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预兆 桂花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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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的甜香还萦绕在客厅里，但吴宇已经没有心思去品尝了。
他们在凌尘的公寓里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告别了这位热心过头的小少爷，重新回到了任务轨道上。凌尘虽然有些不情愿——他显然把这四个人当成了一场有趣的冒险——但也没有强留，只是让他们承诺“有空再来玩”，然后便被凌云拎回家去了。
有了寒锋画出的结构图，加上欧阳轩连夜整理的情报，他们制定了一套新的潜入方案。按照计划，他们将从拍卖会场馆西侧的货运通道切入，绕过正门和VIP入口的严密安检，直接从后台区域渗透进去。这条路线在寒锋的结构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货运通道连接着地下一层的仓储区和二楼的展览厅，中间有一段监控盲区，足够他们潜入并安装窃听设备。
计划看起来很完美。
但现实从来不会按照计划走。
他们顺利通过了货运通道的外围关卡——欧阳轩伪造的通行证发挥了作用，门口的保安只是扫了一眼就放了行。进入地下一层之后，他们沿着寒锋标注的路线前进，避开了两拨巡逻人员，成功抵达了通往二楼展览厅的楼梯间。
一切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然后警报就响了。
不是那种刺耳的、震耳欲聋的警笛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几乎被环境噪音掩盖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次声波警报，人耳几乎无法察觉，但吴宇的植入式通讯器立刻接收到了欧阳轩从后方传来的警告：“被发现。撤退。现在。”
没有犹豫的时间。四个人立刻掉头，沿着来路全速撤离。货运通道的尽头，原本畅通无阻的铁门正在缓缓关闭，电动马达的嗡鸣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魏昊焱一个侧身挤了过去，寒锋紧随其后，欧阳轩在最后方断后，用一枚微型烟雾弹拖延了追兵的脚步。
他们冲出货运通道的时候，身后的追兵已经增加到了六人，而且正在呼叫增援。
比上一次更严了。
上一次他们至少进入了仓库内部，拍到了交易记录。这一次，他们连拍卖会场馆的主体建筑都没能踏进去，在地下一层就被发现了。对方的安保等级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很可能是因为上次的潜入行动打草惊蛇，让对方加强了戒备。
四个人一路狂奔，甩掉追兵之后，在一处废弃的天桥下暂时停歇。
魏昊焱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的汗水混着灰尘往下淌：“……靠，这帮人是装了雷达吗？我们明明走的监控盲区，他们怎么发现的？”
欧阳轩靠在天桥的立柱上，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的思维依然清晰：“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在货运通道入口处加装了生物识别传感器，我们通过时触发了警报。第二，上次的行动已经让拍卖会方面提高了警惕，他们可能在所有非公开入口都部署了额外的监控手段。”
“不管是哪种可能，”吴宇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们都进不去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感到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疲劳导致的肌肉抽搐，而是一种更深的、几乎可以说是生理层面的预感。紧接着，他的心脏传来一阵短暂的钝痛——不剧烈，但足够清晰，像是一根针在胸腔深处轻轻地扎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
魏昊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吴宇？你怎么了？”
吴宇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的位置，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瞳孔微微收缩。那种感觉他很熟悉——不是生病，不是受伤，而是一种他说不清来源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感应。
以前每一次，宇翔出事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那天他出任务，途中右眼皮跳了一整天，胸口闷得发慌。任务结束后他匆匆赶回基地，才知道宇翔那天在施工现场出了事故——一处脚手架倒塌，宇翔躲闪不及被刮伤了手臂，缝了好几针。虽然不是重伤，但吴宇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二次是去年冬天。他在外出执行任务时，半夜突然从梦中惊醒，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是有人在远方喊他的名字。他连夜联系基地，辗转找到宇翔，才知道宇翔那天突发急性肠胃炎，一个人在宿舍里吐得昏天黑地，最后还是邻居发现不对劲把他送去了医院。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相信这种预感。
而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
“吴宇？”魏昊焱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他走到吴宇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说话啊，别吓我。”
吴宇回过神来，放下按在胸口的手，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知道这个借口很敷衍，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解释更多。
他们这次任务的时间比预估长太多了。原本计划一周之内完成情报收集并返回，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天。虽然宇翔在首都星很安全——那是整个星系的心脏，七大基地市中防御最完善、最繁华的中心城市，宇翔在那里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按理说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他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就像一颗埋在土壤深处的种子，正在悄无声息地发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不安压到心底，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困境上。
“进不去拍卖会，我们就换个思路。”他说，“既然正面渗透的路都被堵死了，那就从外围入手。拍卖会不可能完全与外界隔绝——他们需要物资供应、需要人员调度、需要垃圾清运。任何一个环节都可以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欧阳轩点了点头：“我去调查拍卖会的供应链信息。只要能找到一个长期合作的供应商，我们就可以尝试冒充替换。”
“我去盯庄园的外围巡逻规律。”寒锋主动接话，“如果能找出换班的时间窗口，也许可以从物理边界找到漏洞。”
魏昊焱拍了拍胸脯：“那我负责后勤和通讯，给你们兜底。”
分工完毕，四个人各自领命而去。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吴宇又感到了一阵细微的心悸。
他停下脚步，站在天桥的阴影下，抬头看了一眼悬阁人工天幕上那片永远晴朗的模拟蓝天，心中默默地想了一句话：
宇翔，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