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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谢迎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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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迎春在燕市一家银行做基层柜员的第三年,日复一日处理着存款业务,升职的希望如同窗外的雾霾,渺茫而遥远。
在仅一街之隔的金融大厦顶层,谢辞已是投行部最耀眼的新星,精准的交易决策让他在资本圈声名鹊起。
每日午休,谢辞路过银行时总"恰巧"撞见谢迎春与同事说笑着走向餐馆。他步履如常,目光平视前方,仿佛走在与周遭隔绝的真空里。她早已习惯这种刻意的疏离——"身份敏感,树敌太多",这是他冠冕堂皇的说辞,"万一你被盯上,我连赎金都找不到正当支付理由。"她配合着假装陌路,下唇却被咬出深深的齿痕。
可假期返乡时她总钻进他的副驾,月末也准时上演借钱戏码。谢辞看着她浮夸的哭穷表演,指尖敲着方向盘:"出门别说认识我,你这日子过得……"后半句化作叹息消散在空调风里。她攥紧衣角,把反驳咽回喉咙深处。
月末业绩考核未过,她被发配到远郊推广信用卡。归程时暴雨突至,她瑟缩在乡村小卖部的雨棚下,湿透的衬衫紧贴脊背。颤抖的手指点开微信:"求你了哥!来接我!"定位图标在屏幕上闪烁。
回复瞬间弹出:"我的时间属于杠杆、股指期货和黄金K线。咨询费800/小时。谢女士确定要消费?"
"打欠条!"她秒速举起身份证,对着镜头录像,水珠顺着刘海滴进眼眶,"本人谢迎春,2013年5月15日欠谢辞捌佰元整。"
地下车库的黑色轿车里,导航已锁定那个闪烁的光点。新消息弹出一段视频——逼仄的货架间,她像被雨打蔫的野草,湿发黏在煞白的脸上,唯独眼神还撑着最后的倔强。手机被反扣在副驾驶座上,轮胎碾过积水冲出车库。
不到十五分钟,车灯刺破雨幕。伞面完全遮住她头顶时,他左肩瞬间浸透。递来的保温杯冒着姜糖水的热气,毛巾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需要用餐吗?"他声音罕见地温和,"可以边吃边聊黄金周期规律。"
她灌下姜汤,故意呛出声:"八百块连热食都没有?我要投诉!"
他喉结滚动着压下情绪,变魔术般递出奶茶:"看在这杯全糖波霸的份上?"她接过奶茶咬着吸管,甜腻暖流终于让她闷哼:"……勉强合格。"
车停在小区时路灯刚亮,她忽然问:"医药算红海吗?有标的推荐吗?"
他倾身解开她安全带:"下车说。"
雨后凉风灌入车厢,她站在路边追问,却见他升起车窗。职业性微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服务时长已满。加上历次借款及咨询服务费,您当前欠款两万元整,建议缩减恩格尔系数。"车窗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瞳孔,"法务部最近很清闲。"
尾灯撕开夜幕的刹那,她像被抽去力气的提线木偶。
"两万……"耳鸣声中,馒头与银行招待饼干的画面在脑海循环播放。她拖着灌铅般的步子挪进单元门,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层层亮起。
三百米外的梧桐树影下,黑色轿车静静蛰伏。直到某扇窗户漾出鹅黄色光晕,驾驶座上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放松,陷进真皮座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褪色的皮卡丘挂件,许久才重新点火。
夜雨冲刷着车辙,那盏暖光始终未熄。
过了一个星期。中午外出就餐,谢辞例行经过银行门口,脚步越来越慢,眼睛紧盯着出口。终于,他看到走路慢吞吞、看起来随时要晕倒的谢迎春被同事搀扶着出来。谢辞见状走过去:"小春,昨天我有事回家,阿妈买了两箱黄桃罐头,特意叮嘱我拿给你一箱。你现在方便吗?就在后备箱里,车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同事认识谢辞,知道他们是邻居。谢迎春听到"黄桃罐头"四个字,仿佛打了鸡血,瞬间来了精神,猛点头——这几天啃馒头,嘴里淡得发苦,她恨不得立刻狂炫两罐。她随即微笑着对同事说:"你先去吃饭吧,等下我就来。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正好喝点甜汤缓一缓。"同事见状先离开了。
谢辞扶着谢迎春走到车边,低声问:"你怎么这副样子?这几天怎么都没见你出来吃午饭?"谢迎春没理会他的问题,径直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罐黄桃罐头递给他,示意他打开。谢辞拧开盖子递过去,只见谢迎春双手捧着罐头,仰头猛灌了几口甜滋滋的糖水。冰凉的糖水滑过喉咙,连日来的委屈和饥饿感猛地涌上心头。她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还不是为了还钱!听了你的话省吃俭用,天天啃一个馒头,把公司发的福利小饼干当饭吃,拼命塞……我容易吗?你这个万恶的债主……"谢辞听到她天天啃馒头,一时语塞,二话不说把人塞进副驾驶,开车找到最近的餐厅,点了一桌子菜推到她面前:"吃吧。鉴于你还钱态度还算良好,作为债主,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关怀一下欠债人。"
吃完饭,两人坐上车准备回去上班。谢辞眼神复杂地看着谢迎春满足地摸着肚子,艰难开口:"以后三餐都来找我吃。"他顿了顿,解释道,"毕竟你经常购买我的咨询服务,看到曾经的金主这么落魄,于心不忍。还账的事不急,慢慢来。别委屈了自己。"谢迎春此刻觉得这一个星期没白饿,简直太值了!泉水羊肉、宫保鸡丁、可乐鸡翅、炸鸡排……反正免费!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转眼夏去秋来,账依然没还清,但和谢辞一起吃饭的日子,实在太过舒坦。每次点菜,谢迎春都小心翼翼地试探:"辞哥,我这样吃真的可以吗?随便点?会不会把你吃穷了?我挺不好意思的……"谢辞轻笑一声,掏出手机,给她看了最新的工资到账短信。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谢辞无奈地收回手机,半开玩笑地说:"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谢迎春看着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羡慕、嫉妒、不甘交织翻涌。她低下头,眼底精光一闪,一个"报复"计划在心中悄然展开。
临近中秋节,恰逢谢辞生日,两家人照例聚在一起庆祝。毕业后多年,这个传统始终未变。谢迎春特意网购了一件吊带睡裙,悄悄塞进包里,跟着两家人去了谢辞家。生日宴上来了不少老同学,十几个人吃完饭又去唱K。谢迎春心不在焉,目光始终追随着谢辞,像猎人般耐心等待着时机。终于,临近午夜,聚会散场。谢迎春主动请缨送谢辞回家,理由是顺路兼邻居。
此刻的寿星谢辞微醺,而谢迎春却是心慌意乱又异常清醒。进了谢辞家,见武阿姨和谢叔的房门紧闭,果然如往常一样早已睡熟,她的胆子更大了。反锁房门后,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解开谢辞的上衣纽扣,闭着眼胡乱褪下他的长裤。强忍着剧烈的心跳,她飞快换上睡裙,轻手轻脚地躺到谢辞身边,拉过被子盖好两人。或许是扶他回来太累,或许是连日紧张耗费心神,紧绷的神经一松,她竟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谢迎春被胸口沉闷的压迫感憋醒。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惊惶,下意识想坐起身,却被胸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动弹不得。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触感温热而坚实!"啊——!"她失声尖叫,猛地将胸前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甩开,惊坐起来。巨响惊醒了谢辞,看到床边的人影,他也吓得"啊"一声坐起。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谢迎春先发制人,一把裹紧被子,嘤嘤啜泣起来:"你……你流氓!我……我的清白没了!呜呜呜……"谢辞掀开被子一角瞥了眼自己,又看看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时宜的睡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谢迎春,我是醉了,不是死了。"
谢迎春一噎,随即带着哭腔控诉:"我……我胸的清白没有了!你赔!"谢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耳尖悄然泛红。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个红着眼眶的脑袋的谢迎春,喉结滚动了一下,背过身去,声音低沉:"赶紧把衣服穿好。穿好再谈。"语气不容置疑。
卧室内,两人已穿戴整齐。谢迎春局促地坐在床沿,谢辞则拉过书桌旁的椅子坐下,隔开距离,形成无声的对峙。
"赔多少?"谢辞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之前的欠条……抵消。"谢迎春涨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蚋,磕磕绊绊地说出目的。
谢辞闻言,心中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个。这猪脑子想出的馊主意……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可以。但鉴于赔偿金额巨大,且事发地点在我家卧室,我有理由怀疑你涉嫌'碰瓷'。我保留报警的权利。"说着,他作势拿起手机。
"别!"谢迎春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过去抓住他胳膊,"别报警!我们……我们可以再谈谈!"
谢辞放下手机,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还是说……你其实是喜欢我,喜欢到不惜爬上我的床,想当谢太太,然后名正言顺地花我的钱?"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嘲讽。
谢迎春愣住,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对啊!结婚!结了婚他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还用啃馒头?还用还债?!念头一起,行动紧随。恰好谢辞起身要去洗手间,她眼疾手快地把脱下的吊带裙又胡乱套上,猛地拉开卧室门,一狠心追进洗手间,揪住谢辞的上衣就死命撕扯起来。
"谢迎春!你长本事了是吧?!"谢辞猝不及防,被她扯得踉跄,怒火中烧。
"谢辞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谢迎春带着哭腔,声音委屈又害怕,眼泪说来就来。谢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莫名其妙,想挣脱,衣服却被她死死攥住,两人在狭窄空间里拉扯得更近。就在这时——
"小辞?你……"武阿姨疑惑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紧接着是谢叔饱含怒气的质问。
武阿姨连忙把儿子从洗手间拉出来护在身后,反手带上洗手间门,对着里面的谢迎春焦急道:"迎春?别怕!还好吗?快出来,阿姨带你出来!"谢迎春捂着脸,被武阿姨牵着手带出洗手间,再次整理好衣服,低着头走出来。
客厅里气氛凝重。谢叔气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武阿姨默默垂泪;谢辞脸上赫然印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老谢和李翠闻声也赶了过来,老谢一看这情形,举起拳头就要往谢辞脸上招呼。
"不要!"谢迎春吓得脸色煞白,一个箭步挡在谢辞身前,哭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对不起,是我……"事态失控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我们在交往。"一直沉默的谢辞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地截断了她的话,"这有什么问题?我们都成年了。"谢迎春立刻反应过来,也怕谢辞再受伤害,忙不迭附和:"对对对!我俩互相喜欢!我们……我们刚才闹着玩呢!他没有强迫我!"说完,她转身紧紧抱住谢辞,带着哭腔哀求:"你们不要再打他了!要打就打我!呜呜呜……"谢辞身体微僵,内心无声叹息。
谢叔这时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老谢,既然两个孩子都这样了,咱们两家,是不是该开始商量婚事了?"
老谢黑着脸,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人,重重叹了口气:"既然他们自己都认了是互相喜欢,那就定下来吧。年纪也都不小了。"
谢迎春和谢辞各自的目的,竟在这样一场闹剧中,阴差阳错地达成了。
趁着大人们开始严肃讨论,谢迎春悄悄拉着谢辞溜回卧室。关上门,她心虚地绞着手指,声音低若蚊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我们……真的要结婚吗?"最后一句,竟带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期待。
谢辞捂着脸颊痛得直抽气,悲愤地瞪着谢迎春:"你居然陷害我!我都快被打毁容了你知道吗?我爸那巴掌扇得又快又狠,你要是再晚点出来,我都要吐血了!"他疼得龇牙咧嘴。
谢迎春连忙凑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脸,心疼地对着红肿处轻轻吹气,眼眶瞬间又蓄满了泪水。两人同时愣住——谢辞坐在椅子上,谢迎春弯腰捧着他的脸,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时间仿佛凝固,过了好几秒,谢迎春才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连退两步,毫无征兆地带着哭腔喊道:"打在你脸,痛在我心!我会负责的,谢辞!等我们结了婚,我家的那个小卖铺,归你管!行吗?"说完,她急匆匆转身去找冰袋。
等她拿着冰袋回来,发现谢辞的脸颊和耳尖都红得不像话,惊讶道:"这是怎么了?被打得发烫了吗?"谢辞别扭地接过冰袋按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佯装生气,声音闷闷地从冰袋后传来:"如果我们结婚,每天早上你都要给我准备好一杯温开水,出门前必须有一个告别吻,放假了就得一直待在我身边陪我。这些,你都能做到吗,谢迎春?"
谢迎春听完,心里一阵无语,但看他顶着红肿的脸颊还强撑着提要求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好笑。她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谢辞,你说的这些,跟我梦想中的婚后生活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我们现在就提前练习一下那个……告别吻?"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不行!"谢辞立刻把冰袋捂得更紧,扭过头去,声音含糊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脸疼!下次再说!"
假日结束,老家的温馨与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谢大成和老谢站在大门口,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武阿美刚关上后备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她亲手做的黄豆酱、辣椒酱、用雪碧腌制的泡菜(黄瓜、白萝卜),还有自家种的有机蔬菜,都是给孩子们的心意。
李翠将谢迎春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絮絮地叮嘱:"回去好好上班……订婚宴的事儿都安排妥了,到时候你俩一起回来就行。回到燕市,晚上十点前必须到家,记得跟我打视频电话报备,不许胡闹……"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还有,记得做好保护措施。"
谢迎春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听到最后一句,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窘地轻轻拽了下母亲的胳膊,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您都说了一晚上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保证记住。"
这个假期只有短短三天,谢辞脸上的红肿总算消了下去。但这几天,谢迎春被母亲李翠"重点看护",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离视线。晚上还得和母亲睡一个屋,美其名曰"母女夜话",聊来聊去,核心主题总绕不开"成年交往的尺度"与"如何保护自己"的教育课。李翠自己也觉得尴尬,话到尽头,便只是拉着女儿的手,将她送到副驾驶门边。
谢辞见状,连忙从驾驶位下来,打开副驾驶门,礼貌地向李翠打招呼:"阿姨。"
李翠脸上绽开笑容,拍了拍谢辞结实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随即又转向车窗内,对已经坐好的谢迎春嘱咐:"到了记得打电话,别又忘了。"
谢迎春挤出一个乖巧的假笑:"知道了,妈。"
武阿美站在李翠身旁,朝谢迎春挥挥手,又对主驾驶的谢辞笑道:"照顾好迎春,开车慢点。"谢辞看了眼母亲,点点头。李翠和武阿美便后退几步,让出空间。谢大成和老谢也停止了闲聊,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目送。
车子还没发动,谢迎春就小声催促:"赶紧走,快走。"谢辞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发动了车子。
轿车缓缓驶出熟悉的小院,汇入车道。后视镜里,武阿美亲热地挽着李翠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谢大成和老谢不知说了什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跟在后面。直到那一幕温馨的画面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谢迎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背脊瞬间放松,陷进座椅里。她调整了一下椅背角度,试图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开下音乐,有点犯困。"谢辞目视前方说道。
谢迎春又把椅背往前调了调,伸长胳膊,在中控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到音乐APP,按下了随机播放。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谢辞将音量调至很低,几乎成了背景白噪音。谢迎春继续跟座椅较劲,细微的电机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谢辞不再说话,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车流。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驶下高速,进入燕市市区。他没有询问,方向盘一打,径直开向了星河公寓的地下车库。
停稳车,谢迎春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呼吸轻浅。谢辞侧过头,目光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到了。"
谢迎春迷迷糊糊地拍开他的手,咕哝道:"别吵……"
谢辞无语,加重力道又推了她一下,总算把人推醒。谢迎春皱着眉,起床气刚要发作,迷蒙的双眼微微睁开,对上谢辞近在咫尺的脸,瞬间清醒,赶紧坐直身体。她环顾四周,只见一片昏暗,只有墙边嵌着的指示牌散发着微弱的绿光。"不好意思,到了?这是哪儿?"她有些茫然地问。
谢辞面无表情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星河公寓,地下车库。"
谢迎春点了点头:"哦,商场车库吗?我刚好有点饿了……"她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谢辞一愣,纠正道:"是星河公寓的地下车位。"
谢迎春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瞬间握紧,声音变得磕磕绊绊,带着明显的紧张:"不是吧……这儿离地铁站好远的,你……你不送我吗?"
谢辞抬手按了按眉心:"后备箱里那些坛坛罐罐,帮我一起搬上去。"
谢迎春忽然凑近了些,像发现了新大陆,好奇地问:"谢辞,你耳朵怎么红了?"
谢辞下意识偏开头,语气硬邦邦的:"车里闷。快点。"
"好吧好吧,"谢迎春妥协,打开车门,"那我帮你搬上去再走。"
两人下车来到车尾。谢辞却拦住了正要搬大箱蔬菜的谢迎春:"等下,先少拿点。小推车在楼上,我上去拿。"
谢迎春点点头。于是,两人各抱着一大玻璃罐沉甸甸的"雪碧泡菜"(白萝卜和腌黄瓜),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