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说起》晕彩

12、我没有F/Q期 “我去

　　“我去这里。”青一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留在一个页面。看向他旁边的那个人。
　　白则礼给了青一两个选项，一个是只招收外籍学生一年四十万美元的贵族中学，一个是当地最好的附属中学。
　　青一选择了后者。
　　入学的问题很快被解决，但这学期的床位已经排满，没办法安排住宿。
　　青一想说他可以一个人在外面租一套房子，但一想是对方花钱，又找不到资格开口。
　　白则礼拿到他们的课程安排表，看了后说：“找个司机方便接送你。”
　　青一愣住，他当时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难道不是因为不想见到他吗，不是希望上学住宿让他离开吗。
　　他做的决定，青一不会提出疑问，只是说：“不用司机，我可以自己去。”
　　“这里距离你们学校七公里。”
　　“我看了地图，从大门出去只用走500米就有地铁，坐两站下，再走700米就能到学校。”
　　“你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
　　白则礼的言外之意青一没听出来。
　　他还认真的说：“嗯，我以前上学也是这个点的。”
　　白则礼把手里的平板啪得一身扔到桌上，留下一句：“你自己决定。”
　　青一愣坐在原地，不知做何反应，他这是生气了吗？为什么，他刚说错话了吗。
　　他在颅内疯狂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时，门铃响起，突兀的打断，青一看了看白则礼又去看门的方向。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林医生。”白则礼揉了揉太阳穴，对青一说。
　　林钟就是负责青一的首席医师，实验室资历最高的。
　　青一跑去开门。
　　打开门，林钟手里抱着个盒子：“小一，你好。”，他不喜欢青先生的称呼。
　　青一侧着身请他进来：“林医生您好。”
　　林钟在门口脱了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姜总您也在呀。”林钟对着白则礼毕恭毕敬的哈腰。
　　白则礼点头回应。
　　得到许可，他把手里抱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包裹着一个手环。白色的，没有复杂的花样，看上去很简约。
　　他把手环拿出来递给青一，“这个是专门根据你的体质研发的抑制手环。”
　　这种淡素的手环很适配青一，不需要过多冗杂的装饰，手环垂在他细薄的手腕就像一块上好的瓷器，轻轻摇曳，碰撞一下就像能发出清脆的响声。旁边的两个A皆看向他白净细嫩的手腕。
　　现在很流行带抑制手环，市面上常见的都是自主调节，功能比较单一，也更便向装饰性。
　　关于青一的这一个，林钟说：“你带上后就不要取下来了，他可以帮你屏蔽掉所有人的的信息素，比高效抑制贴方便也不用担心时效。手环会实时检测你的数据，关于你腺体的一切波动我们后台都能接受到，如果出现异常我们能够及时发现。你马上去到学校，十七八岁的AO正值分化期，腺体释放控制都不稳定，所以一定不能把手环取下来！”
　　青一摸了摸手腕平滑的手环，就要应答。
　　一旁的白则礼双手环胸，翘着腿，听了半天，不满的开口道：“搞了半天，你们就整个破手环？”
　　青一咽了记口水，把视线转到汗颜的林钟身上。
　　只瞧着他面露尬色，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就差点头哈腰，道：“这，研究特效药也是需要时间，小一先生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姜总您总得给我们宽限一下。”
　　“好，那你说，多长时间够，半年够不够。”
　　十七周岁后期到十八周岁初期会迎来分化期，提前或是延迟无法预判。半年后青一就要步入到这个时间段里。
　　场面陷入僵局，白则礼说话向来如此。
　　青一站在一旁，显得局促，他没想到白则礼对他的年龄如此了然，但想到之前一起去办户口，顶阶的记忆力过目不忘，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瞿则在他身上花费了十年的时间，也没得出个结论，现要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别人给出肯定的答复，这不就是强人所难吗。
　　而这一切应他而起，他抿唇，用不大的声音，刚好是他能够清楚听见的语气说：“我没事的，什么样我都能接受的。”不用管我，在我身上耗费这么多精力的。
　　白则礼叫林钟出去了，并且告诉他如果没有研究出解决的药，那青一在分化期承受的痛苦实验室所有人双倍陪同。
　　等室内重新只有了他们两个人，只有他们的交谈空间。
　　“所以是我一厢情愿让你治病是吗？”他从来不在乎他人，别人的死活与他又有何关，他这唯一一次犯贱，听到的就是一句‘我没事，我什么就能接受吗’。
　　他瘦弱的身躯、稚嫩的脸庞，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牵强的笑容，眼底是化不去的阴影。他想要发泄的怒火，释放的不满，对上他，总是变得苍白无力。
　　青一突然觉得很烦，想要背过身去。
　　他明明都给了他住所、学校、生活，他以前从来没有奢望过的东西。这些已经够他感激涕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偿还。为什么还要去关注他最不堪的身体，他的痛苦，他耻于暴露在人前的腺体，他羞于展示的脆弱。
　　一次次的刨开，又无功而返。他可以藏住，可以装作不在意。
　　但他承受不住另一个人的真心实意。
　　不管对方出于何种原因，看他可怜好心帮一把，闲得没事发发善心。
　　这些对他来说是负担。
　　能治就治，不能治那就…算了吧。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
　　“我妈妈以前都没管过我。”
　　“青一。”白则礼厉声说：“转过来和我说话。”
　　他不记得白则礼有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全名。
　　严肃到，他不敢磨蹭，转过了身却没敢看他。
　　“把脸抬起来？”白则礼对他的这幅模样，感到莫名其妙，一腔火无处发泄。
　　青一像一头倔强的小鹿，即使是听对方的要求，却没有一点低头或服输的姿态。眼周都胀痛得发红，也不肯暴露一丝情绪。
　　“我妈妈他们以前都没管过我的。”，他想说你也不用管我的。
　　白则礼诧异，搞不懂为什么要在这时提他那人渣妈妈，还是在把他们作为比较，“你妈干了什么关我屁事。”
　　青一一噎：“我…”，他只是找不到其他的说法了，他想让对方放弃，告诉他‘你看，他妈都没管他，你这不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以他的了解，他是没这闲工夫做这种无聊的事。
　　他们之间就像一道长桥，空的，谁都不踏，面面相觑，眼里都是一股子劲。
　　厌烦的。
　　“你要是一直站在那里像听我训诫一样，那我希望是跪在我面前。”，白则礼小一步不耐烦，穿着穆勒拖鞋，翘起的脚尖朝他前方一点。
　　青一被他这句话震惊，刚才的那点思绪荡然无存，红着耳朵突突直跳。半低下头坐到了他对面的单人小沙发上。
　　“我不做无意义的沟通，你想好再说。”
　　青一自己的事他还无法诉说，那索性把交谈的人物抛在他身上。
　　这个问题应该不算冒犯，他抖着胆问：“你分化期是什么样的？”
　　白则礼瞥着眉头，把翘起的一只腿放下来，显然是不喜欢这个问题。
　　青一正纠结着闭嘴还是换个问题，白则礼又耐着性子回答了：“没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是怎样的，青一好奇，眼眶泛红双目双亮而炯炯的盯着这个顶阶A，希望能听到更多。
　　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匮乏，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他没有人告诉他，只言片语中听到的大多也夹带污秽。
　　白则礼被他盯得有点不自然，抽动了下眉头：“我腺体一直很稳定，分化期可能是几秒或者某个晚上，我没感觉到，再去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分化已经完成了。”
　　大多数身体健康的AO分化期都是顺利的，这会在来临之际腺体出开始异常波动，这个阶段只需要保持身体平稳，避免情绪激烈，再服用些常规药就能安稳度过，在不计，也就是一针稳定剂。
　　“那你…“
　　青一没说完，但白则礼知道他要问什么。
　　“我没有发情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