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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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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住手……!”
大祭司厉声喝止,抢步上前,用一把小钳子把针夹起。
“这针剧毒无比,皮肤碰到立马溃烂,伤口化脓恶化,很难愈合。”弓宾鸿晃动手中钳子,“它采用人骨研磨,添加铁粉等材料炼制,最终浸泡在尸水中,对方手上有一面人皮鼓。只要他敲动鼓,这针便入体几分。此术名为‘催魂鼓’作用在精神层面。”
“取出这个东西,是否就没事了?”我问“世上真有这么歹毒的人嘛,用人骨制作害人的东西。”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往往这种邪恶的术还搭配着另外一个术作为以防万一,‘诅咒人偶’,他们手里有你儿子的头发或指甲,想必他们还未使用,尸水浸泡的稻草,用特殊手法编织,期间还有咏颂咒法。
把你儿子的头发,指甲或鲜血镶嵌在稻草人体内,万一对稻草人使用迫害手法,例如扎针,暴力扭断手脚,便会映射在你儿子身上。”
“我以为这些只存在于电影中。”我相当震惊,即便我想象力已经很丰富,和这些人比较,简直狗屁不如。
“人的想象力无限大,电影很多看似荒诞的事情,必定有参考才有故事。”
大祭司说,“接下来我要破除你儿子身上的两个降头术,记住。接下来存在一定风险,我只能尽力为之。你想好了嘛?”
“阿爹——你身体不适合与人斗法。”弓靖宇上前劝说,担忧写在脸上。
“要是太危险,还是算了吧。”
我的话言不由衷,打心里希望他能出手,为开心解决问题。
明知道有风险,劝人涉险的话,我说不出。
又非古代王朝君臣关系,我非君,他非臣,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不适用。
“行了,我又不是去送死,只是隔空斗法而已,不会有生命危险,”弓宾鸿说“他还小,禁不起折腾,我绝无视而不见的道理。”
听闻这话,心里松口气,我承认自己很自私,也许这就是为人父母。
弓靖宇站在旁边双拳紧握,抿着嘴,脸色涨红。
大祭司不再多言,抄起旁边一个小鼎,这鼎金属材质,表面被污垢覆盖,若非毒针落下发出金属撞击声。你很难看出它的材质。
把毒针丢进去,在头顶抓下几块不知名生物骨头,架在小鼎下点燃。
“这浸泡毒针的尸水,制作针的骨头,以及他们手中的人皮鼓,都是采自一个人身上,如此才能起到共鸣,即便远隔千里降头术都能生效。”弓宾鸿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讲解着。
诡异的蓝色火焰在小鼎下燃烧,站在近前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如此神奇我是首次见。
把刚刚剩余的粘稠的液体倒进小鼎,将毒针浸泡在里面。
随着时间推移,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大地复苏,隐约能听到寨子里孩童嬉戏的声音,父母怒斥笑骂的言语。
毒针开始向外渗出黑色的气体,最终消散到空中。
咚咚!
隐约我听到鼓声,起初声音还在极远处,很快响彻在耳畔。
小鼎里的毒针开始颤抖,更是伴随鼓点高亢声音,开始跳动,似乎有意识一样,针尖变化着方向。
“看到没,它沾染了你儿子的血,我要松手,它会自动飞向他。一般的手法根本无法搞定这事。”
小鼎底部蓝色火焰还在燃烧,毒针颤抖的更加剧烈,任它如何也无法越出小鼎。
大祭司顺手拿起一根药杵,似是捣药一样,用力搅动,嘴里说着晦涩的言语。
开心猛地惨叫,整个人跌落在地上,四肢无意识挥舞。
我彻底慌了神,蹲在地上,抱着孩子,“开心……开心!”
“把他放地上,估计对方察觉到我在破坏,一定是正在使用‘诅咒人偶,”弓宾鸿眉头紧锁,手中动作不停,他满脸都是汗水,衣服湿哒哒的,好像从浴缸里泡过一样。
他起先红润的脸,如今显得苍白,毫无血色。
“该死,我怎么忘记这个东西!”我一拍脑门,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张镇灵符,眼下情况紧急,也不知是否有用,从兜里掏出拍在开心身上。
开心竟然安静下来,他眼角挂着泪水,把头埋进我怀里。
大祭司不可置信看着我:“你用的是?”
“您是说这个嘛?”我抽出一张写废的灵符,说“这是我自学的茅山镇灵符。”
咔!
大祭司手一顿,面上一喜。
一股黑烟自小鼎中冒出,我们凑近一看,毒针已经断了几段。
心中称奇,一枚骨头做成的针,竟然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把它搞断。
大祭司不再理会小鼎,下面的蓝色火焰变小,估摸着一会就要熄灭。
他来到近前,仔细端详贴在我儿后背的镇灵符,啧啧称奇。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送我们一些这样的灵符,如果太过贵重就算了。”弓宾鸿眼睛始终盯着符,不愿挪开视线。
“先谢谢你,接下来就是诅咒人偶,论风险,要比刚刚的骨针凶险,”弓宾鸿说,“若说骨针是被动降头,那诅咒人偶就是主动式。骨针离体,基本无法完成实质性伤害。
诅咒人偶则不同,他只要还保存着稻草人,保存着里面你儿子的人体组织,他随时能伤害孩子。
想要破他的降头,唯有烧毁他的稻草人。我们巫术中有相似的咒术,对于破解前人留有经验。”
“对孩子有伤害吗?”我关心的只有这个,孩子还小,禁不起折腾。
“会存在一定危险,你的灵符暂时阻挡他对孩子联系,不知能撑多久。只能随机应变了。”
“靖宇准备‘金乌火阵’”弓宾鸿哇的吐了一口血。他苍白的脸还是白纸一样白。
身体摇晃,几欲晕倒,应该我及时扶了一把,才避免他倒地受伤。
我猜他的巫术比较耗费心神,才让他虚弱成这样。
“大祭司……要不要休息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下不碍事。”我极力劝说。
实在不想他累出好歹,他儿子在一旁好像择人而噬的野兽,看得我浑身发冷。
“阿爹,你就休息一下吧,在这样折腾,您真的很难恢复了。”弓靖宇双腿弯曲,噗通一声跪在弓宾鸿近前,眼睛里写满担忧。 21“对方已然知晓我们在破坏他的术,必定不顾一切乱来,我不能眼看着孩子受罪,”弓宾鸿挥手何止儿子,“从前有鸟,腹生三足,其身缭绕火焰,此鸟名三足金乌,厉害的巫师会将其第三足斩下作为一种巫器。”
弓宾鸿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精美木盒,长约30公分,自脖子里扯出钥匙打开锁头,盒子盖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一定是清涧寨镇寨宝物吧。
我心里暗暗揣测。
弓靖宇自知难以劝说阿爹,起身擦去眼泪,上前帮忙。
只见他取了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一种未知粉末,色泽似金。
他抓了一小把在手里,弯腰在地上撒出一条线,最后形成圆,以开心为中心的圆,直径有两米上下,在圆内线撒出锯齿型,紧接着是第二个圆。
他一脸严肃,眼神中透着认真,全程屏气凝神。
一串看不懂的字符围绕开心,弓靖宇方才起身长舒一口气。
完成这些他退到一旁,大祭司从木盒中拿出一只爪子,长一扎,表面密密的小鳞片,一头生有分三叉,尖端角质似钩,如刃,泛着金属光泽。
我猜想这兴许是他口中所说三足金乌的利爪,可看着怎么像自家大公鸡的爪子,分毫不差,上面甚至残留有绒毛。
如此神圣的时刻,我自然不会不识趣的跑上去说,你这好像鸡爪子。
脑袋被驴踢了差不多,求人办事,最忌生出质疑。
把金乌爪放在开心所坐的凳子下面,大祭司甩手抛出几枚金色晶石,它们准确落在圆形阵法的各个角落,拢共有12枚。
“有什么不妥?”我问,注意到大祭司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心中莫名一突,总感觉他要说的事情,我无法拒绝。
“金乌火阵开启瞬间,你的灵符必定失效,来自对方的降头必定犹如潮水涌过来,孩子少不了经历一番痛苦,”大祭司说,他一脸严肃,不似开玩笑。
我不清楚会是怎样的痛苦,孩子才一岁半,想来他会哭的很厉害。
“我能做什么?不论什么我都可以为他做,你不用顾及,尽管说!”我腰板挺直,盯着他的眼睛。
“当然明白你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我也是一位父亲,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为人父母愿意为孩子付出所有,”
大祭司赞同地点头,说“你在阵法中陪他,只需要记住一点即可,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孩子离开这个阵法,直到我说可以为止。”
“好!”
“可比你想象……还要难哦!”
“你和他需要承受这金乌烈焰灼烧,熬过去,我将对方的稻草人烧毁,与你儿的联系彻底断开,
如果失败,很有可能给他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说的很慢,生怕我听漏其中事宜。
“我明白,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
我抱起开心坐在凳子上,盯着脚下的阵法图案,忐忑的情绪在心里发酵,心脏跳动不由自主加快,一遍遍用力吞咽口水。
是的,我一点都不从容,心里怕的要死,谁能坦然面对即将被火烧,我拍着胸脯发誓,绝不会有人可以坦然面对。
弓靖宇的眼神变了,他脸上写满意外。
他还年轻,为心爱的人拼命的事情好像还没机会做。
年轻时为心爱的姑娘拼命!
步入中年时为孩子拼命!
总有一天要为父母拼命!
只有你真的面对时才明白,这个决心不难下,也难下!
啪!
大祭司手中两块火石碰撞,火花犹如流星雨,落进地面图案里。
轰!
爆燃产生的轰鸣声震耳,蓝色的火焰自地面升腾,瞬间吞没我和开心。
我似乎产生一种错觉,火焰中有数之不尽的黑羽三足怪鸟飞舞,它们周身缭绕着金色火焰。
它们在周围盘旋上升,急转一下,直奔我们,更准确说是直奔那只金乌爪而去。
它们形成金色的河流倾泻下来,穿过我和儿子身体落在金乌爪上。
大祭司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嘴一张,大口鲜血喷进阵法。
他已经无法站立,盘膝坐在地上,弓靖宇守在一旁,更是掏出一个褐色药丸塞进父亲嘴里。
虚幻金乌不断从阵法中升起,盘旋落下,撞进金乌爪。
全身好似被针刺过,不停的刺,这便是我的感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为灰,开心好不到哪里去,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敢直视,只能将头瞥向一侧,紧紧抱着他。
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咬牙坚持着,心里也想哭喊出来,滋味一点不好受,想来这次的感受够我记一辈子。
身体开始抖动,我几乎要坐不住,有种想要逃离的想法。
开心已经昏迷不醒,我不知道是该叫醒他承受痛苦,还是任由他昏迷,暂且躲过痛苦。
哇……!
大祭司又吐出一口血,他身体摇晃,幸好弓靖宇始终护在他身侧。
咚……咚!
遥远的地方有鼓声隔空传来,我的前方虚空升起涟漪,愤怒咆哮从其中传来。
“混蛋……啊!”
我站起身盯着身前涟漪,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本打算破口大骂,最终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蓝色的火焰更加汹涌,虚幻金乌更加凝实,数量更加庞大。
我牙齿咬的咔咔响,身体好像小马达,疯狂抖动,开心醒了,他撕心裂肺哭喊导致嗓子沙哑,粉嫩脸蛋被泪水搞得通红,他纯净的眼睛布满血丝。
嘭!
他身体里冒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大祭司挥手,火焰熄灭,我检查开心情况,他在火焰熄灭后再次昏迷,幸好呼吸平缓,身上没有明显伤势。
我和他都没有灼伤的痕迹,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别说话,把这药丸吃下,想办法喂他吃半粒,”弓靖宇说,他的手伸到我眼前,摊开手掌,两粒小药丸躺在掌心。
“谢谢!”我说,沙哑的嗓子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闷。
抓起药丸吃下,掰了半粒尝试塞进开心嘴里,我不太敢用力过猛,怕伤到他。
庆幸他昏迷后身体松弛下来,以至于没费力就把嘴巴撬开。
大祭司噗通一声跌倒,整个人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阿爹……阿爹!”
弓靖宇不停呼喊,他神色慌张,手颤抖着。
“死不了……让我休息一下就好!”大祭司挣扎着说完一句话,再次昏迷。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这一次好凶险,庆幸这一趟来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