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新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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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玛匆匆离开了餐厅，文森推测她应该是去给孩子们写信了。
文森三人沉默的吃完了早餐。
在文森和伊格纳斯准备离开时，费恩却叫住了他们：
“文森。”
“嗯？”文森惊讶回头，“怎么了？费恩前辈。”
费恩沉默片刻：“……我知道我输在哪了。”
文森讶异：“什么输不输的？我和前辈似乎没有比试过吧？”
费恩平静地看着文森：“在冒险家酒馆的时候，你抢过我的台。”
文森：……
他心虚道：“哈哈……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当时也不是有意的嘛！”
费恩继续说：“当时我觉得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自己弄出了个炼金造物，就开始四处嘚瑟。”
“真是性格恶劣又得意忘形啊，鼻孔都朝到天上了，真担心哪天下雨你在陆地上被直接淹死。”
文森：“……费恩前辈，你说话超过分啊。”
费恩：“过分吗？当时你在我眼里就是这样的。”
文森不说话了。
费恩垂眼看向文森，继续说：“从你抢我台的那次开始，我一直在台下看你表演，却一直不明白你的表演为什么更受人欢迎。”
“我想，会不会是我嗓音练的不够好？又或者是我的唱腔太枯燥？或者是我没弹好琴？”
文森心头因费恩的内耗涌上几丝愧疚：“不是这些原因，你的专业毋庸置疑……”
专业人士没必要在流量方面与网红进行对比啊！
费恩长叹了一口气：“可刚才你和赫尔玛老板聊天时，我才意识到一点。”
“你比起故事，更擅长的是‘情绪与情感’。”
文森意外：费恩好本事！居然能看穿他短视频擅长情绪触发与传播的本质！
这就是西幻世界的吟游诗人吗？！
费恩笑了：“用你的老本行说，我就是一个卖止血药剂的，需要止血药剂的人才会找我。而你手上拿着能用于一群人的万能药。”
“所以。”费恩抬眸，直视文森，“你是怎么知道观众想要什么的呢？”
文森沉默，他一时半会也没法跟费恩解释用户画像、留存率和完播率这些东西。
伊格纳斯看不下去了：“费恩你说这么多叽里咕噜的话干啥？不如去找个恶魔帮你尝尝情感味道呗！”
文森差点被口水呛到：差点忘了这里还有这种作弊神器了。
这世界的恶魔是需要摄入欲望的，如果没有充足的欲望，则会陷入“饥变”。
可既然如此，怎么没有人借助这一点弄出流量经济呢？
费恩目光扫过伊格纳斯那颜色与人类极为相近的皮肤：“说得倒轻巧，普通的恶魔食量可没大到能吃一群人——”
“砰！”
餐厅的门被猛地撞开！
“费恩！”艾希琳高大的身躯立在餐厅门前，她暗红色的双手正举着一块奇怪的圆盘，“有‘缪斯之鞭’的线索了！”
费恩蹙眉，对文森和伊格纳斯微微欠身：“失赔。”
费恩从与艾希琳契约到现在，头一次见她如此冒失，看来她不单单是找到了缪斯之鞭的线索。
费恩与艾希琳走至僻静处，见四下无人便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我直接长话短说吧。”艾希琳懊恼的锤了两下自己的头。
“我知道你找不到东西打算回弦歌家，但你这两天先和文森在金橡树躲着，赫尔玛老板的魔法可以护住你们。”
费恩：“……你倒是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啊？缪斯之鞭本身没有任何力量，只是一份觐见缪斯的资格，发生什么事才能让你如此慌乱？”
艾希琳：“你，知道那个‘喜好艺术’的瓦伦子爵夫人吧？”
费恩当然知道，这位瓦伦子爵夫人自称“艺术的庇佑者”，经常说些“不会让尘土中的明珠蒙尘”之类的鬼话。
但实际上，她和她的簇拥专门盯着那些没名气却有才华的平民，不知收走了多少人家的作品。
而她转头就把这包裹成自己慧眼识珠，一下便把这些作品倒卖到王都了。
“她从一名平民那夺来了缪斯之鞭？”费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比那还糟糕。”艾希琳吐出一口浊气，“缪斯之鞭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她的舞台飞去的。”
“开什么玩笑？！”费恩顾不上矜持了，“那种混蛋怎么可能得到缪斯的垂青？”
“的确，缪斯之鞭飞近舞台之后，又慌不择路的逃跑了，甚至撞碎了一片玻璃彩窗。”艾希琳拍了拍费恩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接下来就是我为什么让你跟文森待在金橡树的原因。”
“瓦伦子爵夫人的舞台上，当时正在表演《埃瑟尔与琳达》。”
费恩哽住了：“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这是谁表演的？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德马尔男爵养的傀儡师，他们说这是卡尔写的作品。”艾希琳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想着带你们俩偷溜的，结果现在外头全是那疯女人的私兵，直接溜怕是溜不出德马尔领。”
“至于时间……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她的沙龙时间是下午3点~6点，缪斯之鞭多半就是这个时间段闯入又逃跑的。”
“那女人当时高兴坏了，一直尖叫着‘我得到了艺术之神的肯定！’！”艾希琳撇了撇嘴，“结果缪斯之鞭飞走后，她气的直接摔了茶杯，逼迫那个傀儡师继续表演，直到缪斯之鞭回来。”
费恩面露厌恶：“这家伙真恶心，动作还快的离谱，这样下去我们要被困到什么时候？”
“哎呦！你放宽心，我打算去弦歌家搬救兵，你给我个信物吧！”艾希琳笑嘻嘻的把手里的圆盘塞进费恩手中，“来，把你的龙血滴上去。”
费恩接过圆盘，弦歌家有货真价实的龙血，虽然费恩这代已经稀薄到连鳞片都没有了，但龙血之间的传承和感应还在。
“你打算去弦歌家搬救兵？这一来一回够那疯女人把这翻个底朝天了。”费恩口嫌体正直的划破中指，将血滴在那枚圆盘上。
艾希琳接过圆盘：“所以叫你快些啊，现在只有我们这种雇佣兵才能通过关卡离开。”
“你不会以为你们这些吟游诗人还出的了城吧？就连铁锤这种手艺人的铺子都被围得密不透风了。”
费恩扭头：“算了，你去吧。”
艾希琳：“这还差不多——对了，这几天如果文森不能表演，伊格纳斯出现饥变……拜托你，帮我圆过去。”
费恩转身离去的动作微顿。
这件事做不做得到另说，他几天前在铁锤铺子遇到文森时，貌似就已经告诉他关于饥变的事了。
“我并不是打算瞒着他。”艾希琳的声音从费恩身后幽幽传来，“文森迟早会知道，伊格纳斯也有瞒不住的那一天，可，不是现在。”
“你也早就发现伊格纳斯与我不一样了吧？我从来不需要压制恶魔的血脉。”
费恩回过头去：“你听到我和他们两个的对话了？”
“对，我本来是在门外纠结，不知怎么跟你说缪斯之鞭的事。”艾希琳坦然承认。
她低头看向自己暗红色的手：“伊格纳斯与我不同，他继承了与我们祖辈相近的力量，也继承了同样可怕的‘饥变’，所以他需要尽量把自己压制在非常接近人类的状态。”
“我们遇到食人泰坦回来的那天晚上，伊格纳斯在酒馆差点陷入了饥变，却在文森冲下楼时停止了。”
“我很好奇，所以陪着你一起去看文森表演，而他在冒险家酒馆表演的那次，我光是和你站在人群中，都可以感受到观众们强大的情绪和充沛的欲望。”
“伊格纳斯头一次一个人出任务，身旁不需要任何能用魔药控制住他的佣兵。”艾希琳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想哭，“他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费恩沉默片刻：“你真的要如此严肃的说出如此基本的需求吗？”
“啊？”艾希琳表情有点困惑，“可是你刚才情绪比较的为难，我以为你不愿意。”
“我只是不希望伊格纳斯至文森于险境而已。”费恩双手抱臂，“你去搬救兵吧，我会帮你看着他们的。”
“但你最好早点回来，我可不知道你那好弟弟会不会突然犯傻，自己把这件事捅出去。”
艾希琳哑然失笑：“放心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伊格纳斯绝不会想明白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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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文森撸着软绵绵的悲喜剧，惊讶地看着伊格纳斯，“你是说你这些天没有饥变跟我有关？真的假的？”
“是的！”伊格纳斯一脸兴奋，“费恩不是说你擅长情感和情绪吗？情感情绪本就是与欲望相关的！”
“比如愤怒的情绪，就是想把别人打一顿的欲望——所以绝对是因为你擅长通过表演激起别人的情感，我这些天看你表演才能吃得饱！”
伊格纳斯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天生就是给你当保镖的料！”
“哈哈哈哈哈哈哈！”文森抱着悲喜剧笑得前仰后翻，“伊格纳斯你也太夸张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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