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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入局 | 太极 她觉得她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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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训练结束后田可昕最常联络的大约就是冯宝宝和张楚岚了。虽然也不是她主动联络的......除了小院多几个人外,她还是能照常工作生活,也就由着它去了。
也许是多动症的关系吧?有一个词叫body double,陪伴式执行:有另一个人在场,你就比较容易开始并持续完成自己的事情。冯宝宝现在就像她的body double吧?嗯......body triple。因为冯宝宝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张楚岚。
训练结束后没再跟王也联络,毕竟他们现实生活本来就没多少交集。上一次他出现在小院,反而是意料之外的。田可昕想起次次和王也的接触,心中疑惑越来越深。她无心的抱怨了自己的赘肉,冯宝宝倒是给了她一个解惑的借口。
“你说的适合老骨头不就是太极吗?广场上的老骨头都耍太极。”
田可昕是很讨厌运动的,但这次她突然觉得应该学一学太极。
“如果说太极不是那么累的话,那我就试一试吧。”
为了减掉田可昕肚子上的游泳圈,冯宝宝软磨硬泡的把王也求来了。王也踏进田家小院,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冯宝宝等人出任务了,下午才会到。只有田可昕一人静静的呆在院子里。
“大好清晨,鸟儿也才刚刚起呢。”
田可昕坐在石桌旁,没有回应他。王也有点无趣的踏着懒洋洋的脚步走到她跟前。她此时正专心的在研磨茶叶,人到眼前了她才缓缓抬头。
“早啊。”
王也在她面前坐下,手背托腮的看着她。
“这是做的什么?还有茶香。”
“这是擂茶,昨晚突然想吃了。想着今天人多刚好有人吃呢。”
“你还会做这个?”
“我只是兴趣多而已。各个领域都是半桶水呢。”
说完,茶叶便磨好了。田可昕用棉布覆盖擂钵,便起身往屋内去了。没多久她便拿着两个杯子出来了。她递给王也一杯,自己便喝了起来。王也闻了闻,杯中泛起一阵柚子香。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也开始品尝起来。
“好喝吧?昨天我看院子里的柚子长得挺好的。我一个人吃不了,给做成柚子茶了。我觉得之后可以做成柚子咖啡,一定很好喝。”
“你倒挺有心思。”
“我什么都想学一点,但都是半桶水。感兴趣的时候可以每天干,但很快就厌倦了。”
“你学太极也会吗?”
田可昕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什么,连忙找补:
“也是有例外啦......”
茶喝完,王也感觉自己还真的精神不少。他摆了摆手让田可昕开始“晨练”。她跟着做了好几个动作,比她想象的轻松多了。她心里窃喜:这太极这么简单还真的是老骨头练的呢。谁知,王也突然来了一句:
“好了,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刚刚那是热·身·运·动。”
田可昕瞪大了眼睛,这热·身·运·动虽然简单,但也累得够呛。她抿嘴在心里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很难。
“双脚与肩宽......吸气,沉肩,扎马步。”
田可昕的姿势看起来很是紧绷,王也叹了口气把她肩膀压了压。
“沉肩。”
她瘪瘪嘴回了句:
“哦”。
王也在一旁示范起来,田可昕看得有些怔了。他的动作很标准,手脚现场,简直就是练太极的好苗子啊。
“起势。”
田可昕努力模仿着王也的动作。
“探势......托势......”
到了最后一步收势,王也见她练得还可以,觉得她有点天分。
“练得还可以......”
田可昕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她原本觉得太极就是摆摆动作,没想到那么累啊。
“......你自己重复一遍吧。”
听到这后半句她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开始起势。
“起势......探势......推势?”
王也的脸色一变,她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不是......这什么势势势的太难记了。”
他无奈的笑笑,然后又重新示范动作。
“看好了。”
“一个西瓜,圆又圆。”
田可昕一边起势一边笑。这是把她当小孩教呢。
“切一刀,再切一刀。”
“端盘上桌。”
她看着王也那利落的动作,心想这人的手真好看啊。不是不是,她怎么老看人家手啊。
用西瓜口诀练习,田可昕很快把动作都背了下来。因为事情变得简单了,她反而有点犯困了。
“那么快就倦啦?”
“用西瓜好记多了,但学得又有点快了,觉得不是很有挑战性。”
“哟,挑战性是吗?”
田可昕看他笑得有点阴险,试探性的问:
“太极不就是养生的嘛,还可以有怎样的挑战性啊?”
“你觉得太极拳为什么叫拳啊?”
她脑中突然浮现电影《叶问》中的咏春拳,那一句“我要打十个”。那股狠劲,那个爆发力......
“对呀,太极拳也是拳,好像叶问一样的哈哈哈。”
“不一样的可多了。太极拳更强调化劲、借力、引进落空。咏春拳强调中线、结构、速度和贴身反应。”
“也就是说,太极是你力大,我借你的力。咏春是你力来,我避其锋芒,抢你的中线。”
“你还挺会总结。”
田可昕做好起势动作,眼神里带着兴奋。
“那我想学学,来吧来吧。”
兴趣在天分面前是不值一提的,在几个回合中,田可昕累得趴在石桌上。虽然她属于感知型异人,但她的预知能力在老手面前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她预先知道了,也没有王也动作快啊!
“好累......下次还是跟宝儿姐练就好了。宝儿姐应该会温柔很多。”
王也想象张楚岚和冯宝宝对练的时候,那可是下得死手啊。王也次次像是要打在她的身上,却总在最后一刻停下。所以除了累点,田可昕可是毫发无损。
“我劝你还是别了吧。”
“不是,你也太快了吧。你开挂了吗?”
“也就在武当山呆了几年吧。”
“你还真的是道士啊。”
“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啊?”
王也沉默半响。
“发生了一些事。”
田可昕见他脸色不对,尝试转移话题。
“道士是吃肉的对吧?你从小就在武当山吗?”
“茹素的那是和尚。我是大学后才当的道士。”
“你还是大学生啊?什么大学啊?”
“清华。”
田可昕震惊。这人长得好看,身手不凡,竟然还是学霸啊。进入有名大学这件事,对王也来说不过是虚名。但回回有人问起还是受不了别人崇拜的眼神。
“咳......你不也是大学生吗?”
“哦,我北大的。”
“......”
在干掉又一杯柚子茶后,田可昕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些,好像对这次对练有了信心。王也有些好奇,这柚子茶是加了什么独门秘药吗? 殊不知刚刚在休息期间田可昕便在反思自己的不足之处,并想好了对应的方案,想着等等实验一下可行度。王也对她发起进攻,田可昕侧身躲了过去。王也见她躲过,露出转瞬即逝的笑容。她还来不及惊喜于自己成功的方案,下一轮攻击就来了。在王也快要打到她时,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蓝光,五指一收扣住了他的手腕,往旁边一带。在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间,他听见了风声。应该说,他听见了她听见的风声。
田可昕察觉王也眼神的变化,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是不是......”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门外来人打破这尴尬处境。
“我来了!”
冯宝宝在门口大喊道。
田可昕放开王也的手腕,风声停止了。至少在王也那儿停止了。
“宝~儿~姐,太极真的太累了。”
“张楚岚也总是这样,但是他已经越来越厉害了。”
冯宝宝摸摸头安抚她。张楚岚看着温馨的两人,想着自己在累趴的时候,冯宝宝可没有摸头安抚他。王也无奈的摇头,心想徒弟还能累过师父吗?他抬头看院子那颗桂花树,微风吹过树叶,悉悉索索的声音很是悦耳。但刚刚他听见的不止这些。风声更加强烈,树叶好像在用力拍打,甚至可以听到树根下有水声。好像所有声音......不,应该说他的感官被放大了几倍。他看着笑脸盈盈的田可昕,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她平时,是怎么应付这些的?没人注意道王也眉头微皱,只有诸葛青像看清一切般盯着他。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冯宝宝正在暴风吸入田可昕准备的柚子茶。
“张楚岚,这个柚子茶好甜。”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啊!这柚子茶也太香了吧~”
田可昕见张楚岚夸张的表情,翻了个白眼,但是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她把擂茶,配菜,炒米等摆在竹制托盘上,拿出手机拍了个照。之后她满意地点点头,就把擂茶捧到石桌去了。冯宝宝第一次见着绿油油的东西,被这奇特的香味吸引,眼冒金光。
“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
“宝儿姐,这个叫做擂茶。这香味是金不换哦,也就是九层塔。”
冯宝宝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叹了口气。
“可是这里没有肉。”
“宝儿姐,你先尝尝,这个比肉好吃。”
张楚岚指着桌上的炒米问:
“我猜这白米饭应该是配着擂茶吃的吧?那这个呢?”
“这个是炒米,或是叫甫米。也是配着擂茶吃的。”
众人开始品尝起这绿色的玩意,之后都被这神奇的味道惊艳了。诸葛青瞪大眼睛道:
“怎么回事?这汤味道闻起来很浓郁,但是喝起来却很顺口,很是清爽。”
“你喜欢擂茶哦?那你要不要尝尝我的独家配方——擂茶撞奶。”
田可昕刚刚想把饮料递给诸葛青,就被冯宝宝一把抢过。
“这擂茶撞奶好像奶茶一样嘚。”
“我冻了好多擂茶汤,打算之后想喝的时候可以直接加牛奶呢。”
“我要我要!”
张楚岚不可思议的看着桌上的盛宴,用手肘打了打隔壁的王也。
“她是怎么一个人做出这桌宴席的?还发明什么擂茶撞奶......”
王也喝了一口擂茶撞奶,以淡淡的语气回应道:
“她北大的。”
张楚岚长大嘴巴久久说不出话,转头又问冯宝宝:
“宝儿姐你知道......”
“我晓嘚。入档的时候徐三徐四告诉我嘚。”
他又望向诸葛青。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诸葛青示意张楚岚靠近。张楚岚听了嘴巴张更大了。
“不是.......你偷......”
下一秒他的嘴就被诸葛青的手覆盖了。
田可昕边吃边观察大家。并不是特意观察,但她脑子,身体就是不能专心做一件事。她看着大家身上都微微泛着光,她现在知道那是炁了。每个人的炁都有不同的形状,有时形状还会改变,她不知道这些形状代表什么。张楚岚的炁活跃得很,会随着他话语中的情绪跃动。诸葛请的炁规整很多,有某种她看不懂的规律。其中冯宝宝的炁是特别的,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再看王也,他的炁比他的人整齐,有规律,跟诸葛青大差不差,也许是因为他们两都是术士吧?但他的炁总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她张开手掌仔细观察,想象手指有一条细线。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也可以看见她眼里的这些细线。她眼里泛起微微蓝光,在嬉闹声中根本没人察觉。看着那条细线,她抿起嘴,喃喃自语道:
“好像月老的红绳啊......”
她笑着摇摇头,被自己的想象力无语到了。她猛地抬头,希望没有人发现自己的无厘头。一抬头,正好撞上坐在对面的王也。王也皱着眉。田可昕也跟着皱起眉头。为什么皱眉啊?她又哪里招惹他了??可很快,她的目光落回自己指尖那根细细的蓝线上。一个念头同时从两人脑中冒了出来。王也想的是:
“她刚刚开拾薇了吗?”
田可昕想的是:
“他听见我说的话了?”
王也确实听见了。不只是那句“好像月老的红绳”。他还看见了。看见她眼中那根细细的蓝线,看见那缕炁随着她的念头从指尖一点点延伸出来。可那根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碰到他。之前他都是与她的炁或是肢体上有所接触,他才会短暂的被拉进她的感知里。但现在在零接触的情况下,他就能见她所见,听她所听,感她所感。这已经不止把他当锚了。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