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大明画中人》非比寻常呢

3、第三章 时光锚点 此刻，教授

　　此刻，教授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边。午后的阳光洒落在院子里，橘猫趴在角落眼神迷离，众人坐下。
　　道权在一边时不时偷瞄一眼小鸥，又立马转开视线。
　　刚才两幅画带来的震撼还没散去，青演一直小声念叨着：“太邪门，太邪门了！”
　　巫马教授笑着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茶叶，笑了笑说：“二十多年前我在一次民间走访时，意外收到一件很特殊的器物，形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朝代，材质也无法定性，我查阅了很多古籍，也看了很多历史上出土的文物典籍，完全查不到它到底是什么。直到我偶然间拿到物理实验室，对它检测了下，惊奇地发现，他竟然会持续释放一种特殊磁场。”
　　巫马教授听了听，眼神看向四人继续说道：“偶然的一次实验，我发现它竟然可以撕裂时空壁垒，实现短暂的时空跃迁。我以它为核心，和我的实验团队耗费了十几年，终于造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时空跃迁机。”
　　“时空跃迁机？”青演差点没把茶杯打翻，眼睛瞪得溜圆，“就是那种能穿越的那种吗？巫马教授，您没骗我吧？”
　　“说真的。” 巫马教授点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不过这东西限制很多，达不到影视作品里来去自如的程度。”
　　小鸥迅速抓住重点：“教授，传闻您有双博士学位，考古学和物理空间学，看来是真的。您本人有对跃迁机做过实测吗？”
　　巫马教授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我做过很多次。第一次说到了唐朝长安西市，待了半天，第二次到了中生代，还看到了活恐龙，待了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后来我陆陆续续去了好几个朝代，研究发现，只要对跃迁机调整相应参数，控制磁场大小，就可以大致控制时间和落点。”
　　“恐龙？！” 青演 激动地站了起来，又赶紧坐下，“您见过活的恐龙？说出去这个世界可要直接炸锅！”
　　“说出去，可能会被当成疯子。” 巫马言之面含微笑看了她一眼，“这项技术从研发到现在算是国家秘密，外界还没有半点风声。一旦公开，引发的动荡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傲臻盯着石桌上的波形图，缓缓问道：“教授，那这两幅古画，和这台机器有什么关联？而且，既然是国家机密，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两幅画，是我在十五年前从一个海外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当时我在做明初宫廷绘画断代研究，看到照片第一眼就被吸引了，不是画艺多高，而是因为画里那三个女子。”巫马教授回忆道。
　　他顿了顿，看了看傲臻。
　　“因为最右边那个，和你母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傲臻猛地抬头。
　　她没见过母亲。很小的时候随母亲来到这座城市，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收留她的是叔叔伯伯家。她常来巫马教授家玩，教授从小待她极好，在她心里，教授像是自己从未奢望拥有过的那个‘父亲’。
　　“所以教授，我妈妈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傲臻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她只知道母亲是历史系学者，除此之外巫马教授从小就不告诉她。现在教授提到母亲也做过类似的事，她真的很想知道，很想走进母亲的世界。
　　巫马教授犹豫了片刻：“你妈妈的事，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
　　傲臻紧紧咬着下嘴唇，神色倔强。这句话她听过太多次了。
　　“好，我不问。”她吸了口气，“那你说，为什么这个铜符会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又出现在你这？”
　　巫马言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傲臻，神色复杂。
　　今天的事对傲臻震撼太大了，她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头痛又犯了。她看向墙上那幅《洪武登基图》，看着画中睥睨下方的男人，忽然想起梦里那双眼神。
　　沉默了很久，午后天光一点点暗下去。
　　“这铜符是你母亲给我的。”巫马教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从哪里来，我不知道。她只说这和她的研究有关，关系到元末明初。她说，这东西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包括她自己的女儿。”
　　他抬眼看向傲臻。
　　“除非有一天，有人能在梦里看见鄱阳湖。”
　　傲臻的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原来那些梦不是日有所思，也不是幻觉。可真相到底是什么？母亲为什么说没梦到鄱阳湖就不让她触碰？
　　“所以，我梦里的湖面，真的是鄱阳湖。”傲臻喃喃自语道。
　　巫马教授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些心疼：“这就是关键。我第一次看到《洪武登基图》和那幅《明朝仕女图》的时候就意识到，画里的人或许和我的时空机器有密不可分的联系。直到傲臻慢慢长大，直到小鸥、青演你们相继出现在她身边。画里的三人，齐了。”
　　小鸥蹙眉：“也就是说，我们和这台时空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转头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傲臻，“傲臻，你快跟教授说说你的梦！”
　　傲臻惯性地往边上倒了一倒，随即直起身子，开始回忆，缓缓说出了最近困扰她的梦。
　　巫马教授听完，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或许真的是宿命，这个梦就是推着你们来我这儿的助力，而这个铜符，或许就是时光的锚点。”
　　“所以，我和这段历史有什么关系？” 傲臻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为什么只有我一直梦到？画里也有小鸥、青演，她们怎么没事？”
　　青演不等她说完，紧接着追问：“等等，您之前自己也去过那个时代对吧？既然都去过了，为什么不自己查清楚？”
　　“而且，为什么您去的时间都这么短？说什么原因吗？”小鸥也立马补充问道。
　　这话问完，巫马言之沉默了片刻：“我早年得过脑癌。”
　　三人同时一愣。
　　“当然，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早就根治了。”巫马言之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我的脑电波留下了永久性损伤，穿越的朝代越久远，我的精神就越承受不住。每次跃迁最多停留半天，超时就会剧烈头痛，对神经造成不可逆损伤。所以我只能做短时间落点测试，根本没办法长期停留、深入调查。”
　　巫马教授定定的看着三女生：“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年轻，脑电波稳定，专业能力过关。尤其是傲臻，你多次反复的梦境证实你的脑电波，和元末明初的磁场共振极强。你是最适合这项任务的人，这个铜符就是那个时代的锚点。”
　　傲臻听了巫马教授的话，一阵恍惚，想说点什么但又始终没开口。
　　“任务？”小鸥捕捉到关键词，“您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三个人回到过去？”
　　巫马言之没有否认。
　　“从我认出画里是你们三个的那天起，就在等这一天。”他的目光坦诚，没有半分逼迫的意味，”元末明初的那段历史本来就存在太多矛盾的疑点，如果有人可以回到那个时代，可以亲身经历那段历史，或许一切谜团都能解开。”
　　青岩听得热血上涌，抬手一拍石桌，力道太大，吃痛的甩了甩手：“那还等什么！我们去啊去元末明初，找真相！”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呃～我就是随口一说，有点激动。这事儿太大了，还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嘻嘻。”
　　巫马言之看着她，眼神认真，完全没把这话当玩笑。
　　“不是随口一说。”他缓缓道，“这正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你们三个是最合适的人选，专业对口，年龄合适，更重要的是，这幅《明朝仕女图》已经证明，你们和那个时代势必绑在一起。”
　　巫马教授语气放缓：“我不逼你们。这趟行程风险未知，有着被时空反噬的可能，现代的人回古代，不像电影那般简单，容易身份败露，在古代活下去，不是那么简单，这件事去不去，在于你们。”
　　三人捧着微凉的茶杯，各自心思翻涌。
　　青演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兴奋，指尖无意识敲着杯沿，她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穿越去元末明初，还可以亲眼看到过去的器物，并且还是随处可见，对她这个痴迷暗黑历史的人来说，诱惑力直接拉满，没有拒绝的可能。
　　小鸥垂着眼，心里在飞速权衡利弊。回到过去，亲眼看到一个朝代的样子，在学术价值上无可估量，但这件事的风险同样不可预估，她们三个毫无古代生存经验的女孩，贸然踏入完全陌生的时代，的确存在很多不可知的危险。
　　巫马道权一直站在父亲身后没说话，这时才轻声开口，语气温和：“你们不用有压力。父亲研究了这么多年，最看重的还是安全。如果决定去，所有装备、预案我们都会准备到最万全。”
　　他说完，视线很自然地落在小鸥身上。
　　青演眼尖，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傲臻，递了个 “你懂的” 眼神。傲臻还沉浸在这件事震撼里，瞥了她一眼，没接茬。
　　又坐了片刻，三人起身告辞。
　　巫马言之送到院门口，最后只说了一句：“想清楚了，随时来。实验室的门，永远为你们开着。”
　　三人点头，走出四合院，朱红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青演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嘴里还在碎碎念：“我的天…… 时空跃迁机…… 唐朝…… 恐龙…… 明朝…… 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嗯，是真的。” 小鸥冷静地说，“教授没必要拿这种事骗我们。”
　　“我知道是真的，就是太震撼了。” 青演转过身倒退着走，看着两人，“你们说…… 我们真的要去吗？”
　　傲臻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晚霞很红，有点像梦里鄱阳湖的火光，她轻声说但却很坚定：“我想去。”
　　青演眼睛一亮：“我也想！太刺激了！”
　　小鸥看着两个同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先回去吧，去的话不知道去多久，还得请假。” 她说，“我们，回去好好想一夜，明天早上，我们再作决定。”
　　三人并肩往巷口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