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与君》木则忘忧

27、第 27 章 夜里涨潮，

　　夜里涨潮，浪声拍着岸边，何达靠在敖天祺怀里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裹着海风飘进来，带着咸咸的湿气，敖天祺抱着他，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像哄小朋友睡觉。
　　何达听着浪声一下一下撞在礁石上，困意慢慢漫上来，眼睛睁着睁着就开始发沉，他往敖天祺怀里缩了缩，小声咕哝：“天祺，你说我们毕业以后，也能找一个靠海的房子住吗？”
　　敖天祺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海风：“当然能，我们可以买个带露台的小房子，冬天就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听浪声，夏天还能在露台烧烤。”
　　何达弯着眼睛笑，指尖轻轻划着敖天祺搭在他腰上的手背：“还要养一只小猫，让它天天趴在阳台上晒太阳。”
　　“好，都听你的，养一只最粘人的小橘猫，就跟你一样，天天往我怀里钻。”敖天祺笑着捏了捏他的腰，何达咯咯笑起来，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困意彻底裹了上来，呼吸慢慢变得匀软。
　　敖天祺等他睡熟了，才轻轻掏出下午何达送他的那个贝壳，放在床头的台灯下借着月光看，贝壳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细闪，就像何达永远亮晶晶的眼睛。他低头在何达额头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小声说：“晚安，我的小朋友，以后每一片海，每一个夜晚，我都陪着你。等你18周岁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何达“嗯”了一声，然后搂着敖天祺睡了过去。窗外的浪还在稳稳拍着岸，未来的生活像这片海一样开阔。
　　两人在这海边又玩了几天，把周边的礁石滩、海滨市集都逛了个遍，何达吃了整整一周的海鲜，连皮肤都好像浸得带着海的咸鲜气，临走前还在市集淘了两个木质的情侣杯，小心翼翼包好塞进行李箱，说回去要摆在书桌上面。
　　回到家里等成绩的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何达天天赖在敖天祺家里，抱着刚领养的小橘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外卖点满一桌子烧烤奶茶，日子悠闲得不像话。成绩出来那天，何达攥着手机手抖着输准考证号，敖天祺从背后抱着他，帮他按住晃个不停的肩膀，等分数跳出来的时候，何达愣了两秒，猛地转身扑进敖天祺怀里，声音都带着哭腔：“过了！比分数线高了二十分！我们能去同一个大学了！”
　　敖天祺抱着他转圈，笑着重复了好多遍“我就知道”。旁边李雅与何国安在旁边跟着红了眼睛，只觉得儿子辛苦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回报。填志愿的时候何达顺顺利利填了和敖天祺同一所大学，想见面抬脚就能到。
　　两人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们约着去何达家吃了饭，何国安拿着何达的通知书翻来覆去看，李雅也给敖天祺塞了个大大的红包，李雅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笑着说：“这是咱们家今年最大的喜事。”
　　开学之后，敖天祺天天往何达的专业教室跑，要么带着何达爱吃的甜品去教室外接他下课，要么约着何达去学校附近的馆子改善伙食，周末的时候两个人就回到敖天祺早早就租好的小公寓，抱着小橘猫窝在沙发上看剧，或是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做饭，日子过得平淡又熨帖。
　　窗外的街灯亮着，小橘猫蜷在地毯上打着呼噜，蛋糕的甜香飘在小小的客厅里，两个人紧紧抱着对方，都知道那些一起熬过夜、一起追过光的日子，终于开出了最甜的花，而往后的每一个四季、每一次日出日落，都会有彼此陪在身边。
　　开学没多久就到了何达的成年生日，李雅与何国安给何达打了个电话又给何达发了个大红包，而敖天祺早早订好了市中心那家何达种草很久的江景餐厅，还提前回公寓布置了好久，气球串绕着阳台栏杆，墙上贴了两个人从高中到现在的照片，大大小小攒了快半面墙，连小橘猫脖子上都绑了个小小的生日领结。
　　下课之后敖天祺牵着何达走到公寓楼下，还故意捂住了他的眼睛带他上楼，何达捂着他的手笑，脚步故意放得重重的踩楼梯：“你搞什么鬼呀，我都猜得到你要干嘛。”敖天祺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带着笑意：“猜得到也不许偷看，要给你惊喜。”
　　打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小灯一下子亮起来，小橘猫歪着头凑过来蹭何达的腿，何达看着满墙的照片，鼻尖一下子就酸了，他转过身扑进敖天祺怀里，声音软乎乎的：“你怎么弄了这么多，太好看了。”
　　敖天祺抱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细细的银戒指，内环刻着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还记得高考完我们出去玩我说，等你十八岁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吗？”敖天祺拉过他的手，把戒指慢慢套进他的无名指，温度顺着金属传到何达的皮肤上，“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何达掉了眼泪，笑着蹭他的胸口，没等敖天祺把话说完就将另一个指环戴在敖天祺的无名指上：“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后来慢慢就转成了爱。”
　　敖天祺低头擦掉他的眼泪：“我要给你说的秘密不只这个，可能会改变你的世界观。我不是人类，我本是东海的龙王，我与你有前世的姻缘，我等了你几千年。。。。。。”敖天祺将两人前世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何达。
　　何达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敖天祺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带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海的凉意：“为了留在你身边，我封印了神力，化作普通人和你一起读高中，就是想多跟你待几年，没想到真的能走到今天。我之前不敢说，怕你害怕，怕你推开我，可今天你成年了，我的封印也慢慢松动了，我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
　　何达看着敖天祺，突然眼里蓄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你等了我那么久，这么多年你得有多寂寞，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敖天祺不由得心疼了一下，又觉得心脏怦怦地跳，
　　他伸手抱住何达，把人稳稳圈在自己温热的胸口，声音软得像被海风吹过：“不会，因为是你啊，等再久都值得，几千年的孤孤单单，换一辈子和你朝夕相对，怎么算都是我赚了。这么多年，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听过很多故事，我想着把这些事情都说给你听，想着你就不寂寞了，心中只觉得满足开心。”
　　何达趴在他胸口掉眼泪，眼泪浸湿了敖天祺的衬衫，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抱住敖天祺的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那我不管，你都骗了我这么多年，以后要赔我一辈子，下辈子还要来找我，下下辈子也不准跑。”
　　敖天祺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悬了好几个月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他低头吻掉何达脸上的泪，笑着抖了抖声音：“好，一辈子不够就两辈子，我永远都只喜欢你。”
　　窗外的江风顺着阳台吹进来，吹得气球串轻轻晃，满墙照片里的少年人笑得耀眼，小橘猫蹭了蹭两个人的腿，跳上沙发蜷成了一团。敖天祺拉着何达走到阳台，伸手指了指远处闪着灯光的江面对他说：“你看，那是我从东海出来的时候走的水道，顺着江水往上走，就能摸到我原来藏起来的龙宫钥匙，等周末我带你去看看，到时我带你回东海住几天，你不是一直喜欢海边吗，咱们去自家的海滩捡贝壳，想吃最新鲜的海鲜，让虾兵蟹将给咱们捞。”
　　何达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江面上晃碎的月光，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和他扣在一起：“那咱们以后一半时间在人间，一半时间回东海好不好？我还舍不得我的专业课，舍不得我爸妈，还要每年回来给他们过生日。”
　　“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敖天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指尖漫过何达的后背，一道淡金色的光痕轻轻扫过，何达只觉得手腕一凉，抬起来看就看见多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贝纹路的印记，“这是给你开的龙宫印记，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海里的小东西也不敢欺负你，还能帮你挡灾，保你平平安安。”
　　何达转着手腕看那个淡淡的印记，笑着抬头踮脚吻了吻敖天祺的下巴：“那我给你什么呀，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没有。”
　　敖天祺抱着他转了个圈，江风撩起两个人的衣角，他看着何达亮晶晶的眼睛，笑得温柔：“你能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蛋糕上的蜡烛还燃着，暖黄的光映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无名指的银戒指泛着细润的光，原来那些跨越千年的等待，那些藏在习题册和牛奶盒里的心动，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重逢。就像海永远会靠着岸，月亮永远会跟着潮汐走，敖天祺永远会找到何达，永远会和他在一起，从高中的操场，到海边的民宿，到人间的小公寓，再到东海的浪涛边，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紧紧相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