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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样本,标本,纪念品(一) 男主是佐助 ...
哒,哒,哒……空旷的走廊回荡着脚步声。
这个地方没有额外的色彩,雪白的地砖、墙壁还有天花板,规律间隔的金属门,玻璃窗后面是各色精密的试验仪器。
充足的冷气隔开了初夏的燥热,白炽灯的光芒从头顶洒落,又在光滑的瓷砖表面形成一条光带状的倒影。
背后传来气体排出的响动,紧密咬合的金属大门朝着两侧移开,一个雌雄莫辨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皮肤没有血色,苍白得足以完美融入四周的环境。
“好久不见,”那人用如蛇般嘶哑的声音说,“佐助。”
看见大蛇丸,宇智波佐助下意识皱起眉头。
“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他的语气隐含着警告。
第四次忍者大战结束后,佐助开启了自己的游历之旅。这次回木叶,是为了漩涡鸣人和春野樱的婚礼。
一转眼,两人的婚礼过去一月有余,佐助返程在即,一条纤长的黑蛇爬上他的窗台,缓缓吐出一张纸条。
——“想要修复手臂吗?”
大蛇丸的无聊把戏,佐助不予理会。
终结谷之战中,他和鸣人分别失去了一只手臂。
战后鸣人用柱间细胞修复了右臂,而他为了赎罪,决定用这只断掉的左臂警醒自己。
像是预判了他的态度,那条蛇吐着信子,又一张纸条出现。
——“唯在我这里。”
渡边唯是佐助曾经的监护人。
算起来,这次回村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半月。
也许是近年来木叶村发展得太快,在这一个半月内,佐助一次都没有遇见过唯。
荧蓝的灯光亮起,大蛇丸领着他走进了一间实验室。一只手臂静静悬浮在玻璃容器中,它看上去饱满而鲜活,充斥着生命力。
佐助的表情顿时有些难看,“大蛇丸,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对方阴郁地笑了笑,那对金黄的瞳孔中流露出来的东西常常令人不太舒服。
“先不要拒绝得这么果断,毕竟也是唯耗费两年时间培育出来的成果。这条手臂没有用到柱间细胞,用的全是佐助你自身的DNA。”
“……我不需要,我说过了我要赎罪。”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从外侧打开。
“连大蛇丸这样的人,都只是受到软禁而已。”他听见了熟悉的声线,“你所谓的赎罪,究竟是自我警醒,还是自我折磨?”
渡边唯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张表格,她戴着医用口罩,护目镜下的眼睛平静而漠然。
这个仿佛凭空消失般的人,而今以一副陌生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你……”佐助记得战争结束的时候,唯还是暗部队长,“你怎么会和大蛇丸在一起?”
“同样的事情做多了也会腻,倒不如换个领域发光发热。”女人将他带到手术台前,“坐吧。”
佐助依言坐到了手术台上。
想说的话有很多,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你过得还好吗?”
——“你的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佐助率先别开视线。
见状,大蛇丸的笑容愈发耐人寻味。
“我先去准备器材,你们慢慢聊。”
门被轻巧地带上,一时间屋内的空气有些沉闷。
“虽然忍者的身体素质优于常人,但术前检查仍是必要的步骤,”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可以脱掉上衣吗?”
佐助的喉头滚了滚,他犹豫了一会儿,脱掉了身上的披风,然后是里面的高领长袖。
单手脱衣不是那么方便,唯帮他拉住了衣服下摆。
少年的清瘦和青年的健壮在这具身躯上融合得堪称完美,只可惜左臂的位置留下了残缺。
“维纳斯。”唯轻声感叹。
佐助没听懂她的意思,“……什么?”
“我说,”她的语气像在开玩笑,“佐助看上去就像断臂的维纳斯一样。”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掏出听诊器,贴近他的胸口,冷冰冰的金属圆片让他瞬间泛起鸡皮疙瘩。
“抱歉,”唯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很快就好。”
佐助觉得,从病理学的角度看,他的心跳可能不太正常。
事实上,从她出现在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开始失常。
“作为对我工作成果和专业能力的验收,”唯放下听诊器,挑了挑眉,“该紧张的人是我才对吧?”
佐助低着头,刻意放缓了呼吸。
“你最近心脏有不舒服吗?”
“没有。”
“睡眠呢?”
“一切正常。”
“那么接下来,”唯拿出止血带,绑住他的手臂,“需要检测一下血液指标。”
对方戴着医用手套,指腹轻压着他的皮肤。
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十指的轮廓依旧隐约可见。
佐助还记得,唯有一双对于忍者而言过分精致的手。
八岁生日的那天,他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听着三代火影宣布自己即将被收养的消息,讽刺的感觉从胸口漫延至唇角。
不久前,宇智波佐助还是备受宠爱的宇智波族长的次子,因为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变成了需要被监护的孩子。
房间里还站着一个身穿暗部制服的年轻女人。她的黑发盘在脑后,裸露在外的手臂线条流畅,右侧大臂印着一枚火红的纹身。
火影介绍道,这是渡边唯,宇智波鼬的前同事,他的监护人。
而她摘下战术手套,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佐助,还请多多指教。”
伸过来的那只手光洁白皙,指骨分明,就连掌心都没什么茧子。
止血带松开,唯用棉球压住了出血点。
女人的动作平稳异常,进针和拔针都叫人几乎察觉不到痛意。尽管出生自医药世家,渡边唯的专长却在于制毒和下毒。
“还在纠结要不要接受手术吗?”她看穿了他的走神,“要是你依然打算赎罪,不如换个更有性价比的方式,比如说用这只修复好的手臂救死扶伤、除暴安良?”
“……倒不是因为这个,”佐助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颇为复杂,“唯,为什么要帮我研究手臂?”
“大蛇丸这里有你的数据,类型丰富,内容详实。”
创口处的皮肤比别处更敏感,她小心细致地进行着检查,但他仍觉得痒,仿佛有蚂蚁在断肢处爬动。
“就只是这样?”
“啊,”唯漫不经心地说,“佐助是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样本。这个手术在你身上成功的话,以后就可以帮助更多人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大蛇丸推着一车的器材进了门。
“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叙旧吧。”
“你来的正是时候,”唯站起身,“佐助的身体没有问题。”
大蛇丸递给她一支麻醉剂,“那么这件事,也麻烦你代劳了。”
佐助并不畏惧疼痛,“我觉得没有必要。”
“你的生理反应可能会影响手术结果,”她温和地请求道,“配合一下,可以吗?”
佐助没有说话,但唯清楚,这种抿唇的姿态表示默许。
她推掉注射器里的空气,细小的水珠沿着银色的针头滑落。
“做个好梦。”
头顶的无影灯密集而闪耀,佐助眯起眼,明亮的灯光足以照清手术台上的任何细节。
唯要做的事,会让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
……不过,或许是报应。
鼬死后,化名成阿飞的带土告诉他宇智波灭族的真相。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男人略带惋惜道,“你哥哥和收养你的人……恐怕关系不简单。”
除了对木叶的憎恨外,他想,唯大概是站在他这边的。
在他决定投奔大蛇丸的那天晚上,收拾行李的动静引来了唯的关注。
自从和鼬对战中了月读后,她的精神状况一直堪忧。
他也体会过那种感受,那种在无尽的噩梦中重复轮回的徒劳和绝望。如果唯开口挽留的话,那他……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那个时候,她是这样说的。
他还以为自己被理解了。
假如唯也是木叶的帮凶,那她为什么要收养他,给他一个家,然后又放任他逃出木叶的管控?
佐助只能推测,以她和鼬的关系,她大约察觉到了什么,却始终无法逼近真相?
……无论如何,唯有得知真相的权力。
在发起正式的复仇行动前,佐助私下找到了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夜晚的密林中,唯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所以呢?”
佐助咬牙切齿:“木叶是虚伪的正义,我要击碎它,为鼬报仇!”
“请你自便,”她的语气令人陌生,“鼬也好,你也好,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对方的反应让他措手不及,他大声质问:“唯!你要站在木叶那边吗?”
“佐助,你似乎误解了什么。”
月光下,女人的面容如雾气般朦胧不清。
她说:“我不是站在木叶这边,也不是站在你这边,我忠于的……只有我自己。”
语毕,唯作势要离开。
佐助也不知道自己要对她做什么,但他无法容忍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于是他召唤出青蛇,紧紧缚住了她。
“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取走你的性命。”
佐助向前几步,蟒蛇的鳞片窸窣摩擦,唯的身体被不断绞紧,她的呼吸变得困难。
她的声音很轻,表情好像在笑。
“那你想吗?”
他最终打晕了她。
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佐助的意识逐渐模糊。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的视线安静地集聚在他身上。
……这样就好。
说句题外话,我一直很欣赏薇拉内尔、珀尔、唐泽雪穗、棠真、富江等「恶女」类型的角色。
忘了在哪儿看过Fleabag的编剧Phoebe的某个采访,大意是她很想描写女性愤怒的力量。而我个人认为,愤怒、嫉妒和恶意,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生命力的一种扭曲体现形式,这是一种无法被剥夺、无法被驯服的情绪。
【加粗】当然欣赏不等同于效仿,幻想也不等同于现实,角色的想法和行为更不代表作者的想法和行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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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样本,标本,纪念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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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为爱发电缘更 欢迎看看我的长篇《木叶技师想和我破镜重圆》以及预收《战国重男还在追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