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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致命密码
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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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角渣华道，暴雨如注。
“金鼎”当铺的卷帘门紧闭，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金”字滋滋闪烁着，像是一只濒死的眼睛。
陆沉一行人换上了黑色的雨衣，像幽灵一样贴着墙根移动。陈锋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那是长期潜伏养成的本能。
“这地方不对劲。”陈锋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停止，“太安静了。”
当铺位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平时这个点虽然没人，但总会有流浪猫狗或者醉汉经过。可今晚，整条巷子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是陷阱？”断臂张捂着胸口，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但他手中的钢管依然握得死紧。
“不，是诱饵。”陆沉眯起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卷帘门，“赵天霸知道我们会来。那个硬盘对他太重要了，重要到他宁愿亲自坐镇，也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那还进吗？”老猫问。
“进。”陆沉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陈锋，开门。”
陈锋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开始撬锁。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侧门开了。
众人鱼贯而入。
当铺内部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柜台后面堆满了各种典当品：名牌包、金表、相机……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保险柜在地下室。”陈锋低声道，“跟我来。”
就在他们经过柜台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死寂。
走在最后的鬼手惨叫一声，手中的电脑包被打穿，整个人扑倒在地。
“有狙击手！”老猫大吼一声，一把将鬼手拖到柜台后面。
紧接着，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
“陆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二楼的栏杆处传来。
陆沉抬头，只见赵天霸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在他身后，站着几十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打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下方的众人。
“我就知道，那个叛徒会带你来这儿。”赵天霸晃了晃酒杯，眼神阴鸷地扫过陈锋，“陈锋，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陈锋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枪（虽然只有一颗子弹了），咬牙切齿：“你杀了林医生。”
“那是意外。”赵天霸耸耸肩，“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见她，那我就送你去地下陪她。”
“开火！”
随着赵天霸一声令下，枪声瞬间爆发。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柜台、货架被打得粉碎，木屑和玻璃渣四处飞溅。
“沉哥，顶不住了！”断臂张吼道，他替陆沉挡了一颗流弹，大腿鲜血直流。
“陈锋，带他们去地下室！快！”陆沉从腰间拔出枪，对着二楼的赵天霸连开三枪，逼得他不得不缩回身子。
“那你呢？”
“我去拿账本！”陆沉眼神决绝，“没有那个东西，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你疯了！那是自杀！”
“少废话！走！”
陆沉一把推开陈锋，独自一人冲出掩体，利用精湛的战术动作，在枪林弹雨中左右腾挪，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妈的，给我打死他！”赵天霸在楼上咆哮。
趁着这个空档，陈锋红着眼，一把拉起鬼手，和老猫、断臂张一起冲向了地下室入口。
陆沉感觉左臂一热，一颗子弹擦过，带走了大块的皮肉。他闷哼一声，借着惯性翻滚进地下室的铁门，反手将厚重的防盗门关上。
“轰！轰！轰！”
门外传来了密集的砸门声和切割声。这扇门撑不了太久。
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
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德国造保险柜。
“鬼手，快！”陆沉捂着手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鬼手顾不上疼痛，扑到保险柜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
“不行啊沉哥！这是物理锁加电子锁，暴力破解至少要两个小时！”鬼手急得满头大汗。
“不用破解。”陆沉走上前，看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温柔的笑脸，“密码是她的工号。”
“什么？”
“林晚秋的工号。”陆沉的声音有些颤抖，“陈锋说，密码是她的工号。”
“可是……林医生的工号是多少？”鬼手傻眼了。
陆沉愣住了。
他和晚秋在一起那么久，记得她的生日，记得他们的纪念日，甚至记得她最爱喝的咖啡口味。
可是，他唯独不知道她的工号。
那是她作为医生救死扶伤的代号，是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平凡生活”的象征。他从未问过，也从未在意过。
“该死！该死！”陆沉狠狠地锤了一下保险柜，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门外的切割声越来越大，火花四溅。
“陆沉！你逃不掉的！”赵天霸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工号……工号……”陆沉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一段记忆闪过脑海。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晚秋浑身湿透地跑回来，哭着把一份文件撕得粉碎。当时他以为那是分手信，现在想来，那可能是赵家给她的“卖身契”。
在那份文件的角落里，是不是有一串数字？
或者是……
陆沉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来了。
那年晚秋第一次拿到工资，用那笔钱给他买了一块手表。她笑着说：“这是我用我的编号换来的钱，以后我就是陆沉的人了。”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个编号……
“4409。”陆沉低声说道。
“什么？”
“试一下4409。”
鬼手颤抖着手，输入了这四个数字。
“滴滴——”
红灯闪烁。错误。
“操！”陆沉一拳砸在墙上。
门已经被切开了一道口子，一只黑洞洞的枪管伸了进来。
“砰！”
一颗子弹擦着陆沉的耳边飞过，打碎了旁边的灯泡。地下室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
“再试！一定是六位数的！”陈锋在外面吼道，他正用身体死死顶着门。
六位数……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
工号……医院……
“圣玛丽医院，急诊科。”陆沉喃喃自语，“晚秋是急诊科的骨干……”
“圣玛丽医院的区号是2576……”鬼手突然灵光一闪，“加上她的编号4409……”
“25764409。”陆沉脱口而出。
鬼手深吸一口气，在键盘上按下了这八个数字。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蜂鸣声后，绿灯亮起。
“咔哒。”
沉重的机械锁芯转动，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门开了。
陆沉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现金。
只有一个黑色的硬盘，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在硬盘旁边，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晚秋穿着护士服的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愿陆沉一生平安，哪怕与我无关。”
陆沉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痛得无法呼吸。
他颤抖着手，拿起硬盘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着胸口。
“拿到了。”陆沉抬起头，眼中的悲痛已经化为了滔天的杀意。
此时，防盗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赵天霸带着人冲了进来，枪口指着陆沉。
“东西呢？”赵天霸贪婪地伸出手。
陆沉缓缓站起身，手里握着那把只剩一颗子弹的枪。
他看着赵天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赵天霸，你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陆沉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那是鬼手刚才在保险柜里安装的——
“那是C4。”鬼手从角落里探出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惊喜吗？”
“轰！！！”
剧烈的爆炸声掀翻了金鼎当铺的屋顶，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北角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