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平行觉

2、睡觉 两个人一起

　　搬来御陇苑已经三个月了，裴玉每天变着花样哄江江做康复，陪她玩游戏。

　　没错，江江，这女孩的名字叫宋江江。

　　听起来很像一位知名喜剧演员，这是裴玉知道她名字的第一个念头。

　　但江江却并不爱说话，一天玩下来，嘴里往往只蹦出两三句短句。

　　上次面试时的中年女人是江江她妈，今年46，和她爸一起开了家小公司，工作十分忙碌，几乎不回家，一个月差不多只回来两三天，据说他们还有一个小女儿住在学校，但裴玉从来没看见过她。

　　宋江江不喜欢陌生人，因此家里没有保姆，三餐和每周打扫会有钟点工阿姨过来。

　　偌大一个家，常常只有裴玉和宋江江两个人。

　　裴玉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宋江江是她见过最听话的小孩，对于她的话大多乖巧应下来，偶尔觉得累了耍脾气，也只是一个人登登登跑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不吵不闹不打人，除了爱乱丢东西，简直称得上模范学生。

　　裴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声，心里很惬意。

　　轰隆。

　　突然的惊雷把她吓醒，酝酿半天的睡意一下子消失殆尽，裴玉有些恼，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咔擦。

　　细微的开门声。

　　裴玉警觉地扭回头，一个单薄的身影孤零零站在门口。

　　人影向她扑过来。

　　裴玉一下子坐起来。

　　“玉玉老师，我害怕。”

　　细弱的嗓音还带着哭腔，女孩柔软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双手紧紧搂着裴玉的腰，急促的呼吸打在她胸口。

　　这是她说过最长的话。

　　有点热。

　　裴玉脑里蹦出这两个念头，于是她拍了拍江江的后背，轻柔地扯开她，打开了小夜灯。

　　暖色的灯光下，一向天真的脸庞梨花带雨，双眼泪盈盈的，几分委屈，几分害怕，惯常扎着的双马尾散下来披在身后，不再显得幼稚。

　　裴玉晃了晃神。

　　江江死活不愿意回房间一个人睡，裴玉只好无奈地收留她。

　　小夜灯开了最暗的那一档，窗外雨声未停，但没有再打过雷，裴玉听着身边传来的均匀呼吸，试探性动了动胳膊，却被抱的更紧。

　　女孩睡着后升高的体温包裹住她的手臂，紧密柔软，灼热的吐息也一股一股打在她皮肤。

　　裴玉侧过头看她，她睡颜恬静，眼睛闭着，面上的天真淡了许多，罕见地显出几分成熟的模样。

　　宋江江已经19岁了呀，裴玉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似的。

　　真的太热了。

　　她另一只手摸向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干脆关了空调。

　　*

　　江江再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睡觉，她每天晚上洗好澡连自己的房间也不回了，直接爬上裴玉的床，倚在床头等她。

　　裴玉捡完一地玩具，洗完澡热气腾腾回房间，又要面对另一个热腾腾的身体，哪怕是冬天，也让她有些吃不消。

　　她也试图把江江哄回去，但她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仍她好说歹说半天，屁股也不挪动半分。

　　裴玉只好无可奈何地贡献出自己的胳膊，用以当作江江的睡眠玩偶，被搂着睡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