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大明画中人》非比寻常呢

2、第二章 古画！ 三个人骑着

　　三个人骑着小黄车蹬出四十分钟，城市特有的喧嚣嘈杂渐渐在身后退去，高楼慢慢变少，老城区的烟火气开始越来越浓。此刻一座藏在闹市中的老式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朱红木门，墙头探出几枝藤蔓。门楣无匾，只有两侧贴着副褪了色、卷了边的春联。
　　青演按了按门铃，嘴碎毛病又犯了："你们说，教授要是不在家，咱们是不是白跑一趟。"
　　傲臻和小鸥同时翻了个白眼。
　　院内响起脚步声，木门向内打了开来。
　　开门的是巫马道权，巫马教授的儿子，金融系大三，二十岁，大了她们三四岁却只大了一级。巫马道权穿着棉麻浅灰色衬衫，袖子卷起，书生气质，神情温和从容。他看到门外的三个人，有些许差异。
　　“你们怎么过来了？”他侧了侧身，让出位子让她们走进，“父亲在院里整理点资料，你们进来吧。”
　　"道权学长，好久不见，越发帅气了！" 青演笑嘻嘻的调侃道，眼神不时往小鸥身上瞄，，"我们找教授求证点事，不打扰吧？"小鸥微笑说道。
　　"谈不上打扰。" 巫马道权眼神柔和，盯着小鸥，待说完这句话又连忙移开。
　　三人跨过高高的门槛。
　　庭院收拾得很干净利落，墙角摆着几盆绿植，院子中央的长条实木桌上散落着一堆古籍、打印文稿和考古绘图。空气中混合着旧纸张、檀香，还夹杂了点电子仪器淡淡的金属味道。一只橘猫趴在墙头上晒太阳，懒洋洋地扫了她们一眼，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去了。
　　"教授还养猫？" 青演眼睛一亮，想凑过去，被小鸥拽住后领。
　　"办正事！"
　　"我父亲在西边书房，我先去通报。" 巫马道权说。
　　"麻烦学长了。" 小鸥微微颔首，简单说明了来意。
　　巫马道权听完，表情莫测，点头转身往西书房走。青演盯着他背影，凑到小鸥耳边小声说："你觉不觉得道权学长今天穿得挺好看？"
　　小鸥无奈看她一眼："没注意。"
　　"你当然没注意，" 青演撇撇嘴，又凑到傲臻耳边，"她眼里只有数据和文献，帅哥站面前跟电线杆似的。"
　　傲臻敷衍笑了笑。从教室醒来到现在，脑袋里那股隐隐的抽痛一直没退。
　　"你怎么了？" 小鸥立刻注意到。
　　"没事，头还是有点沉。" 傲臻放下手，"可能刚才趴着没睡好。"
　　"你老做那个梦，睡眠能好才怪。" 青演收起玩笑，面色也带着些许担忧，"等会儿跟教授说说。不过我还是觉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见过的东西出现在梦里不是挺正常？"
　　"或许吧。" 傲臻无奈道，她也希望青演说的说对的，"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牵引我。很久没来看巫马教授了，你们就当陪我探望老人家，行不？"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东边那扇虚掩着的偏门。里面透出淡淡的灯光，门缝里隐约可以看见博古架的轮廓，似乎在向傲臻招手。
　　"傲臻？" 青演撞了撞她胳膊，"看什么呢？"
　　"那间屋子。" 傲臻压低声音，"我梦里那件铜符，我记得上次就是在那看见的。"
　　青演和小鸥同时看向偏门。
　　"要不要先去瞅一眼？" 青演好奇心压过一切，"反正道权学长去通报了，教授还没来，先确认东西在不在。"
　　"不太好吧？" 小鸥皱眉，"没经过同意就进藏品室……"
　　"嘻嘻，就看一眼，不碰东西。" 青演已经迈开步子，"考古系规矩，只动眼不动手，放心。"
　　小鸥还想再说，傲臻已经跟了上去。她犹豫一秒，叹了口气，也跟上。
　　三人放轻脚步走到偏门前，青演指尖一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
　　旧物特有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混和着青铜器的铜锈味和木制品的干燥香气。
　　这是一间不大的藏品储藏室。靠墙立着一排排实木博古架，上面分门别类摆着各式出土器物，陶瓷、青铜构件、玉器摆件错落排布，全部做了防尘处理，不少器物下面贴着手写标签，标注年代、出土信息。冷光射灯从天花板打落，照在一件件古物表面，透着历史沉淀的气息。
　　三人下意识放轻呼吸，踏进屋内。
　　满屋子古董，专业本能瞬间上头。青演瞬间扒拉着小鸥走向藏品室一侧，叽叽喳喳的开始研究谈论。
　　傲臻没有加入讨论。她径直走向记忆中的那个位置，目光在架子上搜寻。
　　找到了！
　　博古架第三层正中间，青铜基底带着岁月侵蚀形成的斑驳铜绿，铜绿间隐约可见云雷纹的刻痕，纹路细密，刀工古拙。中间镶嵌一块白玉，玉质温润，沁色自然，玉面边角有一处小小的磕碰残缺。玉面上阴刻着一个符号：“汉”，线条流畅，像是某种族徽或者符咒。
　　和梦里火光中一闪而过的器物，分毫不差。
　　心口像被什么攥紧。
　　真的在这里！
　　傲臻定定看着它。这么小的器物，这么不显眼的位置，当初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没放在心上。为什么会反复出现在梦里？
　　她正要叫小鸥和青演过来，目光扫过放着铜符的博古架旁边，嘴张了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幅古画。
　　她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定定看了许久，想不出为什么会才着放满了历史重物的藏品室内看到这两幅画，甚至有些滑稽地挂在满室青铜玉器之间，与周遭实打实的古物格格不入。
　　储藏室另一头，小鸥和青演正走过来。看见傲臻的状态，像被定住了。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悬空，双手微微张开，保持着一个想做什么却被硬生生截停的姿势，俨然一尊雕像。
　　青演和小鸥快步走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幅画。
　　到了嘴边的关心，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个人僵立原地，谁也说不出话。
　　因为，她们都看到了，其中一张画，画中是三个少女。齐肩长发的傲臻，双马尾暗黑穿搭的青演，米白衬衫眉眼清冷的小鸥。虽然穿着明制仕女的服饰，但身形、容貌、甚至青演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分毫不差！
　　明朝的古画里，画着三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
　　"你们三个，怎么跑到这间屋子来了。"
　　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打破满室死寂。
　　三人猛地回头。
　　巫马言之站在门口，深色衬衫，两鬓染着霜白，手里拿着半沓资料。他的眼神掠过三个女生，落在那两幅古画上，又落回三人震惊的脸上。
　　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们会闯进来，会看见这两幅画。
　　青演张了张嘴，一肚子问题堵在喉咙，最后只憋出一句："教授…… 这幅画……"
　　巫马言之缓步走进来，视线在画上停留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是真品。" 他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很多年前辗转得来的，一直收在这里，极少给外人看。我第一次看见这两幅画的时候，震撼不比你们少半分。"
　　"可是教授，这画里的人……" 青演忍不住追问，"为什么和我们长得这么像？明朝的画师怎么可能见过我们？"
　　"你们再看看旁边那幅。" 巫马言之说。
　　三人望向边上另一幅画。
　　写着《洪武登基图》。
　　这幅画巨大，图上最左边，一位皇帝睥睨下方，头微微右侧，眼神穿过画纸封印，似乎正在望向画外的众人。与之对望，三人灵魂一颤。下面跪着一众大臣，而画的最右边，三个小小的人影站在角落，正是身形、外貌，正是傲臻、小鸥、青演。
　　六百年前的登基大典上，她们三个，就站在画里？
　　趁着三人愣神，巫马言之走到博古架旁，拿起那件青铜嵌玉饰件，托在掌心转向傲臻。青铜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玉面上的符号在射灯下清晰可见一个变形的 "汉" 字，被云雷纹环绕，像一枚沉睡了六百年的眼睛。
　　"傲臻，道权大概跟我说了，你说你梦里见过这件东西？"
　　傲臻愣了一下，点头："对。梦里有一个湖面，呃，应该是湖，不像海，梦里出现过闪过这件器物。我就是因为记得它，才想来确认。"
　　巫马言之把饰件放回原处，指尖轻轻叩了叩博古架的木质边缘。
　　"有些事，我本来打算再做几年实验，拿到更充分的数据之后再告诉你们。" 他抬眼看向三人，"既然你们今天自己撞见了，那有些藏了很多年的秘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傲臻脸上。
　　"也该让你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