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与君》木则忘忧

26、第 26 章 吃完饭何达

　　吃完饭何达帮着李雅收拾碗筷，李雅推着他往外赶：“去去去，跟天祺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去，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你俩年轻人好好玩去。”何达被推出来，刚好撞进敖天祺怀里，敖天祺伸手扶着他：“你先在客厅坐着，阿姨自己做说不准比你还快呢，更何况叔叔还在呢。”
　　大年三十的早上，天刚亮何达就醒了，敖天祺已经起了，在厨房帮着李雅揉面团炸丸子，何达揉着眼睛走进去，就闻见满厨房的油香，敖天祺脸上沾了点面粉，看见他进来就笑着递了个刚炸好的丸子：“刚出锅的，尝一尝咸淡。”何达咬了一口，烫得吸溜吸溜，还是含混地说好吃，李雅看着俩人笑，忙着手里的活。
　　吃完早饭何国安搬了梯子，招呼俩人去贴春联，何达举着对联对齐，敖天祺扶着凳子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何达站在梯子上伸着胳膊比划，阳光落在何达发顶，软绒绒的像一团小棉花，敖天祺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存进了自己的相册里。何达低头看见，喊着让他删了，敖天祺偏不，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拍得这么好看，就不删了。”
　　贴完对联，一家人围在客厅包饺子，何达包的饺子歪歪扭扭，放在敖天祺包的整整齐齐的饺子旁边，显得格外滑稽，何国安笑着打趣他：“你这包的是什么，都站不起来，待会下锅可都得煮破。”何达不服气，把自己包的饺子往敖天祺那边推：“破了我也吃，敖天祺你说我包的好不好看。”敖天祺拿起那个歪歪扭扭的饺子端详了半天，认真点头：“好看，有抽象派的特质，总体还不错，待会第一个就煮你的。”
　　傍晚的时候鞭炮声就陆陆续续响起来，年夜饭端上桌，电视机里放着春晚，热热闹闹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屋子，何国安开了电视就往沙发上一坐，跟着主持人哼歌，李雅端着最后一道鱼上桌，喊着大家吃饭，何达挨着敖天祺坐，碗里很快就堆得满满的，都是李雅和敖天祺夹给他的菜。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外面的烟花炸开了半边天，亮得把窗户都染成了彩色，守完岁李雅和何国安先去休息了，何达拉着敖天祺跑到何达房间，两个人靠着栏杆看烟花，何达捂着耳朵，敖天祺从背后揽着他的肩膀，热气喷在他耳边，问他：“许了什么新年愿望。”何达晃了晃头，转身勾住他的脖子，在炸开的烟花余光里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小声说：“我的愿望就是，年年都能跟你一起看烟花。”
　　敖天祺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低头回吻他，烟花的光一次次亮起来，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呼吸里都是鞭炮的火药味和身边人的气息，何达靠在敖天祺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岁月。
　　日子慢悠悠滑过春天，高三也越来越近，整个教学楼都浸在密密麻麻的试卷和复习资料里，连课间都少了好多喧闹。日子逐渐在教室后面的高考倒计时中度过。
　　原本被保送的敖天祺不用再跟着全班熬大夜刷题，可他还是天天抱着书坐在何达旁边，每天早自习何达刚坐到座位上，桌角都会摆着一盒温好的牛奶，是敖天祺从食堂带过来的；晚自修下了课，敖天祺都会陪着何达绕着操场走两圈，帮他揉一揉僵了一天的肩膀，顺便把他白天不会的题目再讲一遍；模拟考出成绩的时候，何达发挥失常红着眼睛蹲在操场看台，敖天祺就蹲在他身边，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陪着他吹风，等他哭够了再一道题一道题帮他整理错题，轻声说：“没关系，还有大半年呢，我陪着你，咱们一步一步来。”
　　何达刷完一套理综，把笔往桌子上一扔，趴在桌上蹭敖天祺的胳膊：“累死我了，等考完我一定要睡三天三夜，什么题都不看。”敖天祺笑着帮他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递过来一瓶冰汽水：“等你考完，咱们去海边玩好不好？我到时候定好民宿，带你吃海鲜吹海风，想睡多久睡多久。”
　　何达眼睛一下子亮了，坐起来拧开汽水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丝丝的凉，他碰了碰敖天祺的杯子，笑着说：“那说好了，我要吃满黄的大螃蟹，还要光着脚踩沙子。”敖天祺碰了碰他的杯沿，指尖顺着杯壁滑过来，轻轻扣住何达的手：“都给你买，都依你。”
　　模考的成绩一张张贴出来，何达的分数稳稳定在和敖天祺约定好的分数线上下，两个人对着成绩单算排名，何达攥着纸有点紧张，敖天祺抱着他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指着远处的教学楼说：“别怕，就算差一点，咱们学校也离得不远，我天天去找你吃饭，反正我时间多的是。”何达往他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心一下子就稳了。
　　高考前最后一天，学校放了假让大家整理东西调整状态，敖天祺买了一束向日葵，放在何达的桌上，金黄的花盘亮得像小太阳，他指着花对何达说：“祝你考试顺顺利利，等你出来，我带你去看海，我们早就说好了的。”何达摸着向日葵的花瓣，抬头笑着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好，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去。”
　　敖天祺陪着何达去考场，在考场外的树荫下等他考完，手里永远拿着水和何达爱吃的芒果布丁，第一天考完语文，何达出来皱着眉说作文写得有点偏，敖天祺拉着他的手去吃他最爱吃的牛腩面，哄着他说：“你写的肯定没问题，下一门好好考，我在呢。”
　　最后一门理综考完铃响，何达走出考场，远远就看见敖天祺与何父何母一起站在对面的梧桐树下，敖天祺手里举着一束向日葵，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是干净又耀眼的样子。何达跑过去，敖天祺把向日葵递到他怀里，笑着说：“考完了，咱们可以出发去看海了。”
　　何达抱着花闻了闻，向日葵暖融融的香气扑进鼻腔，他抬头看着敖天祺的眼睛，笑着说了句：“好！”
　　何国安与李雅也非常激动：“哎呦我的儿子，辛苦了，高三这一年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走走走，今天爸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何达挠了挠后脑勺，笑着把怀里的向日葵往李雅那边递了递：“这是天祺给我买的，寓意一举夺魁。”
　　李雅笑着接过来闻了闻，对着敖天祺不住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快，咱们先找地方吃饭，吃完回家好好歇两天。”
　　吃完饭回家休息了几天，两个人就背着背包去了高铁站。敖天祺早早就定好了靠海的民宿，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蓝盈盈的大海，咸湿的海风裹着浪声吹进来，何达趴在窗台上，眼睛都看直了，转过头拽着敖天祺的袖子晃：“天祺你看，海真的好蓝啊，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
　　敖天祺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跟着他往远处看：“等下午退潮了，我带你去赶海，捡小螃蟹贝壳好不好？”何达立刻点头，兴奋得转身就要换鞋子出门，敖天祺笑着拉住他，给人把领口的扣子扣好：“别急，先吃点东西，我们下午再去。”
　　下午退了潮，沙滩上露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何达光着脚踩在软乎乎的沙子上，提着小桶追着小螃蟹跑，敖天祺跟在他身后，帮他提着装工具的篮子，看着他跑得头发都沾在了额头上，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没一会儿何达就捡了小半桶花蛤，还有几个带着彩色纹路的贝壳，他举着贝壳跑到敖天祺面前，把最亮的那个递给他：“你看这个好看吗？我留着，给你一个，我们一人一个做纪念。”
　　敖天祺接过来揣进兜里，伸手擦了擦他脸上沾的沙子，指尖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握住他沾了点海沙的手：“好看，你捡的都好看，咱们回去吧，晚上把这些花蛤煮了吃，鲜得很。”
　　晚上两个人坐在民宿的露台上，就着海风吃煮花蛤和烤鱿鱼，旁边摆着冰啤酒，何达咬了一口鱿鱼，满足地叹了口气：“要是能一直住在这儿就好了，天天吹海风吃海鲜，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