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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曹公震怒
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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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提督府。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曹正淳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封湿漉漉的密信。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阴柔的眸子死死盯着信纸，仿佛要将它烧穿。
“江湖……没了？”
“都在种地？”
曹正淳的声音尖细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站在他面前的黑衣密探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回……回督主，千真万确。”
“赤霄剑客已经成了药王谷的‘首席翻地师’，每日挥锄三百次，据说剑意因此大进。”
“峨眉派的独眼长老成了‘通渠圣手’，专门负责疏通药王谷的茅房。”
“就连……就连剑圣传人叶孤鸿，也拿着那把‘飞仙剑’在后山割猪草，据说割得比剃头匠还利索……”
“啪！”
曹正淳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张上好的紫檀木桌瞬间化为齑粉。
“混账！混账！简直是混账！”
他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噗——”
一口黑血喷在地上，触目惊心。
“督主！”黑衣密探大惊失色。
“我没事……”曹正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我只是没想到，那个李长寿……竟然如此歹毒！”
“他这是要毁了我大明的江湖根基啊！”
“你想想，那些江湖豪客，一个个桀骜不驯，那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可如今呢？他们竟然都去种地了？都去通茅房了？”
“一旦他们习惯了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谁还会去造反？谁还会去练武？”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狠毒！这是要断了我大明的武道气运！”
曹正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
“不行，不能再等了。”
“原本还想借江湖人之手除掉他，现在看来，这群废物根本指望不上。”
“他们已经被李长寿的‘胡萝卜’和‘种地秘籍’腐蚀了心智！”
曹正淳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传令！”
“调集东厂四大金刚，率三千番子，即刻开拔！”
“还有……把神机营那十门‘红衣大将军’（红衣大炮）也给我拉上！”
黑衣密探浑身一颤：“督主，红衣大炮乃国之重器，未经圣旨……”
“圣旨？”曹正淳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咱家就是圣旨！那个李长寿妖言惑众，扰乱江湖，意图谋反，咱家这是替天行道！”
“我要把药王谷夷为平地！我要把那个李长寿碎尸万段！我要把那些种地的江湖人全部抓回来，剁了喂狗！”
“告诉李长寿，这一次，咱家不跟他玩什么江湖规矩。”
“咱家要跟他玩——火力覆盖！”
……
药王谷，深夜。
李长寿正坐在灯下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赤霄剑客翻地三百亩，工钱胡萝卜五十斤……”
“叶孤鸿割草五百亩，工钱灵泉水一桶……”
“嗯，这个月省下的雇佣农夫的钱，够买两门土炮了。”
李长寿美滋滋地合上账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突然，正在旁边磨剑（其实是磨锄头）的大锤猛地抬起头，锄刃指向前方。
“主人，有杀气！”
“很浓烈的杀气，还夹杂着……火药味？”
李长寿眉头一皱，放下茶杯。
“火药味？曹正淳那老太监又回来了？”
“上次不是被他吓破胆了吗？怎么还敢来？”
就在这时，谷口的警钟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当！当！当！”
紧接着，花无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老李！不好了！出大事了！”
“别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李长寿指了指苏清歌，“你看，娘子比你高。”
“不是啊！”花无缺急得直跺脚，“曹正淳疯了！他带了十门红衣大炮！正在谷口列阵呢！”
“红衣大炮？”李长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玩意儿不是打海战的吗？他拉山沟里来打我？”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说要……要火力覆盖！”
李长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远处的山谷口，火光冲天。
隐约可见，十门黑洞洞的巨炮正昂着炮口，对准了药王谷的方向。
而在大炮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东厂番子，以及那一脸阴鸷、站在高台上的曹正淳。
“李长寿！”
曹正淳尖锐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
“你毁了咱家的江湖，咱家就毁了你的药王谷！”
“今日，咱家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给我开炮！”
随着曹正淳一声令下，十门红衣大炮的引信同时被点燃。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十颗巨大的铁弹划破夜空，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药王谷呼啸而来。
苏清歌正在啃萝卜，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夫君，那是烟花吗？好亮。”
李长寿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铁疙瘩，娘子。”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打瞌睡的二狗（断魂剑）。
“二狗，别睡了，起来干活。”
“有人想给咱们的灵田施肥，你去接一下。”
二狗懒洋洋地飞起来，剑身嗡嗡作响，似乎对被打扰了美梦很不满。
“大锤，你也去。”
“这种粗活，得两个人干。”
李长寿负手而立，看着漫天袭来的炮弹，淡淡道：
“曹公公，既然你这么喜欢送温暖，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正好，我的‘万炮齐发阵’还缺几块阵眼石。”
“这十颗实心铁球，来得正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