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番外篇 丁湜（下） 竹马VS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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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段日子里丁湜没见过叶玖湫，但他一定不知道，秦辞碰到了。
那天周日，秦辞无聊的很，想约周周佶出来玩，于是给他打电话。
周佶问：“去哪玩？”
“嗯，我想想……对了，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新开的跳伞基地，飞机跳伞，有没有兴趣？”
周佶见他兴致勃勃，略感无语：“……无论是哪种跳伞我都不感兴趣。”
秦辞不死心：“我给你配教练啊，又不是让你单人跳！”
周佶义正言辞：“不去！”
“你还做不做兄弟了？”
周佶面无表情：“不做了，再见。”
秦辞露出可惜的表情：“那我只能独自享乐了。”
挂了电话后秦辞还在遗憾，我怎么就遇不到同好呢？周围的人也就只有表弟秦系（跟妈妈姓，所以和秦辞同姓）偶然能陪他一起去，于是他离开给秦系打了电话，没想到对方也拒绝了。
叶玖湫穿好跳伞服出来时，正要去拿头盔和护具，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他迟疑开口：“秦辞？”
正在戴头盔的人转身，同样以惊讶的目光与他对视，“叶玖湫？你怎么在这？”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的服装，异口同声：“你也来跳伞？！！”
两人的表情从惊讶到怀疑，叶玖湫：“不是吧，你？而且这边不是单人跳吗？你是不是走错了？双跳在那边……”
秦辞：“你看不起我？”
“你受过专业训练吗你？”叶玖湫实在很怀疑。
他那句“我会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还没说出口，突然意识到叶玖湫很有可能水平比他高——至少从年龄来看，叶玖湫比他大，他单跳才两年，叶玖湫要是很早就开始的话比他经验要丰富。
“哑口无言了？你真的会吗？不如你别上了，看我跳就行了。”叶玖湫用开玩笑的语气和他说。
秦辞：“不了，你小心待会儿别挂树上。”
“你咒我呢？”叶玖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一边戴护具一边问：“你多少米？”
“4700。”
“那我们一起，走吧，上飞。”
叶玖湫和秦辞以及其他几位跳伞人员上了飞机，他们来到4700米高空。
轮流出舱，秦辞在叶玖湫之后。
秦辞开伞的时候，他看到比他高度还要低的叶玖湫竟然还没开伞，那时他还没太在意。有些人喜欢晚一点开，这并不少见。
但过了几秒后，他发现叶玖湫的降落伞还没有打开。他因为开伞后速度变缓，与叶玖湫的距离约拉越大，还没看到叶玖湫的降落伞打开，这会儿已经没心思去看风景了。
不是，他在想什么？都快低出安全高度了还不开伞？他找死吗？
“叶玖湫！”他情不自禁喊道，但这完全是徒劳。
“喂！你开伞啊你，干嘛呢！！！”
完全没有第二个人听到——甚至他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一直盯着叶玖湫，看到那个人影越来越小。他知道叶玖湫不可能犯忘了开伞这种低级错误，所以只剩一种可能——设备出问题了。
下面是一大片荒地，如果叶玖湫的设备真的出了问题，直接着陆，必死无疑。如果周围是水域的话还好一点，有缓冲，但据他所知，没有。
他想起上飞机前他和叶玖湫说的那句话：“你小心别挂树上”，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竟然很有可能变成现实了，而且这里的挂还是不只是物理意义上而且还是生理上的。
他突然后悔起来，自己在那乌鸦嘴什么呢！他不喜欢叶玖湫也仅仅是因为叶玖湫和他是情敌关系，但他也不想叶玖湫死掉啊，他没那么恶毒。况且他今天还因为发现叶玖湫也喜欢跳伞这件事情觉得叶玖湫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时间一秒秒过去，秦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叶玖湫终于打开备用降落伞的时候，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深深地舒了口气。
尽管过程惊险，但还好，叶玖湫安全着陆了。
秦辞在另一个着陆点，刚着陆把设备脱了他就去找叶玖湫。
叶玖湫已经解了设备，一只手抬起来按着耳垂旁边的穴位，应该是耳压失衡还没缓过来。
旁边是两个工作人员在问他有没有事以及发生了什么，还有一个人在检查设备的问题。
秦辞走过来，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叶玖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就是脸色有点苍白。他摇摇头，拿了瓶矿泉水，想要拧开，却一时间没拧动。
秦辞把矿泉水夺过来，帮他拧开又递过去。
叶玖湫看了他一眼，接过矿泉水，没有道谢，也没有说话，仰头喝水。
检查设备的工作人员带着赞扬的语气说：“这位帅哥在主伞和备用伞都未能打开的情况下使用了刀具划破备用伞的外包装，最后成功打开了备用伞，这种紧急情况处理能力——”
秦辞打断他，质问他们：“你们的设备怎么回事？什么都打不开那有个屁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叶玖湫似乎又瞥了他一眼，但他没注意。
“这个，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但我们事先都有检查过的，谁知道会这样呢？”
“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在推卸责任吗？”秦辞对他的态度感到恼火，因为设备问题差点让人失去生命，对方不仅没有感到歉意还认为这不是他们的错？
“行了，别吵了。”叶玖湫皱着眉，往基地那边走去。
秦辞看他走了也跟上去，但只是跟在他后面，没有和他说话。
两人回到基地，刚知道情况的负责人把叶玖湫叫过去聊天了。
他回来的时候，秦辞问：“他说了什么？”
叶玖湫没什么情绪波动，“他说给我免单。”
秦辞越发不满，差点死了人，对方的赔偿只是一份免单，仅此而已。就好像人命就是那么轻贱的东西。
叶玖湫对着储存柜的镜子把自己的耳钉带上。
秦辞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你为什么只戴一边啊？”
叶玖湫动作顿了下，从镜子里看了他两秒，很快回复正常，语气依然是平淡的：“我耍帅呢。”
秦辞没怀疑，也懒得抬杠，“待会儿一起吃饭吧。”
叶玖湫把柜子关了，转过头看他，眼里带了一点笑意，但并不浓烈，“怎么，我们现在是那么和谐的关系了吗？”
“……你不想就算了。”
“吃饭就不必了，请我喝一杯咖啡吧。”
于是两人来到一家咖啡店，秦辞点单，问叶玖湫：“你喝什么？”
“冰美式。”
“你喝那玩意？比我命还苦。”
叶玖湫笑了笑，“那肯定没我命苦。”
秦辞以为他在说今天跳伞那事，点头，“确实，你运气不太好。”这么多人跳伞，就他的伞出问题了，可见运气是真差。
叶玖湫：“你说得对，我运气确实不好。”
他们坐在咖啡店里，喝咖啡的时候，秦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第一次面临死亡，是什么感觉？”
叶玖湫摇摇头。
秦辞：“不会吧，你没感觉？”
叶玖湫：“这不是第一次。”
“什么？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是。”他顿了一下才说，“我第一次面临死亡，应该是许……我哥，他死的时候。他从很天台上摔下来，就到我前面，特别近的地方，血都贱我脸上了。”
“……抱歉。”
叶玖湫低着头没说话，似乎有点难过。
秦辞想起前几天他对叶玖湫随口说的那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让人很讨厌啊”，他觉得自己总是说错话，今天也一样。
“打不开主伞的时候，说实话，已经猜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叶玖湫脸色的难过被他强行掩盖了，他此时甚至带着微笑回到原本的话题，“然后想到临死前最后看到的人是你，就觉得非常遗憾。”
秦辞：“是吧，要真那样我也觉得遗憾。”
叶玖湫用看玩笑的语气问：“话说如果你再也不用见到我了，会不会很开心啊？那样就没人跟你抢丁湜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秦辞皱着眉严肃地说。
闻言，叶玖湫收敛了表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你还是继续跟我抢吧。”秦辞说。
“我不想跟小孩儿抢。”
“你骂谁小孩儿呢？”
“谁应谁是喽。”叶玖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后还跳伞吗？”他问叶玖湫。有些人在跳伞的时候遇到像叶玖湫今天这种情况，会产生应激，没有办法跳伞了。他不知道叶玖湫会不会那样。
“不知道。可能吧。”
“要是去的话，叫上我呗！”
叶玖湫沉默地看着他半响，最后点头，露出淡淡的微笑：“好啊。”
晚上，秦辞去丁湜家里吃晚饭，他还试探性地问丁湜：“你知道叶玖湫会跳伞吗？”
丁湜很意外地表示自己不知道，这说明叶玖湫没跟别人提过今天的事。
他想了想，叶玖湫没跟丁湜说也很正常，于是饭后他又发信息问了宋轻，旁敲侧击地打听到叶玖湫也没跟宋轻提过今天的事。
他没想到，叶玖湫看起来像是会把一点点小伤口夸大求关注的人，但真的遇到了事，却闭口不谈。
要是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估计还没回来就要跟周佶打电话痛骂设备制作商那些无良商家，和丁哥卖惨自己差点死了，让自己好受一点。
但叶玖湫完全没有这样做。
在秦辞想象中，叶玖湫应该得到很多的关心和安慰，因为他在人群中总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可现实是，差一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叶玖湫这个人的事情除了秦辞和叶玖湫本人再没有第三个知道了。
叶玖湫好像习惯了独自消化负面情绪，根本不会向他人倾诉自己的痛苦。
过于骄傲的人也过于逞强，习惯了用漠视来抵御生命中的大风小浪。
秦辞微微垂着眼发呆。
“小辞？你在想什么？”丁湜的话拉回了秦辞的思绪。
“丁哥，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叶玖湫吧。”
“啊？”丁湜没反应过来，因为秦辞一直都挺排斥叶玖湫的，今天他这番话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呃，为什么？”
“就，感觉他应该想找个人聊聊天。”
丁湜没追问，当面给叶玖湫打了电话。电话被拒绝接听了。又打，再被拒。
秦辞叹气。
第十五天，把丁湜晾了很久的叶玖湫忽然联系他，说晚上看电影，问他来不来。
丁湜当然是给出肯定回答。
然而，当他准备出门的时候，秦辞来敲门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他才想起来，自己前几天答应了秦辞今天晚上要陪他出去玩。
“我们先去吃东西，去我们上次去过的那条小吃街吧，然后……”秦辞兴致勃勃地说着今晚的计划。
“小辞，那个，我……”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说自己刚刚答应了陪叶玖湫去看电影的事。
“对了，我妈她快生日了，我想给她买的礼物，丁哥你陪我一起去挑礼物吧！”说完，他才意识到刚刚丁湜好像要说话，问道：“丁哥你刚刚想说什么？”
丁湜看他这么期待的眼神，实在不想扫他的兴，在心里叹气：“没事，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出门吧。”
叶玖湫已经在路上了，快到电影院，忽然收到丁湜的信息，说他来不了。
叶玖湫对于要去看电影的那种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不少，他直接给丁湜打电话。
“什么意思你来不了了？你敢鸽我？”叶玖湫愤怒。他追求者无数，无论是约谁，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没有过拒绝他的，答应过他的人也没有比他晚到的。向来都是他放别人鸽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被放鸽子。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情……”丁湜卑微解释。
“丁湜，”叶玖湫的声音有点冷，“现在到底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啊？”
“……我追你。”
“有你这么追人的吗？我最讨厌光嘴上说但没有实际行动的人了，你既然来不了为什么要答应我？”
“对不起，我，我明天再请你看好吗？”
“明天？明天就不是这场电影了！”
丁湜还想说点弥补的话，秦辞推门进来，“丁哥我好了，可以走了。”
叶玖湫那边肯定也听到了秦辞的声音，只听到他发出一声嗤笑，下一秒就把电话挂了。
无论丁湜怎么打电话，叶玖湫都没有再接电话，甚至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丁湜发信息跟他道歉，毫不意外的，都是石沉大海。
直到第二天，叶玖湫手机终于开机，丁湜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叶玖湫特别像是烦他了，才接了电话。
“干嘛？”一开口就是不耐烦的语气。
丁湜连忙跟他道歉，叶玖湫特别平淡地说：“哦。”
这语气，怎么听都觉得叶玖湫没有接受道歉。丁湜又说：“晚上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叶玖湫这才有所动容：“什么电影？”
“阁楼上的钟摆。”这是他特意问宋轻才知道的，叶玖湫最喜欢的电影。当然，这个电影并不在电影院上映，所以他找了家私人影院，可以自己选择播放任何电影。
叶玖湫沉默了一下，语气好像变得更冷了，“不去。”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电影吗？”
叶玖湫似乎生气了，语气有点急：“我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是向宋轻打听我的事啊？”
丁湜：“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道歉，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叶玖湫突然用一种很怀疑的语气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为什么这样问？”
“没有立刻回答是因为你自己也怀疑吗？”
“不是，我真的喜欢你。”丁湜坚定地说。
叶玖湫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和秦辞谁比较重要啊？”
丁湜应该选择叶玖湫的，但当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竟然犹豫了。他喜欢叶玖湫，所以叶玖湫当然是很重要的人。但秦辞对于他……也很重要，毕竟他和秦辞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觉得这两个人都很重要，但要怎么衡量谁更重要呢？
叶玖湫对他的犹豫毫不意外，又变回那种冷淡的语气，“如果你回答不出来的话……”
他还没说完，丁湜就做出了选择，但叶玖湫依然不满。“为什么我和他会在同一道选择题里？”
叶玖湫这句话本就是强词夺理，丁湜一愣：“不是……你问的问题吗？”
“所以呢？”叶玖湫不以为然，冷哼一句：“如果我只是其中一个选项，拜托你别选我。”
丁湜还不明白叶玖湫为什么会生气，叶玖湫就挂了电话。
第十八天，丁湜千方百计在宋轻那要来了叶玖湫住址，打算去他家找他。
秦辞今天感冒，有点低烧，没出门。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于是找宋轻聊天，知道丁湜找他要地址后大感不妙，又问：“你们不是住一起吗？你帮我看着点。”
宋轻不知道叶玖湫和丁湜之间的事情，疑惑：“看着点什么？”
事情复杂，秦辞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反正你别让他们俩独处就行。”
宋轻：“可是我最近不在家啊，就他一个人在家。”
秦辞吓得从床上弹起来，连忙问了丁湜去找叶玖湫的时间。
“他说他下午三点过去。”
下午三点？不就是现在？！！现在已经三点十五了，也就是说，丁湜已经出发了！！
秦辞话不多说，立刻给丁湜打电话。
丁湜应该在路上，秦辞从电话背景音里听到喇叭声。
“小辞，怎么了？”
秦辞急中生智，觉得今天感冒真是一个天赐的机会，于是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更加哑，演出一种很虚弱的感觉，可怜兮兮地说：“丁哥，我发烧了，好难受啊。你在家吗？我家里没人，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丁湜一听，语气立刻着急起来，“怎么突然发烧了？多少度？量过了吗？”
秦辞其实已经量过，是低烧。他回复丁湜说正在量，然后使了个小计谋，把自己从低烧拉到高烧，拍了照片给他看。
丁湜知道他发烧的时候已经掉头回去了，看到他发过来的体温计的照片，更是火速赶回来。“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计划成功，秦辞把家里的体温计都藏起来，怕自己的谎言暴露。丁家也有体温计，他怕丁湜会拿过来给自己再量一遍，又去问了丁家的阿姨，阿姨把唯一的体温计给他，他又藏起来。
总之，丁湜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因为高烧虚弱而难受的秦辞。
“我送你去医院！”丁湜十分着急。
秦辞连忙拒绝：“不，不要了，我不想去医院，而且我刚刚吃过药了，等会儿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丁湜知道他不喜欢去医院，没有强求。他用手探秦辞的额头，疑惑，“怎么……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烫？”
秦辞立刻：“那可能是药效上来了，降温了吧。”然后又虚弱地咳了几声。
丁湜不疑有他，对他悉心照料。
看着丁湜刚刚匆忙放在一边的手机，秦辞有个妙招，他目光一转，对丁湜说：“丁哥，我想喝粥。”
“好，我给你煮。”
看着丁湜出了房间，秦辞立刻把丁湜的手机拿过来，用指纹开了锁——丁湜手机里录有他的指纹，当时他提出要互录指纹这个要求的时候，丁湜虽然感到无奈，但也习惯性地由着他来了。
他打开微信，今天丁湜和叶玖湫还没有发过消息。他有点失望，因为没从聊天记录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刚想把手机放回去，就弹出叶玖湫的信息。
【好累，你能来车站接我吗？】
秦辞看着那条信息，思考了几秒。决定把手机放回去。但他开了免打扰和静音——这是丁湜开会时的习惯。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丁湜都没有发现叶玖湫给自己发了信息。
叶玖湫从墓园回来，已经三点半多了，他早上没有胃口，只喝了点水，中午也没吃午饭，胃疼得厉害。他今天没自己开车——因为他昨晚几乎没睡着，怕疲劳驾驶。
他在车站打车，但迟迟没打到车，胃却越来越疼，他有点晕，又有点想吐。突然想起丁湜，然后给对方发了信息。
出乎意料地，平时秒回的人今天不知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将近半个小时，没有得到回复。叶玖湫感觉自己已经疼到麻木，两眼发昏，他几乎倒下。幸好，这时，车来了。
【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丁湜拿起手机，看到的就是这条信息。他往上翻，看到今天叶玖湫给他发的第一条信息，心乱如麻。
怎么会没收到消息？
丁湜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忘了把静音和免打扰关掉。
不然他就不会没收到叶玖湫的信息了。
接下来才是最令他心痛的。叶玖湫居然提出结束。
他请求再给一次机会，明明21天的约定还没到期啊。可是叶玖湫铁石心肠，连最后的信息都不回复了。
秦辞看着丁湜低头看手机时那张痛苦又失望的脸，心中高兴，他知道丁湜和叶玖湫之间已经结束了。
但同时，他也感到心疼。“丁哥，我好了，谢谢你照顾我，你回去吧。”
“嗯。”丁湜心中苦涩，简单叮嘱了他几句就回去了。
秦辞立刻给叶玖湫发信息：“可以聊聊吗？”
【叶玖湫：他在你那】
秦辞回复：【对，我发烧了，他刚刚在照顾我。】
【叶玖湫：我说呢，平时一个劲往上凑，怎么今天对我不理不睬的，原来是在你那绊住了】
【我劝你死心吧，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叶玖湫：发烧了还有心情刺探敌情呢，看来烧得也不严重啊】
【你们俩结束了吧？】
【叶玖湫：如你所愿，我不陪他玩了，祝你好运】
秦辞有几分惊喜，又有几分怀疑：【真的？】
【叶玖湫：有二心的男人，我可不要】
【叶玖湫：再见】
第二天早上，丁湜还是去了叶玖湫家里找他。
叶玖湫不给他开门，并且心情极其暴躁：“我不是说结束了吗？滚啊！”
丁湜非常诚恳地跟他道歉：“对不起，你先开门好吗？”
叶玖湫不回应他，他就一直按门铃，按到叶玖湫厌烦，不得不开门。
“你能别烦我吗？”
丁湜看着他眼底一片青灰，而且脸色很差，担心道：“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叶玖湫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往屋里走去，没回答他。
丁湜走进来，看到茶几上放着几盒药。“你生病了？胃疼？”
叶玖湫也不管他，躺在沙发上，背过身去，扯上毯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丁湜看着他清瘦的身影，觉得莫名难过。
“昨天是因为小辞他……”话没说完，就被叶玖湫打断，“闭嘴，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
丁湜闭了嘴，坐在一边看着他，许久才问：“你吃早餐了吗？”
叶玖湫不回答。
“要不然我给你去买早餐？”
依旧是得不到回应。
“你胃还疼吗？”
叶玖湫终于转过身看他：“你烦不烦，能不能别说话了？”
丁湜似乎有点沮丧，欲言又止。
叶玖湫面无表情：“你来干什么？”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宋轻给你的地址？”
“嗯。是我求他告诉我的，你别怪他。”
“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了吧？”
“……嗯。”
“那你还来？”叶玖湫要被气笑了。
“我只是想见一见你。”
“现在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丁湜站起来，踌躇着，并没有立刻离开。
“如果你对我没有一点点……那你喝醉的那天，为什么让我来接你？”
叶玖湫深深地叹了口气：“因为我喝醉了。”
“我不明白，如果你只是想要找人送你回家，还有很多人，不是吗？为什么那天是我？”
丁湜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正当他还以为叶玖湫不会回答时，叶玖湫开口了。
叶玖湫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因为你是第一个和我约会后，不会迫不及待想和我上床的人。”
丁湜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他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以及，难过。
他为这个答案感到难过，更确切地说，他为叶玖湫感到难过。
“你走吧，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了。”最后，叶玖湫这样说。
“……再见。”丁湜知道叶玖湫放弃他了——或者说，他从没争取过他，不过是在别人追求者的衬托下，他看起来稍微好了点，所以叶玖湫才大发慈悲，陪他玩这样一个游戏。而现在，游戏结束了。他深深地看了叶玖湫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半个月后，叶玖湫接到了秦辞的电话。
叶玖湫很诧异：“有事？”
秦辞声音犹豫：“你能不能来见见他？”
叶玖湫明知故问：“谁？”
“丁哥。他自从你们……之后，一直都很消沉，现在在酒吧喝酒，怎么劝都不愿意回去。”
叶玖湫恨铁不成钢：“……所以这半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秦辞懵逼：“啊？”
“我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既然他难过你不会陪着他给他安慰吗？趁虚而入都不会你还会干什么？每天就知道在他面前装乖，那么多手段是真一点都舍不得用在他身上啊……”
“要有那么容易我和他早在一起了好吗？”秦辞忍不住反驳。
“……”叶玖湫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似乎很嫌弃：“你不会换一种方式吗？不是，你追人还要我教你啊？纯爱搞不来你不会强制吗？”
秦辞沉默了一会儿：“你能来吗？他需要你。”
“需要个屁！你让我现在去见他，见到了然后呢？让他继续对我死心不改？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听到叶玖湫说丁湜是麻烦，他心里生气，但不敢反驳，“你来见他，和他聊清楚。”
叶玖湫再次被气到：“我讲得还不够清楚吗？不是秦辞你怎么回事，之前一直威胁我让我离他远点，现在又逼我去见他，你脑子出问题了还是你有人格分裂啊？”
虽然叶玖湫把秦辞骂得很惨，但他还是心软去了酒吧。进了包厢，果然看到还在灌酒的丁湜。
叶玖湫让秦辞在外面等，他自己走过去。
丁湜恍恍惚惚看到一个身影，酒也不喝了，半醉半醒地站起来，呆呆地看着叶玖湫来到他面前。
叶玖湫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丁湜愣在原地，也不觉得疼，倒是清醒了几分，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有点不可思议的惊喜：“玖湫？”
叶玖湫抓着他的衣领，冷言冷语中带着愤怒，“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不就失个恋你至于吗？谁失恋了还不得走出来好好地过下去，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丁湜第一反应竟然是惭愧，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狼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听着叶玖湫讲。
叶玖湫松开他的衣领，竟然拿起桌上的酒灌了两口，丁湜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把那瓶酒夺走，“你……”他没见过叶玖湫喝酒，以为他跟秦辞一样不会喝酒。
叶玖湫擦了擦嘴角上残留的酒液，然后继续骂他：“我真的是受够了，没见过你这么难缠的，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丁湜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叶玖湫语速很快：“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错了，就不该给你机会。你不明白那21天都是假的吗？我骗你的，无论多少天，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
丁湜：“为什么不可能？”
叶玖湫态度有所缓和：“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我感动，你既不了解我，也不关心我。你只是站在门外，一直敲门，但你连这栋房子长什么样都不想去知道。看起来你好像在我身上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可实际上你什么都没有为我做。”
丁湜下意识反驳：“不是的，我很关心你啊。”
“好，既然你关心我，那你说你除了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还知道什么？”叶玖湫顿了一下，继续：“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我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最爱听什么类型的音乐、看什么类型的电影？这些你都知道吗？”他冷笑一声，“你大概一个也不知道吧。你甚至请我出去吃饭的时候都是自以为是地点了一堆我不爱吃的菜，有些菜我一点都不碰你也没发现我不喜欢。”
丁湜觉得苦涩与悲伤，叶玖湫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我不过是纯粹没事找乐子逗你玩，我在欺骗你的感情你感受不到吗？世界上好人那么多，你身边就有一个你干嘛不要，非要盯着我？”
丁湜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叶玖湫继续：“回去过你的大好生活，别在酒吧里泡着，你又不喜欢喝酒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有，别再想着见我，早点忘了我，也别来找我，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丁湜似乎真的被骂醒了，点点头，然后看着他离开，忽然又问了句：“你刚刚说我身边就有一个是什么意思？”
叶玖湫真的要被气笑了，回头看着他，“不如把你的心挖出来，好好审问审问，看看它到底装着谁。”
丁湜眼里是一片茫然。他看着叶玖湫打开门走出去，守在门外的秦辞一脸焦急又担忧地快步走进来，他的心剧烈地震了一下。
那片茫茫大海中，显露出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在这一刻开始有意识地慢慢拼凑。
“丁哥你没事吧？他和你说了什么？”秦辞担忧又急切的声音传来。
丁湜被他抓住了手腕，一如生日宴那天晚上他被叶玖湫抓住手腕。
区别在于，当晚的叶玖湫并不是在看他，而无论何时，秦辞眼里映出的人都只有他一个。
他浑身一颤，又觉得自己想歪了，秦辞对他来说只是弟弟啊。
“丁哥？丁哥！”
丁湜回神，慢慢回握住秦辞的手，“没事，我们回家吧。”
几天后，是秦辞妈妈的生日，聊天的时候，谈到恋爱这件事，问丁湜有没有女朋友。
丁湜笑着摇头：“没有，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秦辞妈妈也笑着说：“哎呀，没事，小丁现在在忙事业嘛，不着急，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呢，等你什么时候想要谈了，阿姨给你介绍几个……”
秦辞：“妈，丁哥那么受欢迎，谈恋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吧！”
“我不操心他，那你呢？上回我看到的那个女孩子是谁？你该不会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吧？”
丁湜心头一紧，也看向秦辞。
他差点都忘了，小辞已经是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
听到秦辞可能有女朋友这个消息，他莫名惆怅，就好像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人有了自己的新目标，不再像一个小孩子那样跟在自己身后了。
“没有，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同学，妈你别乱说！”
于是丁湜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希望秦辞永远不交女朋友——仿佛交了女朋友后，小辞就不再是原来那个小辞了。
“丁哥？丁哥？”
“啊？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刚刚问你，你怎么不回答啊？你在想什么呢？”不会又再想那个谁吧？
“噢，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小辞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秦辞看着他笑，“我猜他一定是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
“嗯，是吗？”丁湜说着，眼里的笑意淡了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感叹：“小辞长大了啊。”
“我早就长大了！”
……
丁湜和叶玖湫过着互不打扰的生活，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但此后一直没有见面，直到一次商业宴会。
他很远就看到了在那边独自喝酒的人。
在他印象中，叶玖湫不会喝酒，但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叶玖湫拿酒杯的动作非常娴熟，喝酒的时候也不会因为酒精而呛到喉咙，甚至能看出来，他不是在喝酒，他是在品酒。
丁湜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叶玖湫的了解程度原来这么低，远不及他对秦辞的了解程度。不对，为什么要把叶玖湫和秦辞作对比？
叶玖湫脸色流露出一丝惊讶，很明显，他也看到丁湜了。但他没有要过来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看到丁湜走过来，叶玖湫就一直看着他。
“好久不见。”丁湜开口。
叶玖湫点了点头，平静地回了一句：“好巧。”
“最近过得好吗？”丁湜真心地询问。
“很好，你呢？”叶玖湫表情平淡地寒暄。
“我也很好。”说完，丁湜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场面有点尴尬，丁湜只好喝了点酒缓解尴尬。
叶玖湫把酒杯放下，忽然问：“你和秦辞怎样了？”
丁湜疑惑：“我和秦辞？哦，你是问他现在的情况吗？他还在上大学，应该过得挺好的，他学校离家近，也经常回来住。”
叶玖湫：“每次讲到他，你就会很多话。”
丁湜一愣：“有吗？”
叶玖湫：“有啊，我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不过我是真的很奇怪，那个傻小子是怎么做到这么久都没动手的，威胁我的时候，手段倒是很多。”
丁湜听得糊里糊涂：“什么动手？他还威胁过你？”
叶玖湫看了他一眼，低声笑了一下，“丁湜，你不会真的以为秦辞是小白兔吧？”
丁湜更迷惑了，“什么意思？”
叶玖湫忍着笑摇头：“没，你们慢慢来。”
丁湜觉得他这些话都很莫名其妙的，于是换了个话题：“你和小辞现在还有联系吗？”
一想到秦辞，叶玖湫就有点不耐烦，“你还是一点没变，整天在我面前就是小辞长小辞短的，你烦不烦啊？”
“我很烦吗？抱歉。”
“还有你这个动不动就要道歉的毛病，没人叫你改一下吗？”
“抱歉……”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又开始道歉了，丁湜干脆直接闭嘴。
过了好一会儿，叶玖湫突然说：“哦，忘了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
“什么？！！”丁湜一听，激动得抓住了叶玖湫的手腕。
“叶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人走到了叶玖湫身后不远处，喊了他一声，语气非常平静，听起来却有点冷。
叶玖湫听到这声音吓得立刻甩开丁湜的手，回过头，看到那人，语气紧张，“学长。”
丁湜听到叶玖湫这个称呼，还没看清那人的脸，就已经什么都懂了。那年的生日宴上，叶玖湫就是把他认错成这个人了。
他抬眼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心中一跳。他们真的很像，可以说是神似了。对方也很诧异，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能很感受到他的意外，但他很擅长掩饰情绪，不过短短一瞬间，那点诧异就消失不见，重新归为冷静。
丁湜知道此刻自己肯定失态了，但对方却没有。对方给人一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从容面对、优雅解决的感觉。
原来这才是叶玖湫一直以来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丁湜感到深深的挫败，他现在能完全相信叶玖湫说的没有喜欢过他的话了。他和叶玖湫告别，发现叶玖湫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看那人身上，才明白，原来叶玖湫面对喜欢的人，也有不同的一面。
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毫不在意的眼神，不再对一切都表现得游刃有余。原来叶玖湫也会紧张，会慌乱，会害怕喜欢的人误会他。
他离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的。见到了正主，他这个替身心里那点不甘终于消散了。
那段似乎只有自己刻骨铭心的感情被他放下了，心中的郁结也被完全打通，他想要大醉一场，酣畅淋漓地。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秦辞接到电话来接他的时候，他已经醉到站不稳了。
秦辞皱着眉头，好像生气他喝这么醉，但还是很担心他，“丁哥，没事吧？”
现在的秦辞又比之前长高了不少，身高已经将近1米9了，完全看不出他是个比丁湜要小六岁的人。
丁湜被他很轻松地搬到床上。
秦辞给他脱外套，解领带，问他要不要喝水。
丁湜摆摆手：“不用。”
秦辞没说什么，继续给他脱鞋子。
“我今天晚上遇到玖湫了。”
丁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秦辞的动作顿了顿，表情似乎有所变化。
“他现在过得很好。”丁湜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知道秦辞的表情已经冷得不行。
“所以又是因为他？”秦辞的声音很低，很轻，丁湜没听清楚，他睁着醉眼，撑起身体，看着秦辞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秦辞抿着唇不吭声，坐在床边，低着头。
丁湜看他有点不对劲，凑近问：“小辞？”
秦辞抬头，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眶，好像要哭出来。
丁湜忽然愣住，醉意散了大半，“你，你怎么了？”
“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忘掉他吗？”秦辞的声音有点哽咽。
丁湜呆住，心里有一种猜想，好像在此刻要应验，心跳如雷。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他抓不住那个东西。
“他有男朋友了，我……”
秦辞打断他：“所以你很难过？”
丁湜觉得自己是有一点点难过，但也不是那么难过，更多的是释怀吧。而且，叶玖湫终于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他真心地为叶玖湫感到高兴。
见丁湜迟迟不回答，秦辞的眼泪忽然掉下来。丁湜立刻慌了，伸手给秦辞抹眼泪：“小辞你怎么了？别哭啊……”
秦辞躲开他的手，很快站起来往门外飞快走去，丁湜下床，连忙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追出去，“小辞！”
秦辞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丁湜追上了，丁湜抓着他的手，焦急地问：“小辞，你到底怎么了？”
秦辞忽然停下来，转身把丁湜推到墙上，把他的两只手腕都抓起来按在墙上，眼泪还不断往下流，声音嘶哑地低吼：“我怎么了？你看不到我怎么了吗？你只会看着他，什么时候你才能看到我？”
丁湜被吓到，“小辞……”
秦辞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咬了咬牙，还是放开了他，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去。
丁湜还站在墙边，看着他走出去。就在秦辞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为什么哭？”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渐渐被他捕捉到，他有点紧张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努力使自己的话听起来自然一点：“你喜欢我吗？”
秦辞浑身一僵，站在那不动了。
他的反应就是答案。
丁湜看着他的背影，心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他抑制住过快的心跳，一边叹气，一边走过去，“小辞，你怎么不告诉我？”
秦辞转身，看到他的脸。还是那个什么事情都会纵容着他的丁哥。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丁湜伸手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温柔地说：“小辞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啊，不说我怎么猜得到啊？”
秦辞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抱着他。
“我说了，丁哥会讨厌我的。”
“不会的，丁哥永远不会讨厌小辞。”
“那我说了。”
“嗯，你说。”
秦辞把头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丁湜，我喜欢你好久了。”
这是第一次，秦辞喊他全名。
他忽然想起当年叶玖湫在酒吧里指责自己对他一点都不了解的场面，想起那一长串的问题。
那时他回答不回来，但他现在发现，如果那些的问题在秦辞身上，他就能回答出来了。还有他点的菜，都是秦辞爱吃的，因为他和秦辞出去吃饭都是他来点菜，所以才会在和叶玖湫吃饭的时候连对方的意见都不问一下就习惯性地自己做主。
他眼睛湿润，左眼流下一行泪，他终于确认，自己不想秦辞交女朋友的原因是什么了。
“嗯，我知道了。”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秦辞着急又紧张地追问。
丁湜没有回答，他给了秦辞一个吻，一个苦涩的，混合着泪水的吻，但又觉得甜蜜。
抱歉，我现在才明白。
久等了。我的小辞。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番外篇 丁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