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样本，标本，纪念品（三） 男主是佐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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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和苏打水，“你冷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问这句话的用意，他还是诚实回答：“我不冷。”
“你过来一点。”唯坐起身，招了招手。
佐助犹豫地靠了过去，她把身上的毛毯扯了一半盖到他身上。热量传递过来，他顿时拘谨起来。
“别紧张，”唯笑眯眯地说，“怪我之前太忙了，没工夫关心你。鸣人和小樱结婚了，佐助呢？有没有交往的对象？”
“……没有。”
“诶——你和鸣人不是永远的对手吗，怎么被人家捷足先登了？”
渡边唯长了一双颇具欺骗性的鹿眼，当下，她的眼睛正因惊讶而睁得滚圆。
“而且，佐助不是从小到大都很受女生欢迎吗？”
“那你呢？”他看着她说，“我记得你也很受欢迎。”
她叹了口气，纤长的睫毛随之微微颤动。
“我感兴趣的对象都对我不感兴趣，我有什么办法。”
胸口像被人揍了一拳，佐助竭力控制着面部肌肉，好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太过阴沉。
“……是谁？”
“都是以前的事了，不说我了，佐助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
“不知道，先住一段时间吧。”
闻言，唯主动触碰他的左臂。
她的手指很凉，带来的触感也尤为清晰。她的食指从他的小臂一路跳跃至他的掌心，然后被他攥紧。
“你的手臂，恢复得很好呢。”
佐助不置可否。
“佐助，”她突然开口，“你听说过雏鸟情结吗？”
就像找到了打开沉睡记忆的钥匙，“雏鸟情结”这个词让他想起了麻醉药效未过时，唯和大蛇丸语焉不详的对话——
“不愧是暗部出身的成员，你还真是无情。他马上就要醒了，不留下看看吗？”
“如果我留下，不过是应付多余的雏鸟情结罢了。”
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她就认定他的感情不过是“多余”的“雏鸟情结”，但——
“为什么不能是我？”佐助箍紧了对方的手腕。
唯不紧不慢：“你跟我差了九岁，也许你只是缺少正常接触异性的机会，才会把欲望投射到我身上。”
“借口，”他用力一拽，将她带进怀里，“你只是不想接受我。”
唯缓缓抬头，眼神平静得叫人愤恨。
“你会想要亲吻我、想要触碰我、想要和我发生更近一步的关系吗？”
“想要我的话，就证明给我看。”
由于刚喝过苏打水，她的双唇水润得好似散发着香气的莓果。
佐助闭了闭眼，错开了目光。
肩膀上传来轻拍，唯微笑着说：“我看你也不用勉强了，趁早认清现实和幻想，不是什么坏事。”
毛毯从身上滑落，腿上的重量变轻，她正欲离开。
佐助单手搂过唯的腰，在她跌回怀抱的同时，他低头衔住了那枚充斥着诱惑的果实。
嘴唇的触感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身处现实，耳边随即响起了唯曾说过的话语。
「我需要你。」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骗子。
“……唔？”
不满足于简单的唇瓣相接，佐助吮咬着这张时而吐露恶言、时而展现轻蔑的嘴。
他想知道如此柔软的部位，究竟是怎么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那你想吗？」
「雏鸟情结。」
「证明给我看。」
他很渴望……
所以，别再逃了。
压抑太久的欲望在出笼的瞬间吞吃掉他的理智。佐助探向唯的脖颈，触手可及的是温热的肌肤还有鲜活的脉搏，于是不自觉扼住了她的下颌。
察觉到入侵，她的舌头第一时间后退，他像骁勇的猎手那样将它步步逼入绝境，而后牢牢勾住。
空气不断升温，黏稠的氛围几乎要让他们融化在一起。
他好像忘记了时间……直到唯的嘴唇变得红肿，有限的意识轻微回弹，佐助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对她的钳制。
他的左手还放在她的腰上，一道银丝顺着两人的嘴角垂落，唯的脸色难看异常。
最好说点什么，他想。
“……你瘦了。”
“是你长大了。”她回过神，“人长大了都会有欲望，这很正常。会产生欲望，和喜欢某个人，是两码事。”
佐助皱起眉，“你为什么一直否定我的感情？”
“我不记得我有对你散发过类似的信号，不过——”唯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对这具身体有兴趣，继续下去也可以。”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头困兽，无论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心，都会被她用言语的迷宫严防死守。
唯的脸上分布着不正常的潮红，眼里燃烧着绝望的火苗……佐助不认为他的告白会将一个人逼至这种地步。
——唯在阻止什么？她在躲避什么？又在畏惧什么？
“是不是曾经有谁……”他试探着问，“给你留下过不太愉快的经历？”
她的脸上仿佛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要做就做，不做就别浪费时间！”
佐助愣了一下，将她拥入怀中，“唯，冷静点。”
安抚性的行为反而让对方更加过激，她恶毒地尖叫着：“你和鼬不愧是兄弟，这种时候简直如出一辙，都要女方主动到底！”
鼬的名字使他沉默了两秒，“四战的时候，鼬曾被人用秽土转生短暂地复活过……我问了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唯忽然平静下来，失控的表情转变为刻薄的微笑，“然后呢？”
回忆着鼬说过的话，他缓慢开口：“哥哥说，你非常迷恋追逐天才光环的感觉。他试图用月读拯救你，让你看清自己的心，但他那时候太傲慢了，所以他失败了。”
她嘲讽不减：“现在轮到你了吗？”
“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佐助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心，“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犹如终于找准时机释放毒液的蛇，唯的双眼眯成了弯弯的弧线。她的目光落在他完好的手臂上，嘴唇开合：“天才的样本，”
落在客厅里展示的那幅栩栩如生的大蓝闪蝶标本上，“宇智波的标本，”
落在他端丽俊美的脸庞上，“鼬的纪念品。”
她贴近他的耳畔，姿态暧昧：“这个答案，如何？”
“假如你的目的是激怒我或是刺痛我，那你失败了，”佐助平静地注视着她，“我已经发现了你的弱点，和你的恐惧。”
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效果，唯蹙着眉，勉强勾起一个微笑。
“你想说什么？”
“你所付出的善意，并不全是虚假的。”
“那又怎样？”她满不在乎道。
“但你恐惧被人看见真实的自己，一旦有人尝试接近你，你就会想方设法地推开对方，让那个人按着你预设的剧本演戏。”
他顿了顿，给出结论：“……胆小鬼。”
唯咬紧牙关，作势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佐助按住她的腰，她的身体绷得很厉害，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拼命收紧。
他用了点劲儿，但没把握好力度，于是对方重重摔回到他怀里——唯的颧骨撞到了他的锁骨，佐助感受到了一股钝痛。
低头看去，她脸上也撞出了一块明显的红痕。
……太狼狈了。
佐助索性换了个姿势，搂着她平躺到了沙发上。
唯被他压在身下，眼里盛满了羞恼和不甘，于是他用手掌覆住了她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
“中场休息。”
“松手！”
“等你平静下来，我会松手。”
唯仍试着从佐助身下起身，就单纯的力气而言，她并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她还要对抗他自身的重量。
佐助伸腿夹住了她的膝盖，又用新生的左手，与她十指相扣。
“我累了。”他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
唯僵了一下，似乎认清了现实。
尽管刻意维持着清醒和戒备，但他温热的体温、平和的心跳，眼前被遮挡的光源，加上精疲力竭的争吵，让她很快陷入了沉睡。
见状，佐助捡起毛毯，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又调低了电视机的音量。
做完这些，他收拢手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尽管没有亲自参与他后来的人生，鼬通过乌鸦观看了他的生活，察觉到了他对唯的依恋。
秽土转生时期，那个男人还说了一句话——
也许唯无法「爱上」任何人。
佐助不是心思缜密的类型，可他的直觉并不迟钝。
鼬对她的了解、唯收养他的动机、带土意有所指的对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鼬和唯并非单纯的同事关系。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即便这个女人和他的兄长有过一段过往，即便她无法「爱上」任何人，但当他拥抱着她的时候，心里泛起的却是无可救药的心安。
佐助很早就清楚，唯对他没有期待。她对待兄弟姐妹的样子，和对待他不一样。
讽刺的是，这反而变成了他希望留下的理由。
因为没有期待，所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而这恰恰是他人无法给予的。
哪怕收养他的出发点算不上纯粹，但唯没有把他当成宇智波的佐助、第七班的佐助、木叶的佐助、英雄或是战犯的佐助。
她对待他的态度，正如她称呼他的方式，始终如一。
——佐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样本，标本，纪念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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