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版·少年四大名捕同人说再会 谁会再会》一方豆腐

12、【李无盐】

　　果然被铁手料到，无情真的是打算贪早摸黑地把那个盒子拆解开。他劝说过，不过没有用；追命跟冷血也是难得站在同一阵线，还是没有用。无情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打定了主意，谁都劝不动。结果就是铁手陪了无情两天两夜。
　　无情在书桌前研究那个盒子，铁手就鞍前马后送水送饭，照顾周到。两天后，无情把拆开了的盒子摊在众人面前。
　　用那么精密的盒子装着的，竟然只是一朵干花，一朵已经干枯却保持着艳丽颜色的牡丹花。
　　“又是牡丹花……“追命用两只手指捻起那多花，鄙夷道。”最近怎么都离不开这牡丹花呢！“
　　“看来唐门一行，是怎么都不能避免的了。”无情如此说道。可是看他气定神闲的神态，或许他早就笃定这唐门之行是绝对避不过的了。

　　事不宜迟，师兄弟四人各自收拾行装。说是收拾，可真要收拾的东西又能有多少？追命来去只有酒壶相伴、冷血更加是习惯了独来独往。无情的东西也不多，倒是桑芷妍留下了一些药丸和药囊，都是治疗喘鸣病症的，都让铁手主动给收拾去了。
　　四人转了方向往蜀中，赶了两天的路，中途铁手利用桑芷妍交给他的令牌与她的人联络上。得知埋首早就已经回到成都总堂，无情连说了两声好。
　　日子算下来，什么事情都应该要准备好。无情约摸了一下时日，推算八面玲珑的人不可能对他们视而不见。埋首回去报告之后，八面玲珑必定会派人加以阻拦截杀。可是这几天皆是风平浪静，让人不禁疑惑。先沉不住气的人，当然就是追命。
　　几人找了个树荫休息，追命便在那儿跳上跳下，一时蹲在高处的树杈上眺望、一时又蹲在冷血的身边搭讪，弄得冷血好不自在。追命不止一次觉得无情这次推算错了，他觉得埋首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回到八面玲珑。
　　听了追命好几次的疑问，无情依旧笑笑没有答话，气得追命两颊都股成了青蛙一般。夜里，几人找了个破庙度宿。升了火堆，又打来几只野兔，算得上是不错的一顿晚饭。尤其是追命，因为酒壶里还装着好酒。
　　“今夜终于可以动动筋骨了。”追命把烤香了的兔肉放到嘴里，又灌了一口酒。
　　“你不是才动过的筋骨吗？”铁手说吧，双手已经在摩拳擦掌。那边冷血什么都没有说，一手握紧了剑柄，已经是备战的态势。
　　“你们都用不着紧张。”无情轻声说，似乎是故意不让声音传出去。“等下必须留两个活口，一个放走，一个问话。”说罢，无情手一扬，一把飞镖已经打了出去。
　　飞镖击中之处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啪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三人没等无情指令，或者，无情打出的哪枚飞镖已经是他发出的指令，铁手、追命、冷血三人同时窜开，接着就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兵器碰撞的声音短而清脆，一声一声，一招一式。无情在火堆的旁边谨慎戒备，他一手按着机括按钮，一手握着折扇。
　　暗处不断传来声音，是短兵相接的声音，更多的却是追命的声音。这家伙本来就多话，就连打斗中也管不住一张嘴。呵呵哈哈的，就好像一边叫一边打就能变得更加厉害一样。
　　被派来夜袭的人为数不多，听声音大概就是十来人，但无情听得出他们的武功不低。就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夜袭的人都被他们三人缠住，或者可以说是他们被夜袭的人缠住，无情可以出手的机会似乎没有。他专注地留意着那边，听着各种的声音，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无情忽然深深呼出一口气，那是他松了一口气，也是他在调整他的状态。
　　从备战的状态转换到参战的装备。
　　他等的人终于出现，那人就在他的身后。
　　无情没有内力，他不能修习内功。但是无情有其他人没有的才能，不止与生俱来的智慧，还有经过刻苦锻炼的能力，比如他的听力。
　　无情的听力很好，好得只要有蚊子飞过，他都能准确地用暗器把蚊子打下来。
　　所以现在那人出现了，在无情的身后，无情不会不知道。
　　“你终于来了？”无情淡淡说着，一边把轮椅转了过去。
　　“大捕头，幸会。”那人也说道。他向无情打招呼，带着喜悦的心情。
　　“我不认为你遇到我是你的幸运，反之亦然。”无情冷冷地开口，他已经看清了来着。这是一个他认识的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他知道的人。“玉面书生李无盐。”
　　“被大捕头认得，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李无盐假笑两声，说道。
　　“那得看你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事。”无情厌恶这个人，不仅是因为这个人犯案累累，更因为这个人犯下的，尽是骗财骗色、□□妇女的案子。无情最恨的，便是这种毁人清白的人渣。
　　之前他对十面埋伏中的“面”作了好几个猜想，也作了好几手的准备。而这个玉面书生李无盐，就是他料想到的其中一人。而让无情不解的，是为何玉面书生会归了八面玲珑寨。
　　“李某干了什么事了吗？”李无盐放肆道：“大捕头知道的事，肯定不是李某干的事。李某虽不才，但作什么事情，都讲求双方你情我愿，大捕头可不要污蔑了李某才好。”
　　无情没有回答，他定定看着李无盐，眼中已经溢出了杀意。不管这是不是八面玲珑的人，李无盐的档案、他的罪证，早就推在了神捕司的书架上。之前一直找不到此人影踪，现下可好，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无情压抑着心中愤怒，在火光下，他的眼神显得阴晴不定。白皙得近乎苍白的脸，映着橘黄色的火光，透出异常的红色，却更显冷艳。
　　李无盐看着无情，不禁看得出神。如此神仙一般的人，偏偏就是那个冷绝无情的神捕。武林之中，关于神捕司大捕头无情公子的传闻很多，李无盐听过的也不少。不过初次对上本尊，李无盐觉得那些一切的赞美都不足以形容这个人的相貌。若用凡人的语言来形容，那会是一种亵渎。
　　这是李无盐的想法，却不是无情的。
　　无情很清楚自己是一个人，而且是神捕司的人。他是捕快，他的责任就是出去作奸犯科的人。
　　比如眼前这个人。
　　李无盐充满欲望的视线让无情浑身不自在，他喜洁净，他讨厌受到这种污秽的视线的非礼。
　　所以无情出手了。
　　手中折扇一扬，无情的飞镖已经打了出去。
　　李无盐回过神来，勉强躲过来，脸上却还是被划了一道。李无盐的脸很俊，所以才能骗过不少女人。被无情这么一划，恐怕以后都难以再靠这张脸来行骗。
　　“可恶！”李无盐摸一下自己的脸，血染了一手。
　　无情的出手十分恨，他这一招没有想过要取李无盐的性命，他就是冲着李无盐这张脸出手的。无情也是人，有私心。他知道李无盐过去犯过的罪有多么十恶不赦，在杀死这个人之前，他也要李无盐感受到那些被害者的屈辱。
　　“你个臭捕快！”李无盐狠狠道：“小爷我今天就在这里把你废了，让你一辈子只能在爷的身下哭！”
　　说吧，李无盐亮了兵器。
　　一把剑、一把外观十分普通的剑。
　　用剑的名家往往有一把名剑，因为他们配得上。而李无盐也是个用剑的高手，但是他不用名剑。
　　因为没有剑匠会为一个采花大盗造剑。如果造了，那便是这个剑匠一生的耻辱。所以李无盐用的是一把外表很普通的剑。但是这却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因为他在李无盐的手上，那就是“李无盐的剑”。
　　李无盐的剑很快，快得连无情都差点看不清他的剑路。对付快剑，就要更快的剑。可是无情不会用剑，但是无情有暗器。
　　无情的手法也是极快的，两人交锋之中，只见无情的双手在空中舞动，飞散的暗器就像被法术控制着一般，飞花一般向着李无盐飞击过去。李无盐在身体周围划了好几个剑花，档下无情的暗器。
　　无情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暗器更加密集、速度也更加快，无情的脸色始终没有改变。无情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变化，他对李无盐的态度，也是如此。
　　这个人，一定要死。
　　无情下手越发地快，飞舞的暗器犹如天降甘露无休无止，任李无盐防御得再密不透风，暗器还是星星点点划过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一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他的血在渗，沾湿了他的衣衫。
　　“臭捕快！”李无盐怕是看穿了无情的想法。不错，他想得很对，无情就是要他的血慢慢流进、无情就是不想他的血溅出来沾到自己身上、无情就是觉得他这样人连血都是脏的。
　　被鄙视、被嫌弃的羞愤冲昏了李无盐，他再不顾自身，他只要杀死无情。
　　他放弃了防守、他完全把自己暴露在无情的前面。他提着剑，运动内力充满全身，飞快想着无情攻过去。无情的暗器挡不住，但一旦遇上对方不抵挡而迎面冲击过来，暗器的作用也就发挥不了。
　　而且两人的距离，本来就不是很远。
　　李无盐一下子就窜到了无情的身面前，他舞动长剑，招招杀着。无情习惯地用折扇抵挡，折扇一开一合，在李无盐的剑身上左穿右过，就像一头展翅的神鸟，在李无盐的快剑上自由舞动。
　　无情的力道不足，但灵巧却足以弥补一切。李无盐低估了无情，他无法想象一个双腿残废的人，竟然能靠双手就挡住他的攻击。李无盐心念一转，他忽然觉得自己知道了无情的弱点。
　　那一双不能动的脚！
　　他后退了一步，没有站定就已经再攻了过来。无情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但是没有没有去档。
　　李无盐的剑直勾勾地刺进了无情的大腿，他故意斜着剑抽回，无情被刺中的大腿差点就见骨。
　　李无盐伤了无情，他以为自己赢了。
　　正在他再想划出第二剑，无情的暗器已经打进了李无盐的胸膛。李无盐对了，也错了。无情的一双断脚是缺点、却不是弱点。
　　无情的一双脚早就没了知觉，不管如何受伤都不会痛。把他的一双脚看成是弱点的人……无情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时候是太高估了李无盐，连这个都看错，李无盐不配他算计。
　　李无盐在无情面前倒下，不过他没有死。
　　无情改变了主意，他不能让李无盐死得那么容易。古今历朝历代折磨人的法子很多，无情都知道。之前他被蔡京掳去的时候，也受过不少。但是无情有自己一套折磨人的方法。
　　无情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无盐身上已尽是伤口，深浅不一淌着血。为谨慎起见，无情还是打出了几枚飞镖，废了李无盐的四肢。
　　“大师兄！”未回头，已知道是追命的声音。“哇，大师兄你多奸诈，我们一对十，你才一对一啊？”追命这般说道，可也是早就看清楚地上倒着的人，乃是罪不可赦的采花大盗李无盐。
　　“大师兄，你受伤了！”是铁手。他把活捉到的两人绑好，回来一看，便看见无情脚上尽是鲜血。追命也是看见的，但他原以为那是李无盐的血，可只有铁手晓得，无情从不让敌人的血沾到自己身上。
　　“一点儿小伤，不打紧。”无情说的轻易，可是铁手掀开他的衣服一看，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差半寸，就要见到骨头。
　　“大师兄，你……”铁手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抬头，竟看见无情微微笑着，一副“安心吧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痛”的样子，铁手心头更加是痛得滴出血来。“我为你包扎一下。”说吧，便去翻桑芷妍留下的包袱，里面找到现成的上好的金创药，竟比无情的喘鸣的药还要多。
　　果然被桑芷妍说中，无情就是这么一个不晓得看顾自己的人。他对敌人无情，对自己也无情得很。
　　止血、上药，细心包扎好……铁手仔细得跟他的名字不相配。
　　“接下来怎么样？”追命用脚尖踢了李无盐的腰际，暗下用力，痛得李无盐连声惨叫。
　　“武功废掉，拉到八面玲珑寨总堂去。”无情说道。
　　“大师兄你要放过他？”追命连忙追问。
　　“送他回去八面玲珑堂，他的下场会比死更惨……”无情挑起嘴角，低头看着李无盐：“你觉得呢？玉、面、书、生。”
　　“你们这些臭捕快！”李无盐被无情废了手脚、全身已无法动弹。如果再被废武功，下班辈子恐怕都要缠绵病榻、不得善终。当然，前提是他能有下半辈子。

　　追命和冷血二人在破庙里面看着两个被活捉的人，已经成了废人的李无盐被扔在角落，也无人去搭理他。两个被生擒的人，虽也是事败被俘，但二人看李无盐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不屑，大概是早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要知道出来行走江湖，走正道偏门皆是自己选择的，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横尸街头都靠真本事，怨不得别人。可偏偏这个李无盐，依仗自己脸长得好些，便去打那些妇道人家的主意，实在是同门也看不过眼。如今见此人堕落至此，心中确实是说不出的快意。
　　追命看着那个八面玲珑寨的杀手冷眼鄙视李无盐，心头有兴起了不少，便过去惹那人的话头，也好放松他的警惕，让无情好问话。
　　外面铁手已经提了一人出去，那人正在无情面前的地上盘坐着，一脸不甘心。
　　“不管你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人说道。
　　“我还未问，你就说你什么都不说，那就是说你知道很多‘什么’了？”无情轻笑，言道。“实际上我也不指望你说什么，毕竟你们有你们的所谓道义，我勉强不来。”
　　“那你想如何？用刑么？还是想对待李无盐一般废了我？！”那人压抑得紧要，但说到最后却忍不住声音的颤抖，他是真怕无情会废了他。
　　“没有这个必要，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过是个打下手的，我没有必要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无情转开了轮椅，对着前面的草地。夜色已去，晨辉开始渐露头角。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橘红色的圆弧，染红了天地。
　　“你看看哪儿……你猜想要是我放你回去，你还能看得多少次这样的日出？”
　　“哼！”
　　“你不说也无所谓。我自有法子让其他人说。”说罢，也不相逼，就让铁手把人带了回去。及后，皆是如此，把人提了出来，没逼他们说话，便又放了回去。
　　没多久，天色已经大亮。
　　铁手不晓无情这般做是何用意，便来到他的身旁，问道：“大师兄……”话未完，便被无情打断：“不用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四人押着八面玲珑的人上路，一路还算走得平安。然而就到了驿站，当夜铁手与无情在房间里面说着话，忽地听见追命大叫一声“不好了！”便就一个飞身追了出去，冷血也紧随其后。
　　那些杀手逮到了机会，偷偷溜走了一人。回头追命和冷血无功而返，无情才问得，原来是追命贪杯坏事。
　　无情罚追命把人押回神捕司，并三个月不得碰酒。追命只道是自己坏的人，心有不甘也不敢做声，只好默默押着人回头返回神捕司。临行前无情还在追命耳边嘱咐了几句，众人都没有听见无情说了什么，只看见追命的脸色青了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