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说我是男炉鼎》提笔已忘言

55、看我自己走路 看一眼

　　看一眼
　　“什么？”
　　“新工作。”
　　“多少钱？”
　　许川抬头
　　“你以前不是不关心钱？”
　　“跟你待久了。”
　　“被污染。”
　　“八万一期。”
　　周既明停
　　“你到手？”
　　“不是。”
　　“那你说八万干什么？”
　　“合同报价。”
　　“……”
　　“你到手多少？”
　　许川算
　　“扣完公司分成。”
　　“税前两万四左右。”
　　周既明一脸嫌弃
　　“那你还高兴？”
　　许川看他
　　“以前我花三万二。”
　　“买人骂我。”
　　“现在有人给我八万。”
　　“看我自己走路。”
　　他顿一下
　　“商业模式进步很大。”
　　周既明：“……”
　　无法反驳，沈聿正好从院子进来，听到后半句
　　“什么八万？”
　　周既明替他：
　　“他卖走路。”
　　沈聿：“？”
　　许川：“个人直播。”
　　“哦。”
　　沈聿点头，没说恭喜，先问：
　　“试镜第二轮时间出了？”
　　“没有。”
　　“剧本看了吗？”
　　“还没完整剧本。”
　　“人物小传？”
　　“有。”
　　“看完。”
　　“为什么？”
　　“下一次你再靠自己关店那点事。”
　　“陆迢会骂。”
　　许川：“……”
　　老师追作业，比债主还勤，周既明听见，抬头：
　　“你真教他？”
　　“嗯。”
　　“免费？”
　　沈聿：“欠着。”
　　周既明看许川
　　“你不是最烦欠？”
　　许川：“……”
　　三个人突然都停，这句话，撞到原主，唐策说，原主也最烦欠，沈聿不知道这层，周既明知道，他说完，脸上的笑淡了一点，许川看他，想了想
　　“所以先记账。”
　　“以后还。”
　　周既明问：
　　“怎么还？”
　　许川还没答，沈聿先道：
　　“等他演会了再说。”
　　周既明：“我问他。”
　　沈聿：“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学费。”
　　“……”
　　又来了，方岑在厨房：
　　“你们三个要吵出去吵。”
　　“油要溅。”
　　三个人同时退一步，很有秩序
　　晚上八点，《折光》正式数字封面上线，与此同时，华庭酒店发第二份补充说明，品牌活动执行方也发了确认，临时工作人员承认拾得沈聿团队遗失卡片，随后将其交予外部执行人员，相关人员已经停止合作，没有写林照野被“设计”
　　只写事实，但事实足够，热榜再次变
　　#林照野房卡不是偷的#
　　#外部执行介入华庭事件#
　　#云曜关联营销#
　　还有一条
　　#林照野折光封面#
　　四条同时挂，唐策坐在节目组临时办公室，看着手机，突然笑了，许川正好进门
　　“笑什么？”
　　“没什么。”
　　“你最近也开始了。”
　　“什么？”
　　“大家都没什么。”
　　唐策懒得理，把屏幕给他，热榜排列很有意思，最上面，房卡，中间，公司，下面，封面，一边是林照野过去三年的旧名声，一边是这十几天刚长出来的新东西，还没谁压过谁，一起挂，很乱，但不像坏事
　　“彭总找你。”
　　唐策说
　　“现在？”
　　“视频。”
　　“什么事？”
　　“你猜。”
　　“不猜。”
　　“……”
　　这个人为什么一点情趣没有，视频接通，彭总在公司办公室，已经晚上，后面灯还亮，她看起来也没下班
　　“照野。”
　　“彭总。”
　　“今天几个新项目。”
　　“我看到了。”
　　“《折光》。”
　　“城市支线。”
　　“还有两个品牌询问。”
　　“什么品牌？”
　　“一个户外生活方式。”
　　“一个影像设备。”
　　许川抬眼
　　“都只找我？”
　　彭总停了一下
　　“对。”
　　很好，又进一步
　　“公司想调整你的路线。”
　　来了，许川没急着说，彭总继续：
　　“过去关系型内容占比太高。”
　　“后面会降。”
　　“综艺、表演、时尚。”
　　“重新做。”
　　“这是好事。”
　　许川点头
　　“挺好。”
　　“另外。”
　　“你的团队也需要补。”
　　“现在只有唐策和共享执行。”
　　“节目结束以后。”
　　“给你单独配一个商务。”
　　“一个宣传。”
　　“一个生活助理。”
　　唐策在旁边，神色没动，许川却知道，公司开始加资源，资源不是爱，是投资，投资的前提是：他们觉得这东西以后能回更多，很正常
　　“分成呢？”
　　他问，彭总看他
　　“什么？”
　　“团队变多。”
　　“成本怎么算？”
　　唐策：“……”
　　彭总：“……”
　　这个艺人现在是真的难骗
　　“公司基础团队成本公司承担。”
　　“新增专项按项目。”
　　“写清楚。”
　　许川点头
　　“那行。”
　　彭总笑了一下
　　“你最近确实变了。”
　　“很多人说。”
　　“是好事。”
　　“谢谢。”
　　视频结束，唐策靠着桌
　　“你没问续约？”
　　“还早。”
　　“以前你会急着问解约。”
　　许川看他
　　“现在也想。”
　　“那为什么不问？”
　　“我现在越值钱。”
　　“公司越不可能轻易放。”
　　唐策不说话
　　“所以先做事。”
　　许川说
　　“等他们有一天觉得。”
　　“与其一年多以后什么都没有。”
　　“不如现在给一点条件把我留住。”
　　“那时候再谈。”
　　唐策看他很久
　　“你真不像二十。”
　　许川：“医生说的是记忆问题。”
　　“没说智力倒退。”
　　“……”
　　唐策笑骂一句，走，许川留办公室，手机忽然震，陌生号码，不是匿名账号，有实名认证提示
　　【贺辰】
　　原主通讯录里删了，平台根据公开身份识别出来，消息只有一句：
　　【我公司准备跟那家舆情供应商切割。】
　　第二句紧跟：
　　【这不是给你交代。】
　　第三句：
　　【是我自己的事。】
　　许川看着，回复：
　　【知道。】
　　对面很快：
　　【就知道？】
　　【不然呢？】
　　输入框显示很久，最后：
　　【你以前不会只回两个字。】
　　许川：“……”
　　又开始考古，他没回，下一秒，另一个消息进来，沈聿
　　【出来。】
　　【？】
　　【后门。】
　　许川看时间，节目已经停机，麦也不在，他出去，后门小巷，沈聿站墙边，一件深色长风衣，里面还是白天那身薄针织，手里拿两份纸，许川走近
　　“什么？”
　　沈聿把纸递给他，《退潮以后》，第二轮新增片段，许川抬眼
　　“你哪来的？”
　　“陆迢发我。”
　　“为什么发你？”
　　“她让我别教。”
　　“……”
　　“然后你还拿来了？”
　　“嗯。”
　　“这属于违反导演要求。”
　　沈聿看他
　　“演员和导演意见不一致。”
　　“很正常。”
　　“哦。”
　　“但我不教你怎么演。”
　　“那干什么？”
　　“跟你对一遍。”
　　“为什么？”
　　沈聿没马上答，巷子口有海风，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过一会儿
　　“你今天那个封面。”
　　他说
　　“我看了。”
　　“嗯。”
　　“不错。”
　　“你下午已经说过。”
　　“下午只有预告。”
　　“哦。”
　　沈聿看着他
　　“现在是正式的。”
　　许川忽然懂，这人说一句“不错”，还分预告版和正式版，很严谨
　　“谢谢前辈。”
　　“还有。”
　　“什么？”
　　“你今天问公司新资源是不是只找你。”
　　许川一顿
　　“你怎么知道？”
　　“唐策说的。”
　　经纪人隐私保护意识需要加强，沈聿却很平
　　“以后别问。”
　　“为什么？”
　　“他们如果不是只找你。”
　　“会主动告诉你。”
　　许川：“……”
　　好像有道理，沈聿继续：
　　“真正只找你的。”
　　“合同上只会写你的名字。”
　　“你不用反复确认。”
　　他说完，转身往回，许川站原地，看着他背影，忽然叫：
　　“沈聿。”
　　这次没叫老师，也没叫前辈，沈聿停，回头
　　“嗯？”
　　许川想说什么，又没想好，最后只举了举手里剧本
　　“学费。”
　　“继续欠。”
　　沈聿看着他，眼里慢慢有一点笑
　　“行。”
　　“记得还。”
　　许川也笑
　　“尽量。”
　　回房以后，他把今天收到的东西一件件放桌上，《折光》数字封面确认，奇果视频个人支线补充合同，陆迢第二轮片段，还有房卡事件新材料，事业，名声，旧账，新账，都在一起，手机最上方，银行余额仍然不算多，合同还剩一年多
　　公司还是七，他三，很多东西根本没解决，但跟十几天前醒来的那个早上，已经完全不同，那时候，林照野的名字后面必须跟一个男人，才有人点，沈聿，周既明，贺辰，随便谁，现在，平台给这个名字单独做节目，杂志拿这个名字放封面
　　导演拿这个名字放进试镜名单，公司开始因为这个名字重新算资源，许川坐了一会儿，关掉热榜，没再看，以前他的名声像一个公共二维码，谁路过，都能扫一下，拿走一点流量，留下什么，没人管
　　现在终于有人开始给“林照野”本身报价，价还不高，也没关系，做生意嘛
　　第一单最难
　　以后
　　慢慢涨
　　录制第十三天
　　上午七点二十，澄湾又下雨，雨不大，细而密，从屋檐往下挂成一层很薄的水线，院子里的木桌昨晚没收，节目组一早起来盖防雨布。固定机位外面多了一圈透明挡罩，镜头还是亮的，许川下楼时，周既明已经在厨房，不是做饭
　　站在咖啡机前研究说明，屏幕上写：
　　【请先连接水箱。】
　　他按了三次，机器一动不动，许川站门口看了一会儿
　　“水箱呢？”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