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教父》斩霄客

24、 暗流涌动 港

　　港城的夜色，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九龙城寨，这个曾经被遗忘的角落，如今却成了港城最璀璨的“不夜城”。

　　霓虹灯牌闪烁着“绝对中立区”的字样，街道上人来人往，却不再是那些提刀砍人的古惑仔，而是穿着西装的商人、戴着耳机的黑客，甚至是几个正在巡逻的、手持电击棍的“城寨安保队”。

　　这就是陆沉建立的新秩序。

　　然而，光明的背后，总有阴影在滋生。

　　城寨边缘，一家名为“夜来香”的地下赌场内。

　　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赌桌旁，但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神色焦急。

　　“妈的，这都几点了？‘黑日’的人怎么还没来？”一个刀疤脸男人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嘘！小声点！”旁边的瘦子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听说陆沉在城寨里安插了眼线，连只苍蝇飞进来都知道公母，你不想活了？”

　　“怕什么！”刀疤脸冷哼一声，“这里以前是咱们的地盘，现在被陆沉那个小子霸占了，还要搞什么‘中立区’，断了咱们的财路！老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就是！以前咱们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哪个月不是几十万上下？现在好了，全得听陆沉的，还要交什么‘管理费’，真当他自己是皇帝了？”

　　几个男人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就在这时，赌场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筹码哗哗作响。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各位，久等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刀疤脸等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哎呀，贵客贵客！快请坐！我们要的东西……”

　　“东西在这里。”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扔在桌上。

　　“这是什么？”刀疤脸拿起U盘，疑惑地问。

　　“陆沉的‘死穴’。”黑衣人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们把这个东西放进城寨的主服务器，K引以为傲的防火墙就会变成废铁。到时候，城寨所有的监控、安保系统都会瘫痪。”

　　“真的假的？”瘦子有些怀疑。

　　“信不信由你。”黑衣人转身欲走，“‘黑日’从不骗人。记住，事成之后，我们要城寨三成的干股。”

　　“三成？！”刀疤脸惊叫道，“你们怎么不去抢？！”

　　“抢？”黑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们就是在抢。只不过，我们抢的是陆沉的命。”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刀疤脸看着手中的U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妈的，拼了！只要能干掉陆沉，别说三成，就是五成也给！”

　　……

　　与此同时，城寨顶层，陆沉的办公室内。

　　K正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沉哥，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陆沉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最近城寨的网络流量有点异常。”K指着屏幕上几条红色的曲线，“有几个IP地址一直在试探我们的防火墙，虽然很隐蔽，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是‘黑日’？”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种技术。”K推了推眼镜，“这个组织很神秘，据说背后有跨国财阀的支持，专门从事商业间谍和网络恐怖活动。之前陆天雄的倒台，似乎也有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影子。”

　　“看来，我动了一些人的奶酪啊。”陆沉冷笑一声，“他们不想让我好过。”

　　“那我们要不要加强防御？”

　　“不用。”陆沉摆摆手，“把防火墙开个口子，让他们进来。”

　　“啊？”K愣住了，“沉哥，你疯了？让他们进来，我们的系统就全完了！”

　　“不破不立。”陆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城寨，“他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搞破坏，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请君入瓮’。”

　　“可是……”

　　“没有可是。”陆沉打断了他，“按我说的做。另外，让疯狗强盯着点‘夜来香’赌场，那里……估计要有好戏看了。”

　　K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

　　……

　　深夜，两点。

　　刀疤脸带着几个小弟，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城寨的服务器机房外。

　　这里是城寨的心脏，平时守卫森严。但今晚，不知为何，巡逻的保安竟然少了一半。

　　“天助我也！”刀疤脸心中暗喜。

　　他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颤抖着手，插进了服务器的接口。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进度条：【数据上传中……1%……5%……】

　　“快！快！快！”刀疤脸焦急地催促着。

　　就在进度条走到99%的时候，机房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灯光让刀疤脸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各位，这么晚了，不睡觉，来我这里做客啊？”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刀疤脸睁开眼，只见陆沉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而疯狗强则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堵住了门口。

　　“陆……陆沉！”刀疤脸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陆沉晃了晃酒杯，“那个U盘里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挺有意思的，是一个病毒程序，专门针对我的系统设计的。”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们拿到U盘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陆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刀疤脸，“你们以为‘黑日’是在帮你们？不，他们只是在利用你们当枪使。等你们把病毒植入系统，城寨瘫痪，你们觉得‘黑日’会放过你们这些知道秘密的棋子吗？”

　　刀疤脸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给别人机会。”

　　陆沉将酒杯放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死在这里，明天早上你的尸体就会出现在维港。”

　　“第二，做我的双面间谍，把‘黑日’的情报卖给我。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甚至可以给你比以前多十倍的利益。”

　　刀疤脸抬起头，看着陆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我选二！”

　　陆沉笑了。

　　他拍了拍刀疤脸的脸颊：“明智的选择。记住，从今以后，你的命是我的。如果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转身离去。

　　“疯狗强，送客。”

　　疯狗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走吧，几位，我送你们出去。”

　　刀疤脸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机房。

　　K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沉哥，你真信他？”

　　“信？”陆沉冷笑一声，“我谁也不信。我只是需要一个传声筒，告诉‘黑日’，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而且……我已经盯上他们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陆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不过这次，我要主动出击。”

　　“去查‘黑日’的老巢。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

　　夜色更深了。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陆沉，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