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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邪恶魔尊与正义伙伴发展不正当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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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合作,乐正云心也没有在意她那些不雅的疯话,权当没听见。
吕天然随手捏了个诀,变作其中一个看守的模样,蒙了乐正云心的脑袋往外走,说要给罗爷送货。
外面的看守不疑有他,一扬下巴将两人放了出去。
换了从前,按照吕天然的性子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直接杀出去就是了。
但她现在的修为简直弱鸡一个。
要是硬来,她和乐正云心没一个是顶用的。
说来好笑,她堂堂紫阳剑宗前首席剑尊——虽然后来被定义为魔尊但这不重要,反正都是对实力的肯定——加上天界太子,居然沦落到实力不够需要智取的地步。
说出去都没人信。
两人出了门,吕天然变回原貌,带乐正云心去成衣铺买了身新衣裳。
随后,焕然一新的两人没事人一样,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大摇大摆进了极乐楼正门。
楼里正闹翻了天,噼里啪啦的桌椅砸碎声不绝于耳。
一个满身绫罗绸缎的矮胖男人正指着极乐楼管事老罗的鼻子破口大骂。
“罗老鬼!你他妈的敢骗到我头上来,老子花了三千两黄金定的‘尖货’呢?啊?哪儿去了?!”
老罗冷汗直流,连连赔笑:“钱老爷,钱老爷您消消气!出了点小意外……这货,保证给您找到,先让新来的小凤仙倌陪你喝酒您看成吗?”
钱老爷一听这话就知道人跑了,气得浑身肥肉乱抖,一巴掌将红木桌上的青花瓷盏全部扫落在地。
“屁的小凤仙倌!找!把整个楼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吕天然拉着乐正云心和他们擦肩而过,她促狭地冲乐正云心眨眨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一群蠢货。
身后的叫骂声还在继续,老罗已经把极乐楼所有的守卫派出去追,放了狠话一定要把人给抓回来。
那边慌慌张张到处抓人,这边上门的生意还是照样要做。
吕天然潇洒取出银子,对迎上来接待的小二粲然一笑:“一间最好的上房,瓜果茶点也要最好的,伺候好了,多的是赏钱。”
小二收了银子眉开眼笑,又见眼前二位相貌不凡衣着华美,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把挡在面前的守卫推开。
“让开些,好好抓你们的人,别挡了贵客。”
那守卫果然退开,小二半躬着腰十分殷勤地把两人往楼上请。
吕天然问他:“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乱成这样?”
小二赔笑道:“害,钱老爷订的货被那群看守的给弄丢了,这不,看谁都像贼,惊扰了您,贵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吕天然悠哉悠哉往楼上走,低眉看着楼下的兵荒马乱,心中大笑。
极乐楼,“天字三号”上房。
雕花木窗半掩着,熏香袅袅,软榻铺着极其奢华的狐裘皮毛。
很难想象,几层之隔的楼下此时还在鸡飞狗跳,而主犯和从犯正大摇大摆地坐在人家顶级豪华包间里吃茶点。
整个极乐楼的人都在找“货”,潜意识里都认为“货”跑了,而不是想“货”变成了客人。
吕天然选择最好的上房,正是因为她知道极乐楼这种地方,越是贵客,越是没人敢搜,他们也就越安全。
吕天然抓了把瓜子在手里嗑,乜眼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乐正云心:“你不来看看买你灵根仙骨的杂碎们狗咬狗的精彩大戏?”
乐正云心倒了杯茶,“不看,一群见不得人的鼠辈,脏了眼。”
吕天然倒也不意外,乐正云心在她印象中就是个极为傲慢的人。
这种傲慢倒不是他有意为之,甚至于他本人可能都没有察觉,而是他出身尊贵,天资聪颖,这世间仿佛就没有什么是他能看得上眼、能放在心上的。
但越是这样,吕天然就越是忍不住想去招惹他。
“殿下,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被流放?又为什么会被抓到这种地方?”
乐正云心也给她倒了杯茶,“我也很好奇,你明明已经伏诛,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刚才的密室?”
吕天然知道对方不想作答,所以才问一个同样难以回答的问题。
不料吕天然毫不避讳,把玩着茶杯笑道:“我也想知道,我上一秒还在炼狱受尽折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你身上,莫非是你太过思念我,用了什么法子把我给弄出来了?”
乐正云心轻笑一声,摇摇头,“轻狂。”
见吕天然一脸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模样,乐正云心言简意赅解释道:
“我弄丢了一件事关三界六道的宝物,所以被封锁灵力贬下界,流放修罗道服刑百年。”
吕天然越来越好奇,“能让太子殿下被贬的东西?我实在想不出来,能告诉我吗?”
乐正云心不答反问:“我也想不出,世间竟有办法让死了十年的人死而复生,吕天然,你能告诉我吗?”
吕天然手中的瓜子掉在桌上,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许多,“你说什么?十年?我死了十年了?!”
乐正云心放下茶杯,觉得吕天然的反应颇为有趣,“你以为呢?”
吕天然这次没有笑,眼底有一团幽暗烈火在烧,声音冷如寒冰。
“你要是被剖丹断骨扔进无尽炼狱,你也会觉得那些可恨之人可恨之事就像昨天刚刚发生一样。”
乐正云心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眼前的吕天然有些陌生,和他记忆中那个恣意狂放的首席剑尊大相径庭。
当年的吕天然虽然也讨人厌,但明艳、锋利、潇洒不羁,绝不会有这样阴翳怨愤的时刻,像一柄静水下的冷寒兵刃,冷不丁就会出鞘,夺人性命。
乐正云心沉默良久,突然道:“我明白。”
吕天然心说这人别不是在密室被毒傻了,怎么反应还慢半拍呢,问:“你明白什么了?”
乐正云心平静道:“我也觉得自己被贬下界就像是发生在昨天。”
吕天然直接否认,“我跟你可不一样,所谓天道正派扣给我的那些屎盆子,”她掰着手指,“什么戕害同门、堕入魔道、滥杀无辜,我一件都没做过。而你,自己大意弄丢了宝物,多反省反省吧。”
乐正云心一时间被她气笑了,“你说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你如何知道我就不是?若我说那件宝物在我手上看管之时便是假的,丢失一说更是无稽之谈,你信吗?”
“等等。”吕天然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说什么?宝物在你手里的时候就是假的?”
“嗯。”
“那真正的宝物呢?”
乐正云心面沉如水:“不知道,所以我在找。”
吕天然闻言心念一动,道:“怎么找?就你现在这灵力都没有的状态,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乐正云心哪里听不出她的小九九,却不肯给她台阶,反问道:“所以呢?”
吕天然毫不尴尬,“所以,咱们现在半斤八两的废,你要洗刷冤屈,我要报仇雪恨,不如我们合作。”
乐正云心陷入长久的沉默,就在吕天然觉得他不会答应之际,他才最终吐出一个字。
“好。”
吕天然正打算跟他握手,乐正云心又补了一句:“但我不会替你杀人。”
“行。”
两只茶杯在半空轻轻一碰,这就算是达成了合作。
吕天然率先开了口:“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那你先跟我讲讲,我不在的这十年里,三界六道有什么大变动。”
乐正云心想了想,说:“十年事情太多,我不知从何说起,你问我你想知道的,我来回答。”
吕天然捻了一片甜瓜咬了一口,问:“紫阳剑宗现在如何?我师尊,不,梁观鱼那老贼怎么样了?”
“紫阳剑宗稳固如山,与天道的关系也日益亲密;至于天枢仙长,他已经退任了。”
“哼,他竟也舍得退任?”吕天然嗤笑一声,“那现任宗主是谁?让我猜猜,估计是我那好师兄宁思远吧。”
乐正云心道:“不错。”
吕天然摇头叹道:“要论祸害遗千年,我还是自愧不如啊。”
乐正云心知道吕天然必然恨极了紫阳剑宗上下,毕竟当年要不是紫阳剑宗背刺,天道能不能拿下吕天然还另当别论。
吕天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觉得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个钱老爷,就是出钱买你灵根仙骨的那个,怎么样?”
“鼠辈。”乐正云心的答案十分干脆。
“对吧!”吕天然双手一拍一分,“你都觉得他是鼠辈,但就是这样一个鼠辈,居然有胆子惦记天道太子的灵根仙骨,你不觉得奇怪吗?”
乐正云心道:“我之所以被关进密室,是因为押解我来修罗道的两名差役起了歹心,他们同极乐楼的人勾结,趁我无法使用灵力,将我绑到此处,那个姓钱的人未必知道我的身份。”
吕天然追问:“你真觉得自己被绑到极乐楼是运气不好,是底下人动了歪心思?那你有没有想过,两名差役是怎么跟极乐楼搭上的线?就凭两个小小的差役,谁给他们的胆子谋害天界太子?”
乐正云心的神色依旧很平淡,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些,半晌才道:“那两名差役,是父皇亲自挑选照顾我的。”
吕天然不作声了,为乐正云心这句话里隐藏的可怕深意感到心惊。
他的父亲可能想要杀他。
若是前世,吕天然必然会觉得此乃无稽之谈,那时她也天真地以为,世上哪有父母会恨自己的孩子呢?
但对现在死过一次的她来说,什么亲情恩义,不过是梦幻泡影。
吕天然没说什么开解乐正云心的话,也没劝他往好的方向想,毕竟如果事情本来就是坏的的话,那么再怎么往好处想也只是幻想罢了。
吕天然分析道:“他们这么着急灭你的口,一定是因为你找到了关键的线索。你有吗?”
乐正云心喜欢跟聪明人说话,道:“我能查到的所有关于失窃宝物的信息都指向修罗道,所以我自请贬谪到此,这不代表我认罪,我是来查清真相的。”
吕题然安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查查,那两个押送你的差役算是死透了,这条线断了。极乐楼肯定不简单,但这块骨头太硬,以我们俩现在的实力,啃不动,贸然调查只会徒增危险。”
乐正云心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她的故弄玄虚:“所以呢?”
吕天然打了个响指,坏笑道:“所以,我们现在要挑一个软柿子捏,而且我已经想好要捏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