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第一章 ...
-
第一章
“什么叫你给我找了个室友，是我祖奶的表妹的外孙的小姑子？”
“就是你姜表祖父家的小妹，是你长辈，刚好也能照顾你的嘛。”
唐愁一时无语，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妈，到底什么时候能靠谱点。
旁边的同事疑惑地看过来，手里的一叠文件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瞥一眼右下角页码，1/37。
脑神经抽疼了一下，手机习惯性收到侧腰口袋，接过了文件翻看目录。
“项目进度说下，补充协议是哪版？”唐愁青着眼，机械地问道。
同事一脸讪讪，纠结地开口：“唐工，你要不要申请个体检啊，就是，你看起来有点……死了。”
死了两个字说的非常轻。
看看桌上这一堆营养素、辅酶和养气血的补药，同事更心虚了，自己临近下班才送来文件。
唐愁保持着勾脖子看文件的姿势，慢慢拧转脖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盯着他。
几缕碎发晃动，一双呆滞无光的眼若隐若现。
同事吓得原地一个抬头挺胸立正，胸前工牌跟着晃了下。
“我发你微信！”
卧槽，女鬼眼神杀。
还是厉鬼。
拜这份37页的文件所赐，唐愁第一次见姜尧是凌晨的十二点半。
电梯门从中间缓缓分开，唐愁眯着眼打哈欠，眼角带着生理性泪水，看什么都是迷蒙的。
姜尧就站在门口，长裙飘渺，眼神更飘渺。在唐愁眼里，似鬼非人。
唐愁：……要死。
这就不得不说，这小区的一梯两户设计，双开门的电梯业主各占一边，当一梯一户也没什么问题。
吓人就吓人在这。
唐愁习惯了出电梯就是自己家，门都不用找，连消防通道都是自己的地盘，哪天抽风想睡在通风口也没人管。
但现在这里站了个人……应该是人吧。
鬼影开口了：“唐愁？”
声音也飘渺，更鬼里鬼气了。
唐愁半张着嘴，胸腔震动几下，发出像要哭出来的笑声。
很想说话，但被吓得说不出来。
算了，死了也行。
对面沉默了下，可能多少意识到自己半夜出现在别人家门口是件很诡异的事情。
“我是姜尧。”鬼影晃了晃，看上去有点难耐。
更诡异了。
唐愁还没吓晕过去，但鬼影眼看着好像是要晕了。
真晕那种。
“喂！”
“咚”一声的闷响，姜尧脑袋磕在墙上，身体跟着往下软，
唐愁眼睛都瞪大了，本能的一个箭步冲上去，堪堪搂住姜尧双肩，自己也被重力拉扯往地上倒，干脆膝盖一压跪坐下来。
骨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瓷砖上，实打实的生理疼痛让唐愁皱起眉，生锈的大脑试图重新理解状况。
姜尧。
这名字没听过，但因为姓氏太少见所以有些印象。
有几门远亲是这个姓，小时候被拉着叫姜叔姜伯总怀疑人家是不是姜子牙的后人。
那么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
120接线员声音冷静，吐字又快又清晰，听起来就非常专业。
唐愁报了地址，跟着对方提示一边试探姜尧呼吸一边报状况。
“体温正常没有明显发烧。”
“有呼吸，没有外伤没有出血。”
腿上的人双眼悠悠睁开，静静凝望着唐愁。
“额，她醒了。”
姜尧不声不响，顶着个冷淡的表情做出一个伸手去勾唐愁耳朵的动作。
顶灯光圈笼罩她白皙的脸，透光。
迷迷蒙蒙跟做梦似的。
唐愁心头一跳，又有点宕机了。
手机到了姜尧手里，她撑着手肘稳住重心试图重新站立，发力时抖了抖，表情有明显的隐忍。
“嗯，只是低血糖，不需要救护车。”
站立还是太勉强，姜尧保持跌坐的姿势，手掌撑地，将手机还给唐愁。
“你，低血糖啊哈哈，还有力气没，你等下，我去给你找点糖啊。”
唐愁收回手机，脑袋空空地爬起来去开指纹锁。
“要不，你先扶我一下吧。”
唐愁“啊”一声，就着姜尧伸出的手臂架在脖子上，很自然地揽住了姜尧的腰，让她把重心倚靠在自己身上。
指纹锁嘀嗒两下，也没有“欢迎回家”之类的问候语，很顺畅的开了门。
“你等我下。”唐愁把人放在入门最近的餐椅上。
姜尧手掌抵着餐桌边沿借力，指节曲起扣住桌面。
唐愁拿了个杯子递过来：“红糖水，家里只有这个糖，你先喝点，我点个外卖。”
“嗯。”
空荡荡的客厅连沙发也没有，就一张餐桌一把餐椅。唐愁没地方坐，就站在原地看外卖软件。
“士力架可以吗，还有水果软糖，要不要吃点饭，你吃晚饭了吗？”
多余问，吃了饭怎么会晕过去。
姜尧抿着半温不热的水，客气地提要求：“清淡点的，快的，我饿了十个小时。”
唐愁心里“哇哦”一声，御姐音诶。
不对，她什么意思啊？
抽空飞快看一眼，对方小脸煞白，抱着杯子的手微颤，看着随时会再晕过去一次。
不自觉就声音弱了。
“你不会在这站了十个小时吧，我妈没把我电话给你吗？”
姜尧脖子没动，眼皮掀了掀看她，有点无语，有点幽怨。
卧槽！
唐愁想起来了，上个月骚扰电话太多，怕占线耽误工作电话，就设了个自动拒接外地陌生号码。
“有罪”两个大字好像盖到了脸上，而她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外卖点好了，特意选了个急送又另加了五块的红包。
唐愁在心里组织语言，至少要先道个歉。
习惯性去揉后脖子下的斜角肌，每次项目有问题跟同事沟通，她都会去揉一下。
好像这些需要处理的问题变成了具体的生理疲劳，需要做点什么去缓解。
姜尧很安静，清清淡淡的目光打量一圈。
“有点空啊，租的房子也没怎么装修，水电什么都是好的，就是少点家具。”
有点尴尬的解释。
何止是空，左看右看都是大白墙，阳台清汤寡水地挂着两三件衣服，衬得像是闹鬼。
右边正常该装电视的墙面露着半截光秃秃的电线。
敷衍的房子，租给一个接受敷衍的租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