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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心照不宣   不管夜 ...

  •   不管夜里几点睡觉,晨时七点青一总要醒一道。
      这日也一样,没过上几个时辰,眼睛先虚了个缝。
      意识模糊中,昏暗的灯光,他的瞳孔里多了个挺立的鼻梁。
      意识到自己此时在白则礼的床上,并且这位置也在不知不觉间移到了中间,两个枕头相接的地方。
      青一往白则礼脸上看了看,确认他还没醒,手掌轻撑床单往身后挪,退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他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在这蠕动中全部蜷成了一条,青一怕动静大了惊醒白,索性就没管,抱在身前。
      白则礼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青一在他的左手边,毛茸茸的一头深棕色软发,脸蛋都埋进被单里,双手环抱着,膝盖夹住。
      白则礼的手刚碰到被套一角,青一就醒了,察觉着自己怀里的东西要脱离,抱得更用劲了。
      “你平时就是这样睡觉的?”
      在小屋的那两日,白则礼发烧,青一每次先醒来。
      青一还在睡梦中半醒着,蜷起的身躯先打直,昂起头还矇着,皱着眉头黏腻着鼻音问:“嗯?”
      白则礼:“睡醒了吗?”
      青一揉了揉眼跟着坐起来:“嗯。”
      “以后不准埋着头睡觉。”
      青一看着白满是不解,却还没开口问个为什么,沉思着像个睡蒙的小猫。
      白则礼抬手捏在青一肩胛骨那块。
      没使什么力,青一还是吃疼的冷哼一声。
      “痛吗?”
      青一点头。
      “说话。”
      “痛。”
      “是我捏的痛?”
      青一一下懂了白则礼的意思,不仅是白刚碰到的地方痛,他的颈、背都难受,拉扯着,是蜷缩着弓起背睡出来的,他常这样睡,每次早晨起来都酸疼不已,但从没放在心上过,这倒是第一次引起他的注意,不过这睡着了又怎么改得了呢。“喔,知道了。”
      青一的洗漱用品都在另一个房间里,起床后就回到了他自己那间屋里,收拾妥当,闲来无事又做了两道数学题,才慢悠的下楼去。
      刚靠近厨房,青一听到油滋喇的声音,加速往前走上两步。
      白则礼竟然站在灶台前,一手握着锅铲,还没完全吹干的头发全部抓在脑后,不像是下厨倒像是干架?
      平底锅里两枚鸡蛋煎得圆溜溜的,火候把握得正好,有焦香一点没糊。
      青一:“则礼哥,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又不是白痴,一个人生活怎么会这点小事都做不来,白则礼把鸡蛋盛在盘子里,说:“把冰箱里的火腿拿出来。”
      青一拉开冰箱门,果然里面新添了足够今天吃的食物。看见一袋上面写着莫塔德拉火腿,拿出来:“是这个吗?”
      白则礼伸手就要拿过来,青一直接沿缝拉开包装袋,露出里面的食材交到了白的手中。
      白则礼在组装三明治,青一准备去泡两杯咖啡,绕着走了一圈才发现没有咖啡机。
      白则礼停下手中的动作,青一已经在他背后来回走了两圈,碰到的衣角不停拍打他的皮肤,“在找什么?”
      “没有看见咖啡机。”
      白则礼抬手拉开顶上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摇磨豆机。
      青一盯着着像保温杯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白则礼扭开上仓:“手摇咖啡机。”
      青一看见里面有刀片,立马就明白了,拿起咖啡袋子,和一个小勺:“需要多少。”
      白则礼把机子往青一那边靠近了些,说:“我说停就停。”
      青一一手捏起袋子,一手往里舀咖啡豆,数颗豆子清脆的往里掉,眼看着都要装满,白则礼才叫停。
      青一捏好封口,把东西放下,白则礼把仓体盖紧,装好摇柄,顺时针转上两圈,就交给青一。
      青一模仿着刚才的节奏,继续绞着豆子,手下的劲逐渐变轻。
      白则礼去拿了些东西过来,摆在桌上,把滤纸折好放进滤杯里,烧滚的热水装进细长口的壶里,先冲湿了滤纸,再把这废水倒掉。
      白则礼接过咖啡机,青一安静的站在一旁注视着他的每一步动作,冰凉的杯体都捂得温热。
      青一摇得久,磨出来的粉比平时都要细些,全部倒进了滤纸里。
      白则礼:“把壶拿过来。”
      青一握着壶手,特地为了白方便接过去,只捏了两根指节。
      白则礼却没捏那空余的壶手位置,沿着青一的指节把手掌盖上去。
      青一诧异的看向白。
      白则礼:“这里只能手冲咖啡,我教你。”
      没办法,青一全手捏紧了这壶手,又盖在他手背上的这道力往过移了点。
      靠得太近,青一连呼吸都克制了起来,就怕这气把那粉尘粒子吹走了。
      “放松,别抖。”
      白则礼的音像一道幽深缓慢的雨点子从青一背后落下,忍不住,青一脖颈突的一跳。
      这滚烫的热水沿着胖乎乎的壶身烧到了把手的位置,青一感觉似那尖长的壶口在啄他的掌心。
      整个掌都泛着痒,却又一丝也不敢动,生怕惊动了手背的摩擦。
      倾斜拉出来的细长水柱,浇在这粉面上,青一看着这磨碎的咖啡粉又一点点抱团粘在了一起,焦甜的香气侵进鼻息,忍不住流连这香味。
      等咖啡粉全部湿润了,手上的力也开始往上提,水柱中断,开始冒泡。
      青一在心里细数秒钟,到了30,,继续倒水,这次只稳定在中心处。
      浇完了水,白则礼松开了握青一的手,动作迅速又快捷,没一点留恋。却又是把壶停在了桌子上,才离开,好像这半途松手这壶就会掉了似。
      手心手背来了凉气,这气却像是替青一鼻子吸的,往肺里通的。青一往后退了半步,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总算摆正了神色。
      青一偷着眉去瞧白则礼,没看出一点反常,平平静静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真就是教青一这咖啡怎么萃。
      滤杯被白则礼移开了,还有些没有彻底流下来。
      青一觉着那最后几滴跟浓缩似的,问:“不要了吗?”
      白则礼晃晃杯中的液体,摇匀了:“最后那点很苦。”
      青一眨眨眼,这咖啡不就是苦的吗,不仅每次喝得他皱眉头,口腔里残留的余味还要涩他好久。
      白则礼取了两咖啡杯,一杯装满了,一杯只有半杯,明显的严重分配不均匀。
      这东西虽不说多点就有好处,但这样少着却觉着差了点什么。
      青一有些不甘,却又自然的拿起那半杯装的咖啡杯。
      他没说,白则礼却看个清楚,说:“小孩少喝点咖啡。”
      青一一愣神,要不是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他是绝不敢相信这个词是用在他身上,他小吗?他哪里小了?他一点都不小!小孩更是和他八杆子打不着,这辈子都没出现在他的形容词里面。
      白则礼把那早就做好的三明治端起,往外走。
      青一捧着两咖啡杯跟上去,一副想要抗议却又沉稳的模样:“我不小了。”
      白则礼左眼一挑,道:“未成年喝多了影响发育。”
      ……
      这里没有洗碗机,吃完早餐,青一拦下了洗碗的工作,白则礼也不同他客气。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就回房间了。
      青一洗完碗,站在窗前往外看了看,今日天气一般,阴沉沉的,连带着外面茂密的绿植都少了生气。他没心思一个人出去走走,回到与白则礼的屋子隔着一道墙的房间,继续写起了作业。
      到了晚上,窗外刮起了大风,树梢吹着呼呼作响,像索命似的叫喊,青一垂下的头频频抬起,根本没法专注了。
      没过一会,又下起了大雨,这雨来得又急又密,轰隆着瞬间砸下,走廊里有没有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青一抱着膝坐了一会,在一根蜡烛被风吹落在地时,站起了身,怀里还捏着本练习题,忙不迭地站在白则礼门前,又缓慢的敲下,又怕被雨声掩了,每一下都认真又紧张。
      等白则礼开了门,看到熟悉的面孔他才松了气,说:“则礼哥,我可以在你这呆一会吗?”
      白则礼没问为什么,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时,黑岔的天空一道闪电劈来,那声音震得两人都是一愣。
      青一不是怕刮风下雨打雷的,他只是不敢在这陌生的大房子里经历这些。
      这次不等青一再开口,白则礼就先出去了。
      青一望着门口的方向,很快白则礼就又重新出现,这次他怀里多了一套软面的床被。
      青一早上起来后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全部抱回了,这会又被白则礼一个不少的又带过来。
      枕头跟被单在床上被摆在了应处的位置,连同着青一的心一同稳稳落下。
      白则礼:“今夜就在这里睡。”
      这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两人都心照不宣,青一白天在隔壁房间,夜里就来到这间屋,睡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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