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百收加更) 出现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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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赫尔玛转身回了厨房，不一会就拿着香料出来，“你帮我看看，这种香料有什么问题吗？”
文森接过香料，这确实是自己记忆中的黑胡椒。
这就奇怪了，黑胡椒和白胡椒明明只是收获和生产部分有些许差别，既然这里有黑胡椒，怎么可能没有白胡椒？
难道说……
异世界人其实不会做白胡椒？连黑胡椒都是误打误撞弄出来的？
那他是不是还可以找到其他没有被处理好的香料，将它们最大程度加工？
甚至他还可以跟赫尔玛合作，开发出更多美味菜品、药品……
咳咳！文森有些脸热，思绪飘太远了！
“白胡椒啊……”文森故作思考地放下手里的黑胡椒，“您可能不知道，在我去表演赚钱之前，我是个炼金术师，接触过很多材料。”
赫尔玛点头：“略有耳闻，听说你在冒险家酒馆卖药，和伊格纳斯、费恩都是在那边认识的。”
文森见可以糊弄过去，便继续说：“胡椒树从开花结果差不多要9~10个月。黑胡椒只需要把未成熟的绿果晒干烘干就好了，这个加工过程通常只要几天。”
“而白胡椒更讲究些，要等胡椒果成熟之后再进行加工，甚至加工时间也需要1~2周甚至更久。”
说完他还冲着赫尔玛眨了眨眼：“但这对精灵来说只是一睁眼一眨眼的事吧？”
赫尔玛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炼金术师制造造物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原来你也有偷吃材料的事吗？”
文森：什么叫“也”啊喂？到底谁会在实验室偷吃药品啊？！
“那文森你有没有详细的做法呢？”赫尔玛用魔法招来了一沓羊皮纸和羽毛笔，“我记在这上头，然后寄给孩子们，让他们帮我弄来。”
文森笑了：“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想问问您，您的黑胡椒是哪来的？”
赫尔玛表情有些为难：“这些黑胡椒是我的后代给我的。”
“他们离这里远吗？”文森追问道，“他们一般什么时候采摘加工呢？”
“……远，我们精灵的后代跟长辈可没有人类那么浓厚的情感。”赫尔玛苦笑一声，“也许是长生的代价吧？对我而言明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孩子们却各奔东西了。”
文森突然想起了赫尔玛听见“白胡椒”时那个若有所思的古怪表情……敢情赫尔玛老板是不知如何跟孩子沟通的留守老人吗？
赫尔玛打开了话茬子：“我的另一半是人类，他还没看见孩子们长大就进土里了，后来孩子们长大了，开始向往更大的世界了。”
“最开始给我寄信和物产的是儿子女儿，‘妈咪妈咪’地在信里头叫我。”
“没过两百年就是孙辈们，开始叫‘祖母’……现在我已经是‘伟大的赫尔玛先祖大人’了。”
文森看见了赫尔玛眼角的微光：“……节哀。”
“哪有什么可哀的啊？”赫尔玛笑着摇了摇头，“我与他们，其实还不如与你们熟悉，让我难过的是我的汤，根本做不出曾经那种味道。”
“这个菜谱……其实是我亡夫最拿手的一道汤。”
文森惊讶地看着赫尔玛，却发现她眼角含泪：
“这个糟老头害死人了！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还硬是要做汤给我喝，要死了还神神秘秘的说什么‘食谱给你了，这是值得等待的味道’。”
“我哪做的出来呀？害得我一直记着那个味道，把他入土里时那张皱巴巴的老脸都忘了，还一直记得那个味道——”
“结果，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做不出来。”
文森安静的听完了赫尔玛的话，没着急开口。
这个活了很多很多年的精灵跟他想的不大一样，她的身体和灵魂还没来得及衰老，就茫然的迎接了人类生命末期才会发生的一切。
伊格纳斯看着沉默的文森，感到有些恍惚，文森无论表现的多机敏，他终究只是一个只能活到一百岁左右的人类。
文森能雇佣伊格纳斯多久呢？
“赫尔玛老板。”文森放轻了声音，“那您另一半的汤，味道是不是更温和一些，没那么呛鼻？”
赫尔玛用手背把眼角的模糊蹭走：“是啊，所以你说味道冲，我就猜你是知道缺了什么调料的。”
文森：“不是缺少调料的问题，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您要不要试试把黑胡椒换成我说的那种白胡椒？
“我来给您讲讲它们的做法吧，刚才我似乎说过，它们最重要的区别在于采摘时间的不同？”
赫尔玛愣住了：“哈哈……你是说，时间？”
文森察觉到了赫尔玛语气中的异样，解释道：“黑胡椒是在胡椒果还没成熟时，采下青果晒干烘干，里头的香料就是黑胡椒。”
“而白胡椒需要等胡椒果彻底成熟变红，再泡掉外皮，留下里头的种子晒干——
“胡椒从开花到彻底成熟往往需要9~10个月，算上加工时间，几乎要等一年。”
“才一年。”赫尔玛低笑，“怎么会才一年呢？我做了那么久这么多次……怎么只需要一年？”
文森看了一眼赫尔玛的表情，下意识的去寻找伊格纳斯，然后被对方稳稳的握住了左手。
伊格纳斯摇了摇头：还要说下去吗？
文森凝重的点了点头：
几乎要用一年的白胡椒，对于赫尔玛而言，也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瞬息。
精灵完全能等待白胡椒成熟，对于那个人类来说，赫尔玛会选择黑胡椒才是意料之外的吧？
“值得等待的味道”是什么呢？
精灵有充足的时间用来“等待”，不用执着于过早离开树的黑胡椒，等到树上的果实成熟，果皮褪去，种子晒干。
白胡椒就可以融化进她记忆里的那碗奶油蘑菇汤里。
“这糟老头子临死还整我！”赫尔玛的声音里头带了点哭音，“这种事情打什么哑谜嘛！”
文森眼圈有些红，伊格纳斯安抚般的紧握他的手，温热的体温就在他的身旁，感觉胸口的那股酸涩也没那么难熬了。
两人都没说话，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得让当事人自己消化。
文森有些悲伤，这个西幻世界的大家要么有龙血，要么是精灵恶魔这类幻想种……
这种世界充满寿命论，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炼金术师，能用知识推断出动机和爱，却只能看着一切发生在流水般流逝的过去。
伊格纳斯站在他的身后，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谢谢你，文森。”赫尔玛揉了一下眼睛，转身进了厨房。
文森见她掏出了一张羊皮纸，有些疑惑：“您要寄信吗？”
赫尔玛背对着他们，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转过身来闷闷道：“……对，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们说呢。”
文森提议：“如果要寄信的话，记得把黑胡椒和白胡椒的事写下来，再告诉孩子们不要提前摘胡椒。”
“等白胡椒到了，您再试试这道奶油蘑菇汤吧。”他笑着说，“我会和您一起期待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百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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