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版·少年四大名捕同人说再会 谁会再会》一方豆腐

9、【夜捕】

　　正在铁手疑惑之际，忽地一个身影撞开窗户，一下子闪到了二人面前。铁手反应极快，一掌就要打出去，却听见那背着光、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大声叫道：“哇哇哇，二师兄，是我是我，莫要出手啊！”
　　铁手一听，竟是追命。
　　“追命？你怎么来了？”接过追命扔过来的一个布包，铁手徐徐打开，竟是一大堆文书档案。
　　“还不是大师兄有命，我怎能不来？”用手捏起一大块软糕塞进嘴里，追命笑笑到：“大师兄你说是也不是。”
　　“这都是什么？”
　　“张十背上的东西。”追命说道，笑得正像一头看中了猎物的猎豹。
　　“他背上的东西？”铁手一愣，打开一看。果然，那是张十背上的东西。
　　张十背上，背了好几桩命案，背了好几十条人命。
　　十步杀一人，张十杀人，从来都没有犹豫。
　　“你怎么来的证据。”
　　“大师兄给了那么多的线索，要是我还查不出来，我还是追命吗！世叔说了，此人犯案累累，定有天谴、必死无疑。”追命说道，饶有意味地看着无情和铁手。
　　就在之前追命第一次送来的文书之中，已经明白写着，八面玲珑与朝廷官员有勾结，当中，他们就看到了刑部尚书的名字。
　　如果把张十逮捕回去，那他定能从鬼门关折返。
　　所以神侯下了命令，必死无疑。

　　追捕不需要择日子，尤其是捕杀！
　　原以为追命还要等一两天才能到，没想到那家伙竟来得这么快。追命到达之前，无情已经做好了捕杀的准备。张十做了什么，他都知道。
　　之所以一直忍着没有动，是因为神捕司未曾得到全部证据。神捕司不怕与任何人翻脸，神捕司只怕有人漏网没有伏法。这些年，神侯已经看通透了很多事。
　　比如官匪勾结、比如先斩不奏。
　　江湖有江湖的处事方法，善于运用两个身份，对谁都有好处。
　　无情、铁手和追命来到八面玲珑扬州分堂门前，未曾说话，已经有人推门出来。
　　“阁下是否神捕司几位神捕？”那人如此问道。
　　“都知道了，还不是明知故问吗。”追命走到前头，不知有心还是无意，挡在了无情前面。
　　“堂主有请几位。”那人又道。
　　实际上，这个出来开门的人，跟张十很像。不是样貌，而是他给人的感觉。又是一张没有特色的脸、没有起伏的情绪，还有那没有无所谓的态度。这人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无关无情他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带着三人来到大堂，那人就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已经端了茶上来。
　　茶很明显是极好极上品的好茶，芳香四溢，随着空气在间内流转，久久不散。掀起白瓷茶碗的盖子，便见那清澈见底的茶水中飘着几片茶叶，是说不出的悠闲。
　　不过那是茶叶的悠闲，不是人的悠闲。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悠闲的。
　　“不知几位神捕今日前来，可有要事？”
　　张十一直都在，他只是没有说话，连招呼也没有打。他手下的人似乎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等他的命令，就已经准备好一切。在张十手下的人都知道，不能跟自己的上头说太多话，或者应该说，不能跟自己的上头说超过十句话。
　　话多的人，容易死。
　　“你就是八面玲珑寨的张十？”铁手问，一半是例行公事明知故问，一半是因为他着实是好奇。好奇一个背负几十条人命的人，为何能如此淡然。
　　“在下正是。”张十回答，还是淡淡的。就像一个掌柜，正在回答一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来光顾的无聊客人一样。
　　“阁下可知道我们的来意。”铁手又问。
　　“知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张十的态度依旧冷淡，但话里却尽是挑衅。
　　无情注意到，张十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冷然，变成现在的警戒。张十在防备，在算计。
　　“你的罪证我们已经到手，识趣就束手就擒。虽都是难逃一死，但总免了一身伤。”
　　“二爷的意思，是我要是拒捕的话，二爷就要与我动手，而且我必胜不了二爷？”张十在笑，笑得很轻蔑。他的意思就是铁手太低估了他的身手，而他有对上铁手都能必胜的把握。
　　“你也可以选择跟我动手的。”追命跳了上来，笑嘻嘻地接着说道。“三爷我许久没有动过筋骨，你想要打，三爷我陪你玩玩便是。我二师兄顽固不懂转弯，与他玩没什么劲头。倒不如三爷我陪你过两招，也好让三爷我见识见识，长长眼界。”
　　说时迟那时快，追命话未落到地，人已经到了张十跟前。
　　张十的手上没有弓箭、也没有强弩，他手上什么都没有。可是，追命差点被箭击中。人都以为张十的弓很大，人都以为张十的弩很强，事实却不是。
　　张十的攻很小，张十的弩却很快。
　　张十的弓藏在袖中，张十的弩可以高速连发。
　　无情一下就看穿了张十，但是无情也不能一下子就破解张十。
　　他和铁手退了好几步，不是躲藏不是避逃，而是原先的位置会让追命的追命十三腿使不出来。
　　无情和铁手都不打算出手，因为追命已经把拿下张十的任务扛了下来。无情认为追命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但同时他也相信这个孩子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和看法。无情知道追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但他管得住自己一双脚。追命知道自己的一双脚有多少斤两，没有把握，他那双脚就不会轻易踢出去。
　　所以无情和铁手退到了后方。
　　他们观战，也备战。
　　原先是准备为追命殿后，但是后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偌大的一个分堂，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为张十助阵。
　　是相信张十可以应付，还是想张十就这样死在这里？没有人给予答案。但恐怕不少人心里存的都是后面的心思。
　　八面玲珑里面，有不少人有张十的身手，也有不少人能像张十一样心狠手辣。但不知为何，就是让张十爬上了这个位置。所以很多人心有不甘，他们都想张十倒下，越快越好。
　　一个连自己人都想他被杀死的人，活得有点失败。但是无情和铁手没有可怜这种人的心情。
　　追命的战斗在进行，他凌厉的腿法扫过大堂的每一个角落，划出一道道划痕。张十没有拿出那扬名江湖的大弓，但是他的袖箭却没有停下。
　　密集的箭雨就像牛毛，在堂内飞溅。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厉鬼索命，又像冤魂的饮泣。悲悲戚戚阴森幽冷，让人背上发凉。
　　张十的箭快，追命的腿更快；张十的箭密，追命的腿更密。
　　跳跃。
　　飞舞。
　　横扫。
　　面对张十的箭雨追命显得卓卓有余。
　　忽然，追命换了一个架势。
　　他在进攻。
　　他已经摸到了张十的套路，于是他转守为攻。
　　追命踏着空气窜到张十面前，迎面就是一个下往上的飞踢。张十发箭的动作已经被打断，如此相近的距离，袖箭已经不能发挥作用。
　　他终于亮出了他的大弓。
　　不过没有箭。
　　张十的弓箭，不是弓箭，而是弓剑。
　　他的大弓，实际上是一把剑。西域金蚕丝制的弓弦，锋利无比，那就是他的剑。
　　追命一个不防备，双手被划破了两道口子。追命“哇哇”两声，退到了无情和铁手的附近。
　　“好你个张十！使的是什么怪武器！？”追命回头看了看两位师兄，见两人毫无惊讶之色，忽地心头一震，惊讶道：“你们该不是早就知道这家伙用的是这个吧？”
　　“我以为你也知道。”铁手平静道。
　　“我是知道你不知道的，不过我相信你能应付得来。”无情笑了笑，像偷到了腥的猫儿。“不过要是你确实不能应付，我上也无妨。”说吧，便摇了一下轮椅，看着就要上前迎战。
　　“不不不。”追命拉住无情的轮椅，道：“我能应付，我自是能应付的。”话落，便又跳了出去。
　　那弓剑锋利无比，张十在身前转了几个剑花，追命仿佛难以靠近，只能上跳下窜寻找破绽。但张十这剑跟在他身边许多年，早已经是左膀右臂，哪有那么容易破解。追命苦苦找不到机会，心中不免失落了一下。
　　再回头看，见无情手上已经摸住了两枚钢钉，似是在说“不如你退下来让我上”，追命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鬼才会退下来，三爷我绝不！
　　再回头已经是精神一振。
　　“真的不用帮手吗？”铁手问道，有点儿忧心。其实他也是相信追命的，不过不管是谁在前方迎战，铁手都会想要帮忙。他本来就是个爱帮忙的人，不管怎么深厚是信任，都改不了他爱忧心的性子。
　　“放心，追命能应付得来。”无情轻轻说道，手指却已经搭在机括按钮之上。
　　果然不出所料，极短的时间内，追命已经挽回失地。张十的剑虽快也密，却不够猛。追命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破绽。
　　他放弃了密集式的快攻，转而猛攻。
　　张十用的弓剑，为了让它更为轻盈灵巧而放弃了牢固坚硬的材料。被追命一轮猛攻，弓剑已经出现了裂痕。追命也是极聪敏的人，每次出招，专是挑着那弓剑的关节接驳位置来打，招招重击、招招见效。
　　啪啦！
　　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是张十的弓剑断裂的声音。
　　战果十分明显。
　　张十输了。
　　而且输得很彻底。
　　当追命的脚尖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弧度的时候，张十的弓剑断裂了。
　　剑在人在，剑不在人亡。
　　但是追命还想活捉张十，因为他们想要更多的线索。
　　可是最后张十还是死了。他在弓剑断裂之际，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于是他趁着追命回身站定的时机，用弓剑上的金蚕丝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血把他一身浅灰的书生布衣染成了灰红。
　　追命收回招式，回到无情和铁手的面前。他挠了几下后脑勺，显得很不好意思。
　　“抱歉，大师兄，我没能拿下他。”追命是真的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没关系。人虽然死了，但是有什么问题，问尸体可能知道得更多。”
　　说吧，三人来到了张十的尸体前面。
　　张十死得其所，他面容平静，没有一点儿不甘。
　　无情正要伸手出去，铁手忽地一把抓住无情的手腕，说道：“让我来。”说着，便上去搜索张十的衣衫。再回头的时候，无情已经拿到了张十那柄断了的弓剑，正在细细查看。
　　“有什么线索没有？”铁手问，又把在张十身上找到的东西交予无情。
　　“有，很多。”说罢，无情接过铁手递过来的东西，顺便把断剑交给了铁手。
　　“都有些什么啊？”追命在一旁翘着手，左看右看，却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很清楚，搜查和分析都不是他的专长。如果没有无情在，也许他会和铁手一起想一同商量。不过如今无情在场，那自然就没有他什么事。
　　他只要好好在一旁辅助，跑跑腿便好，麻烦的事情，他总是不想招惹。
　　“你看得出这个是什么吗？”无情带着蛊惑的笑容，回头把铁手从张十身上搜到的香囊给了追命。
　　“香囊啊。”追命看了看，又道：“料子是蜀锦、纹饰是牡丹、里面填的却是茉莉花……哈哈哈，这一个大男人，怎么随身带着香囊？真是笑死人。不过好笑归好笑，这香囊满地皆是，有什么特别的。”
　　“你看看那个牡丹的图案。”
　　“什么呀。”追命又是细细看了需要，却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就是牡丹啊。”
　　“你仔细看，这个牡丹图案在不同的角度看，有几根线的颜色是不一样的。虽然差别很小，可是还是能看得出来。”
　　“是吗？”追命试着反复看，果然，那图案中有些用线的颜色是不一样的。再细看了一阵，追命眼前一个灵光，“啊！这是一个‘唐’字！”
　　“对，是个‘唐’字。蜀锦、含着‘唐’字的牡丹花，你们能想起谁来？”
　　“蜀中唐门？不会是唐绣吧！”追命嚷着：“不是吧，这八面玲珑怎么会跟唐门扯上关系的！”
　　“其实在之前知道八面玲珑的总堂在成都，我就觉得这事隐约会与唐门脱不了干系。要知道唐门是怎么样的武林大户，成都本是他们的根据地，如果没有唐门的默许，谁都别想在哪儿立足。”
　　“但是这次牵涉进来的是唐绣啊！那个唐绣……哎，可以的话，我真不想对上他。”
　　听追命这么说，铁手便有了疑惑。“莫非你认识那唐绣？”
　　追命咋舌。撇了撇嘴，不屑道：“我才不要认识那种不男不女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