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拾薇》欣欣似水

17、领悟 | 钢炼 机器人三定

　　昨晚服务器又炸了，田可昕都已经习惯了。她睡眼惺忪地下楼，拿了杯子往里头舀了两勺冻干咖啡。她舀咖啡的手停顿两秒，又从瓶子里多舀了两勺。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往院子里走，准备浇花。经过石桌时，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刚拿起花洒，整个人忽然清醒了。
　　“不对，我刚刚看见什么？”

　　田可昕猛地回头，瞧见石桌上趴着一个人形物体。她颤颤巍巍地走到石桌旁，用花洒碰了碰那东西。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桌上的东西突然弹了起来，吓得田可昕跌坐在地。
　　“主人，早安。主人，我叫宝宝二号。”

　　田可昕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是前几天说的机器人嘛？但是是谁把它送来的？怎么送来的？怕不是冯宝宝又翻墙了。算了，那些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它为什么叫宝宝二号啊？她拿起手机，给张楚岚拨过去。
　　“喂？张楚岚？”

　　“啊，你收到宝宝二号了吧？”

　　“为什么是宝宝二号啊？”

　　“因为它是用宝儿姐的炁启动的哦。”

　　“什么？”

　　“是宝儿姐自己提议的，也没人反对。毕竟......没事。”
　　“你记得一定要看说明书啊。我还有事，先挂了。”

　　“喂喂，喂......”

　　田可昕内心惊呼：
　　“宝儿姐也太好了吧？！”

　　手机“叮”的一声，张楚岚发来了说明书。田可昕一打开文件就被它的页数吓到了。她只是稍微看了两页，便默默放下手机。随便吧，反正用着用着就会了。她让宝宝二号站着，绕着它看了一圈。机器人的外壳是金属做的，摸下去冰冰凉凉。它的眼睛亮着红光，像两盏红色的指示灯。田可昕打了个冷战，这东西不能做可爱些嘛？看起来怪瘆人的。她点点宝宝二号的肩膀，
　　“宝宝二号，你会疼吗？”

　　“宝宝二号身上布满了感应器。只要你攻击宝宝二号，宝宝二号就会受伤。”

　　“那你会吃东西吗？不对，机器人吃什么东西......”

　　“宝宝二号可以吃东西哦。”

　　“嗯？吃的什么？”

　　“宝宝二号吃机油就可以了。”

　　田可昕在心里惊呼：
　　那不是很费钱嘛？！
　　她一时无语。幸好不是她掏钱买的。

　　等天气稍微转凉，田可昕便准备开始练习。宝宝二号坐在廊下，吮吸着杯子里的金黄色液体。
　　“宝宝二号，过来。”

　　“主人，有什么要吩咐宝宝二号吗？”

　　“你站在这里，我要开始练习了。”
　　说着，田可昕摆好了起势动作。宝宝二号听后，歪头开始思考起来。
　　“主人是说练习吗？”

　　“对对，练习，赶紧的吧，待会儿天黑了。”

　　“好的主人，宝宝二号明白了。”

　　说完，宝宝二号忽然挥拳朝田可昕侧边打去。田可昕被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退几步，鞋底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不是，怎么......”

　　没等她说完，另一拳从头顶飞来。田可昕下意识用手去挡。
　　“痛痛痛痛......”

　　她还来不及查看被打疼的手臂，宝宝二号便再次发动攻击。她一个闪身躲到旁边，腰又猛地撞到石桌上。她吃痛，扶着腰跪在地上。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来......”

　　不会服务器又炸了吧？她艰难接起电话，
　　“喂......”

　　“你到底在干嘛啊？”

　　“王也？”

　　“我刚刚突然感觉周身不自在，你又干了什么？”

　　宝宝二号一拳砸在石桌上，幸好田可昕及时闪开。
　　“我现在不方便讲电话。”

　　然后她把手机往花丛一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x的，都怪我没有看说明书！

　　田可昕把手臂上的血随意地擦在衣服上，然后对宝宝二号勾勾食指。宝宝二号猛地冲到她身前，她抬手作势要攻击。宝宝二号见状，便把身体向后仰。田可昕顺势欺身上前，手掌从它眼前拂过。宝宝二号眼中的红光熄灭，瞬间跪在了地上。
　　“宝宝二号看不见了。宝宝二号看不见了。”

　　田可昕喜出望外。她离宝宝二号实在太近了。恐怕拾薇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她就已经被打倒了。于是她想着，要是把炁都集中在一只手呢？

　　田可昕看着手心，复盘起刚才的神操作。宝宝二号却在她身后站了起来。她及时蹲下，险险避开了砸向后背的一记重拳。没了视觉它还能听得见啊。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宝宝二号还停在原地。它体内时不时传出机械运转的声音，像是在进行计算。田可昕溜到它身后，准备给它来个偷袭。花丛却突然传出声响，惊动了宝宝二号。它伸手朝着花丛发射一枚炮弹，花丛瞬间被炸得焦黑。宝宝二号体内传出机械音：
　　“计算完毕。”

　　就在炮弹即将波及花丛时，一个身影猛地跳了出来，狼狈地跌坐在一旁。田可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哟。”

　　王也坐在地上，若无其事地向她招招手。
　　“要不是腰突然疼了，这墙我早翻过去了。”

　　怎么大家都热衷于翻墙啊？！

　　宝宝二号听到王也的声音便停了下来。它歪头，身上发出机械音，又开始进入计算。不过两秒，它便把头摆正。
　　“计算完毕。”
　　“进入三人练习模式。”

　　“啥？！”
　　还没等王也反应过来，宝宝二号便抬手瞄准了他，又发射出一枚炮弹。
　　“乱金柝！”

　　王也闪身到田可昕身边。
　　“为什么我也被计算进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

　　“你不是程序员吗？”

　　“程序员不是万能的好吗！”

　　在两人争执中，宝宝二号却已经来到他们身后。它的身体突然拔高，黑影瞬间笼罩着两人。两人看着渐渐变高的机器人，嘴巴也跟着张开。眼看它双手就要砸下来，王也便抓住田可昕的肩膀。
　　“乱金柝！”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已气喘吁吁。宝宝二号的速度越来越快，还没等他们的手碰到它，机械手已经向他们袭来了。田可昕有些烦躁，一面躲避攻击，嘴里却念念有词：
　　“快些快些快些快些......”

　　下一秒，她猛地跃上宝宝二号的金属后背，双手用力拍向它的耳朵……宝宝二号察觉异常，用力晃动身体，田可昕直接被甩了下来。王也也跟着倒在地上，疼得“嘶”了一声。他现在手更疼了！
　　“你那么用力拍它干嘛？！忘了它铁做的吗？”

　　田可昕没有理会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机器人。宝宝二号不再晃动，而是停在原地。
　　“宝宝二号听不见了。宝宝二号听不见了。”

　　说罢，它又歪头，进行新一轮计算。王也露出有些惊喜的表情。
　　“你刚刚收了它的听觉？”

　　田可昕有些得意地说：
　　“我刚刚还收了它的视觉呢！”

　　“可以啊！这五万块没白花啊。”

　　田可昕的脸变得通红。
　　“小意思啦......”

　　她正沉浸在喜悦中，一道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计算完毕。”

　　两人闻言后背发凉，立马做好防范姿势。

　　宝宝二号却停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坏了么？”

　　田可昕刚要走上前检查，王也一把拉住她。
　　“你刚刚收了它的视觉、听觉，它还剩下什么？”

　　田可昕思考片刻，发现了重点。
　　“早些时候，它说过身上布满感应器......”

　　宝宝二号在这时动了起来，王也拉着田可昕退后几步。
　　“来了。”

　　宝宝二号身上冒着红光，田可昕一眼便看出那是炁。
　　“它正在感应我们。”

　　王也语气平淡。
　　“罢了，今天就陪你打完这一场吧。”

　　宝宝二号身上的炁突然凝成数道镭射般的光束，朝两人疾射而去。田可昕侥幸躲过，石桌却被劈成了两半。
　　“我的桌子！”

　　“这时候你还关心桌子？！”

　　机器人身上的镭射不断瞄准两人，田可昕却突然发起了呆。王也无奈地拉着她，一次次施展乱金柝。
　　“大姐，打架呢。”

　　“我有一个好主意！”

　　田可昕把嘴凑到他耳边。王也闻言，点点头。
　　“哦——你的鬼点子还真多。”

　　“别废话，掩护我。”

　　田可昕盘膝而坐，双手缓缓划出一道圆弧，动作如太极推手。一掌朝天，一掌覆地，随着双手交错，一团炁渐渐凝聚在掌心之间。宝宝二号发出机械音，准备发动攻击。田可昕把那团炁推出去，直接覆盖在它的身上。宝宝二号躲闪不及，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田可昕的炁。
　　“主人在哪里？主人在哪里？”

　　刚刚田可昕想的是：
　　要是它靠的是感应，那我让它没法感应不就好了吗？看来这个办法奏效了。

　　王也站在她身旁拍拍手。
　　“那现在呢？”

　　“收了吧。”
　　田可昕深吸一口气，随后张开双臂。

　　包裹着宝宝二号的炁，连同它周身的红光，一并化作无数细线，争先恐后地涌入田可昕体内。宝宝二号发出虚弱的声音。
　　“关机。关机......”

　　身体突然被填满不属于自己的炁，田可昕又难受起来。王也朝她大喊：
　　“放出来！”

　　她捂住胸口，片刻后，一团炁缓缓浮现在掌心。她缓缓走到宝宝二号的身边，把那团炁放进了它胸口。然后摸索片刻，终于摸到一个按钮。下一秒，宝宝二号眼冒红光，吓得田可昕一激灵。
　　“开机。开机。”

　　宝宝二号歪头，机械音响起。随后，它仿佛如梦初醒。
　　“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两人见状长舒一口气。

　　“主人主人，宝宝二号肚子饿了。”

　　田可昕闻言大声抱怨：
　　“我可养不起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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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台前，一名护士正在拨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另一头传来一名少女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

　　护士拿起预约记录，礼貌地说道：
　　“您好，这里是XX医院。下星期三可以安排您复诊，请问方便吗？”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应答。
　　“哦，好的好的。那下个星期见咯。”

　　护士放下话筒。一名男人站在护士身旁，静静听着她打电话。
　　“如何？病人确认了吗？”

　　“病人说没有问题。”

　　男人嘴角上扬，
　　“好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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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可昕站在医院门口。上个星期，她接到医院的电话，得知已经可以预约复诊。她想，应该是新的医生到了。自从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服用的竟是压炁珠，她便心有余悸。拾薇觉醒后，又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药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不需要靠药物来控制了。所以今天她提早来到了这里，是为了正式终止后续治疗。她正要进门，却突然被人拉住。她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两人来到金碧辉煌的餐厅。不是因为田可昕暴富了，而是因为诸葛青答应过她，要是遇到急事，可以让员工开启特殊通道给她。她第一次觉得诸葛青好像是个好人。虽然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对着她笑，但有事是真帮得上。田可昕在菜单上点了两杯最便宜的咖啡，但思考几秒后，她又把其中一杯换成了稍贵的咖啡。按下“确认”键后，她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人。同一时间，她在桌底下捻了捻手指，感受到回应后，才开口道：
　　“林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坐在田可昕对面的是给她治疗了十多年的林医生。林医生听她语气平淡，勾起了嘴角。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一直以来，我都在压制你的炁。”

　　田可昕没料到他会如此坦白，不由得愣了一瞬。
　　“我想知道为什么？”

　　林医生用双手托住下巴。
　　“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妈妈？”

　　“把你藏起来，是你母亲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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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可昕又回到了医院门口。这回，她的眼神变得狠厉，眼底隐隐闪烁着蓝光。
　　方才在餐厅里，她从林医生口中得知了母亲死亡的真相。
　　当时，她攥紧拳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医生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等到达一百巴仙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当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

　　田可昕情绪有些波动，下意识地又捻了捻手指。林医生见状，说道：
　　“远处的那位，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突然被发现，田可昕有些错愕。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医生轻笑一声，然后眼底冒出浅浅的蓝光。
　　“因为......”
　　“我跟你是一样的。”

　　思绪回到医院门口。门口有护士上来迎接。田可昕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