞察力，想必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连自己的挣扎都在他的计划之内，那德马尔家做的那些事……
卡尔一阵后怕！他想做什么？
报复想抢他东西的人？挑选一块有故事的土地召唤缪斯之鞭，成为神选？又或者在此处搅动风云？小小的德马尔领能让他尽兴吗？
被揣测的文森看着台下众人的表情，十分满意：这下伊格纳斯肯定是吃得饱了。
有人和奥布里一样快气死了，但碍于年龄与身份，不好像六岁左右的奥布里一样发作。
还有坐在中间的苦瓜脸，此时正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文森方向，想来，是没想到知识可以以这种方式进入脑子吧？
这出戏已经接近尾声了，爱丽丝已经到了领主府！
台下的奥布里捂着胸口一眨不眨的看爱丽丝突破重重险阻。
文森面带笑容地看着他的小观众。
虽然德马尔的领主是让卫兵队给自家儿子撑腰的护短型，但既然是面对孩子的作品，肯定是要给奥布里和爱丽丝一个“Happy end”。
所以，台上的那只领主一拍桌子，两队卫兵猫就从他的身后冲出！
【冲在最前头的两只卫兵猫一左一右的架起那只英短，英短还想狡辩，就被赶来的税务官一册子拍得晕头转向！
“咳咳咳咳咳！”税务官猛咳一阵，好不容易才喘过气。
刚喘上气，税务官便指着那只英短道：“你哪来那么多附加税？要是有附加税，就必须先向领主报备！”
“为何我和领主都没听说这件事？”
英短讪讪道：“可是……我之前给领主交的税金没少不就好了吗？”
“强词夺理！”领主大手一挥，“来喵！给我把他抓下去！税务官带几个人，去把这家伙多收的钱翻出来，还给大家！”
英短被卫兵们拖着往外走，路过爱丽丝的时候，还不死心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爱丽丝没有理他，而是傲娇地扬起下巴：“我就说我和我的朋友没有算错。”】
“原来领主管事啊，我以为他为了偷懒才让商人包税的。”奥布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领主伯伯，我之前说错了，你不是糊涂蛋。”
卡尔突然觉得这话听着就刺耳，谁叫他的父亲是那个“糊涂蛋领主”呢？
他的父亲要是也能像台上的这个领主一样，那就不会让他的弟弟们把领地上的税基都刮薄了。
卡尔真想赶紧离开，最好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文森特的表演没结束，他说不定还能从这场表演中学到更多的东西。
毕竟这场戏，绝不是逗小孩这么简单。
卡尔目光贪婪地盯着台上的那只小猫——快告诉我吧，告诉我，这一切何解？
亨利回头看去，终于发现卡尔面色变了。
还真是不容易。亨利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这卡尔倒是比他的两个弟弟沉得住气。
他原本以为，就算卡尔不冲着文森或缪斯之鞭下手，也该对这出揭露他们领地衰弱的戏份有点大反应——
怎么样也该做出点会影响目前局势的事吧？
结果呢？那个对奥布里口出狂言的家伙，只是卡尔身边的一个小侍从，甚至卡尔自己还斥责了他。
接下来，卡尔就一直看戏，看到了现在。
亨利有些头疼，能忍的人可真是不好对付。
不过，卡尔都看完了这出戏，回去会对他的两个叔叔下手吧？
【“再会，奥布里。爱丽丝又要跟你说再见了。”爱丽丝脱帽行礼后又把帽子戴回头上。
在包税商被抓走后，她头上的宽檐尖顶帽重新变成了汉宁帽，随着她脱帽鞠躬，帽子上的白纱划出了一条美丽的银河。】
“拜拜，爱丽丝。”奥布里向舞台上招手，他知道爱丽丝怎么离场，所以看见她头上的白纱发光，就知道她要走了。
【“明天早上，爱丽丝醒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爱丽丝两只山竹似的小爪子捂住脸：“百变小猫，期待再会。”】
爱丽丝与银河一起不见了。
文森把云光收回瓶子里，用手背擦掉鬓角的汗，向台下鞠躬谢幕。
他松了一口气，今天可算是演完了，不但有头有尾、知识点清晰还是Happy end，应该能让埃利斯老先生和奥布里满意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伊格纳斯的方向，伊格纳斯坐在舞台侧边，正笑着看向他，表情轻松得意。
想来是吃饱了。文森也回以一个微笑。
“你怎么在这里停了？看我因为想知道破局之法，留在这供你羞辱很好玩吗？”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文森目瞪口呆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个反应极大的人，不是对朋友恋恋不舍的奥布里，甚至不是可能会觉得文森表演没讲透的老埃利斯——
居然是亨利招惹来的苦瓜脸！开什么玩笑？是你包场吗你就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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