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霸王票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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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祷的钟声快响了，伊格纳斯却还在睡，睡梦里，他感觉鼻尖上有什么东西在扫来扫去。
那东西毛茸茸的，让人想打喷嚏都打不出来。
伊格纳斯皱起了眉，那东西便停了小半会儿，紧接着又扫了回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半趴在他床边，与他贴得极近的文森——
文森此时正用一只手支着脑袋，柔顺的黑发正从肩头与手臂的缝隙滑落，他见伊格纳斯醒来，便笑眯眯道：“醒了？我就说你需要好好睡一觉嘛！”
伊格纳斯脑子还没转过来，被这个距离吓了一跳，整个魔被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床头板！
文森大惊失色：“伊格纳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突然，被吓了一跳。”伊格纳斯张了张嘴，这时他才发现，文森的另一只手里正捧着一脸不情愿的悲喜剧。
幼猫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不是刚才那个蹭他鼻子的东西是什么？
“没事就好。”文森松了一口气，把不满的悲喜剧放了下去，“走吧，我们先去吃个饭，你除了早餐什么也没吃，应该也饿了吧？”
“是有一点，文森你饿了吗？”伊格纳斯挠了挠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你不会一直守着我，没吃东西吧？”
“我又不是和你一样傻。”文森递来一杯水，“我拜托费恩前辈帮我带午饭上来了——我们这次可是麻烦了人家，到时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床下的悲喜剧“喵呜”了几声，它好像听懂了文森语气里的嫌弃，一下跳到床上。
它踩着蓬松的被子，走到伊格纳斯枕头边，抬起前爪扑到他的角上一阵狂咬！
“哎呀！你这小傻猫！”文森一把捞起悲喜剧，笑得肩膀直抖，“你这小臭猫怎么可以这样对病号！”
“喵嗷嗷嗷嗷！”小猫被抱了个措手不及，四只爪子在空中狂蹬，最后只能认命地被文森放在伊格纳斯腿上，趴在上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伊格纳斯抚摸着软绵绵的幼猫：“文森，下次你直接叫醒我。”
“我是属于你的雇佣兵，不应该由你迁就我。”
“好好好。”文森敷衍地应了几声，“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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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来到文森的幻影剧场！”文森站在舞台上，冲着台下深鞠一躬！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文森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台下，心里感到一阵不妙：
前排还是老埃利斯和奥布里，但亨利却不知为何跑到后一排去坐了。
今天明明还是老埃利斯包场，台下却来了不少生面孔。
有一个众星捧月的年轻人格外显眼。
他有一头脏金色的头发，面颊瘦憔，看上去有几分刻薄，又有几分怪异的命苦感。
他并没有和埃利斯们坐在第一排，而是带着一群穿着皮甲的护卫坐在中间那张桌子的正中间。
坐在前头的老埃利斯一直用不善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二儿子和那个年轻人。
亨利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躲在次子团的坐席里笑眯眯地鼓掌。
看来自己是被卷入修罗场了啊……文森哭笑不得。
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人大概率是亨利带来——不，他们没有关系好到坐在一起，是亨利招惹来的。
不大妙啊……
文森深吸一口气，把瓶中小人举起，滴血入瓶，云光从瓶子中升起，铺开——
一只奥布里再熟悉不过的玳瑁色小猫从云光里跳了出来！
她戴着汉宁帽，对着台下的众人屈膝行礼：“日安，各位观众，百变小猫爱丽丝与您再会。”
“爱丽丝晚上好！今天还是要变身吗？”奥布里抱着昨晚换上骑士衣服的“爱丽丝”对台上的爱丽丝打招呼。
“今天你会变成一名骑士吗？”
爱丽丝摇了摇头：“没人知道自己今天会怎么样，即使是百变的爱丽丝也一样。”
说完，她又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毕竟，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怎么样，也是命运给的惊喜。”
坐在正中的卡尔眉头紧皱：这是什么瞎话？一个人的身份改变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身份可是从出生起就定好的，和规矩一样不能变，改变就是混乱的根源。
……就像他们德马尔领曾经那样，因为期待着改变、期待着更好，却走向了一条逐渐衰亡的道路。
【爱丽丝醒来了，她戴上了自己心爱的汉宁帽，帽子上的白纱甩出一条亮闪闪的弧线。
光芒散去，帽子还是尖尖的，上面的白纱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帽子底下的宽帽檐。
之前的钟型裙也变成了大围裙，爪子里还多了一把搅拌用的长柄木勺。
爱丽丝把帽檐过分宽大而歪在一旁的帽子扶正：“今天的爱丽丝貌似是酿酒师。”
“可爱丽丝能做好酿酒师吗？”爱丽丝伸出山竹一样的小爪子，“每桶酒都要交税，万一算不准被骗了怎么办？”】
前排的奥布里马上就坐直了：“太好了……不是，我是说太巧了！我会算数，我可以帮助你！”
【“谢谢奥布里，我还担心受骗呢。”爱丽丝莞尔一笑，“税务官生病了，现在是一个商人先把钱给领主，然后我们再把税钱给商人。”】
“咦？”奥布里困惑地挠了挠脑袋，“为什么是商人呢？没有别的税务官了吗？”
说着他眼中露出一丝烦躁：“商人不是为了卖东西到处跑的吗？万一他多收钱了又跑掉了怎么办？”
坐在后头的卡尔皱眉，会突然某天改变身份的角色、被承包出去的税……难道是这个炼金术师在暗示德马尔吗？
德马尔领虽然还有税务官，但他们只管土地的作物。
德马尔领的酒税、压榨机之类的设施税、还有各个路口的流通税……都是包出去给商人的。
这有什么不对的？难道领地里养得起这么多税务官？
他身旁的侍从见主子面色难看，那孩子虽然衣着华丽，年龄却挺小，正是喜欢胡说八道的年纪。
侍从赶忙道：“简直是危言耸听，既然这个商人不靠谱，那就找个靠谱的商人来不就好了吗？”
“靠谱的商人？”奥布里有些好奇地回过头去，“怎么确认他们是靠谱的？让卫兵叔叔去看着他们？”
“万一卫兵和商人串通在一起了又该怎么办？”
侍从抬起头来：“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们领地里包税的商人，正是男爵大人的几个弟弟！”
“等我们卡尔大少爷继承爵位，那二少爷和三少爷也能成为大少爷的左膀右臂！”
侍从的话音刚落，卡尔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住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侍从脸色都白了：“少爷，我……我只是觉得那孩子想法太离谱了。”
卡尔没给他一个眼神，只是把目光停留在舞台的那只猫上。
原来他们的衰弱不是变化……
明明是小孩子都懂的东西，他竟然现在才明白问题所在！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爱丽丝！谁是这间酒馆的酿酒师爱丽丝？”一只大腹便便的英短走了进来，“我来收税钱了！把钱准备好了吗？”
爱丽丝伸出小爪子：“请先止步，先生。我还在算，一桶酒要十枚铜币，每桶酒要给领主三枚铜币……”
“请稍等，容许我用个魔法。”
爱丽丝话音刚落，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酒桶上，全都浮现出三个又大又圆的光圈！
就好像三个铜币一样。】
奥布里站起身来，伸出手指，跟着爱丽丝的话语和动作点起了酒桶：
“放心吧，爱丽丝！我知道你一定会把税交上去，我会帮你算好的！”
卡尔坐立难安，明明只是小孩报数的游戏，为什么他听见他们盘点酒税时会如此难受？
台上的文森看着奥布里这么快就接受了乘法启蒙，大感欣慰！
老埃利斯想要自己分析德马尔的衰弱是他的事，奥布里本人作为一个聪明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肯定是需要更多的挑战与肯定的。
这下好了，老埃利斯能看出他分析的内容，小奥布里也能玩益智游戏，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便亨利招来的那个苦瓜脸是怎么一回事？
文森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的脏金色头发的年轻人，他正捂着胸口，一副心绞痛发作的样子。
……难怪人家平易近人的老埃利斯都看他不顺眼，干嘛仗着自己是成年人，对孩子的益智游戏这种态度啊！
【“三个七是……”爱丽丝终于数完数了。】
“二十一！”奥布里答到。
【“是二十一个铜币吗？”爱丽丝歪着脑袋。】
“是！”奥布里斩钉截铁，“我和爱丽丝一起算的，绝对不会出错！”
【“答案是……”爱丽丝拉长声音，“二十一个——谢天谢地，我已经准备好这么多的铜币了。”】
“好哦”奥布里从座位上离开，“我就说我没算错吧！”
“错了哦。”一个声音打破了奥布里的快乐。
【那只肥胖的英短捋了捋自己光亮的胡须：“你们应该给我三十五个铜币才对。”
“我们没有算错吧？”爱丽丝把刚拿出的铜币又塞回口袋里，警惕地看着英短，“您真的是收税人吗？”】
“就是，我们根本没算错！”刚被肯定，结果现在又被否定的奥布里脸色通红，“你耍赖！”
【英短慢悠悠地伸出一只爪子：“二十一是要给领主的数，你们还该给我验收费，跑腿费，封条费……”
“总共要三十五枚铜币！”】
他刚一说完，奥布里就一声惊叫：“哪来这么多费！你骗小孩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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