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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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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一般的沉默蔓延。林星辰见霖愈久久没有回应，心中的不安不断放大。
不会吧？难道霖愈又消失了？
不是说共生的吗？为什么没有回应？林星辰不由自主的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推测。
难道实际上系统根本就没有绑定，只是霖愈为了跟自己告别才演的这么一出戏？实际上其实已经在现实世界消散了？是我赚的积分还是太少了吗？还是什么？
出乎意料的现状让林星辰丧失了基础的判断。只有不安在不断膨胀。
“害怕了？”
见到林星辰陷入恐慌，霖愈也是没有办法在闭嘴不言，终究是张口出了声音。
“？”再次听到恋人的声音的林星辰，比起安心来得更快的是排山倒海的恼怒。
“霖愈！你为什么要吓唬我？”
自从公司倒闭仅仅4天，林星辰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起伏跌宕。他没有想到，自己不光是要面对游戏带来的危险，恋人即将消散的恐惧，连他的爱人都要这样吓唬他，让他坐立不安。
“我只是用你对我的方式对你而已，星辰。”霖愈叹气道。
“你会担心我消失，为我拼命。可我也是因为你而存在。是你先做出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行为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不在了，我的心情.......”
正在霖愈絮叨不断的时候，一颗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林星辰嘴巴紧抿，像是不想哭出声的样子。只是那眼底早就血红一片，眼泪根本不受控制，一颗一颗的砸下来。
霖愈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星辰。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你好好的活着，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冒险而已。”
然而林星辰的哭泣依旧没有停下来的征兆，反而愈演愈烈。
“真的对不起，星辰，星辰你别哭了。真的，我只是担心你。”
“我只是想你活着，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吓我！”林星辰哭的眼泪鼻涕横流，张嘴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失了真，朦胧哽咽。
“对不起。”霖愈好似有千言万语，但在哭泣的林星辰面前，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歉意。
良久，林星辰终于是止住了。他缓了一口气道：“霖愈，我的身份卡注定不能安稳通关，而且我需要更多的积分......”
因为刚刚哭过，林星辰的声音还透露着嘶哑。
“霖愈，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以为你是懂的。”
霖愈瞬间语塞。他作为ai使用的是世界上最高端的服务器，算力也是最强阶层的。可现在他却无法解析自己此刻紊乱的情绪，不懂何为揪心、何为恐慌。
不知道是不是寄生在了林星辰身体上的原因，霖愈感受到了心脏被狠狠攥着的感受。
10分钟，20分钟，沉默蔓延。霖愈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一般，在脑内疯狂着推算林星辰计划的可能性。
可情报实在是太少，他放弃了。
林星辰也不说话，就一直静静地等着霖愈的回应。
直到眼泪干在了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霖愈开口了：
“我需要情报，更多的——房子的户型，所有逃生路线。我会帮你。如果逃脱不了，我也会陪你到最后，星辰。”
听到霖愈的回应，林星辰怔了怔，忽然笑了。
不是面对镜头时恰到好处的弧度，也不是讨好谁时练习过千百遍的表情。他眼睛还是红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却笑得毫无顾忌。
“嗯！”林星辰重重地点了点头，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诶诶诶，别拿衣服擦啊。”霖愈叹了一口气，脑内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
“真的拿你没办法，洗把脸擦干净，该干活了。”
虽然答应了陪他压上性命，但至少把能做到的都做了才行。尽人事听天命吧。
林星辰正擦着脸，突然感受到脑内一阵蓝光。很奇妙，不太像是眼睛捕捉到的图像，而是直接在脑内生成的。
“星辰，看看这个。”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维。只见一个男人站在蓝光旁边，正是霖愈。
“？霖愈？？？”林星辰万万没有想到，霖愈是带着自己的虚拟形象住进自己脑袋的。
“别看我了，看这里。”霖愈无奈道，顺势指了指泛着蓝光的球体。
光芒逐渐变淡，球体慢慢化作一个三维模型图，正是宅邸的布局。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户型模型？”林星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模型开口道。
“没有找，你在房子里乱逛的时候的视觉我有共享，只是把模型拼装到一起了而已。”
霖愈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容拒绝。
“听好了，林星辰。你只有一次机会，带着新娘跑一圈，找出安全区。”
“古宅三层没有可以跑的地方，只有这一个新房。新娘追你的速度不会慢，正常人的爆发力跑不过她。”
林星辰一边听着，一边走到衣柜前，极其迅速的将嫁衣穿到了身上，在衣服下摆撕开一道便于奔跑的裂口，眼神坚毅起来：“所以，不能跑直线。”
“对，三楼只有直线，所以有苗头就立刻跑，从楼梯冲下去。二楼是环形，冲到二楼就往这个拐角跑，可以卡住她的视觉盲区。”说着霖愈顺势指了指二楼拐角处：“利用所有拐角，尽量在保持距离的同时逛一圈。如果还是没有安全区，就冲一楼。”
“一楼只有大厅，冲过大厅。如果还没有办法的话，只能尝试建筑外的院子了。”
林星辰闭上眼，在脑海里将霖愈标记出的那条蓝色逃生路线死死记下。
拍了拍脸颊，把刚刚的情绪全部压进心底。抬眸，眼底清亮，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他抬起头，冲着黑洞洞的屋檐，清了清微哑的嗓子，直接喊道：“第四任新娘在此……请初代姐姐，赐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至冰点！
“呼——！”
挂在走廊下的镇宅风铃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狂响。原本微弱的红灯笼光芒瞬间化作刺眼的血红！一阵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嚎声从内宅深处轰然炸开。极其恐怖的阴风卷着漫天灰尘，轰然撞碎了木质天花板，木屑散落！
一个身穿暗红破烂嫁衣、披头散发、四肢呈着奇异的扭曲状的女鬼匍匐在地。
那女鬼正想要扑向刚刚发出声音的位置，可刚刚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林星辰竟是喊完就跑，一点都没带犹豫的。
女鬼发出尖叫，暴怒着直冲着林星辰追赶而来。
刚刚到楼梯口的林星辰刚好看到镜子里映出的女鬼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暗骂一声。
“这女鬼怎么用四条腿跑？开挂多少有点不合适了吧。”没办法，林星辰只好再加快速度。
冲向二楼，女鬼依然穷追不舍。紧紧的跟在林星辰身后。
“这东西怎么跑的这么快，不符合人体工学啊。”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鬼，林星辰多少是有一些崩溃的。
“她没减速，这里没安全区，星辰来不及了，右拐！”脑海中霖愈的声音骤然炸响。
林星辰在狂奔中身形极其敏捷地一侧，双手把住房间门框借力，一个甩尾过弯。
“咚！”红衣女鬼竟是没刹住闸，狠狠地撞在了墙面上。墙灰飞溅，那女鬼趴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
“别走楼梯了，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只有一层，不会有问题！”霖愈的声音再次出现。林星辰不疑有他，便直接从走廊的护栏翻身而过，跳了下去。
“别减速！前面就是大门！”
林星辰双腿肌肉绷到极致，视线死死锁住了前方，门开着。他没做任何犹豫冲向了出口。
五米！ 三米！
“跳！”霖愈在脑内喊道！
林星辰用尽浑身最后一口气，朝着大门外的台阶猛地扑跃而出——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门外的硬质石板路上，惯性让他向前滚了两圈，剧烈地咳嗽起来。
死亡的窒息感在这一瞬骤然抽离。
身后那股几乎要将人撕碎的狂暴攻势，戛然而止。
林星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挣扎着转过身。
灰尘布满全身。本就陈旧脱丝的嫁衣变得松松垮垮，破败不堪，而林星辰的脸上也因地上的石子划出了几道血痕。
再看古宅的大门内，那个全身散发着滔天黑气、尖爪距离门框只有一寸之遥的红衣女鬼，死死钉在门槛以内。她那双淌着黑血的眼眶，杀意渐渐褪去，只是盯着林星辰。
林星辰撑着膝盖站起身，看着门内的女鬼，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神采。
“赌赢了。”
“嗯，赢了。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这样莽撞。”霖愈最终还是没忍住教育道。
“但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恨不得杀了我，为什么出了门就不追了？为什么算作安全区？”他低声喃喃自语，好像完全没有听见霖愈的说教。
门内红衣女鬼那张扭曲的面孔突然抽搐了一下。漫天飞舞的死气中，她那双只有死白的眼眶缓缓看向宅邸内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死一般的沉寂里，一缕极度沙哑、破碎的女人人声轻飘飘地顺着冷风落了下来。
“.........会死，大家都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