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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登陆 --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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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2045年,名为“审判”的游戏毫无征兆地降临。
没有预告,没有规则说明,一夜之间,全球所有城市上空浮现出巨大的淡蓝色半透明面板,冰冷的机械音宣布人类进入“审判纪元”。
自比,高楼倾塌,文明崩解,阶级重塑。
阶级在血与火中重新洗牌。玩家们被随机投入一个个以“副本”形式存在的异空间,在那里,死亡不是终点,而是被抹除存在痕迹的开始,活着成了所有人类唯一的命题。
而如今,十年过去了。
人类适应了一切,底层玩家如蝼蚁般被消耗,高层玩家却站在尸骨堆上俯瞰众生。
而在这场游戏的终端里,是一位神明的化身,他的一切——名字、记忆、在社会中的位置都在现实中被无形之手擦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有一天,神明却厌倦了高高在上的旁观,于是他叛逃了神位,掩去自身行踪,没有一个人发现神明失踪了。而他,换了个身份,第一次踏入了这场由他亲手编织的炼狱。
---主线---
“叮咚,欢迎新人玩家登陆,我是系统001,很高兴为您负责”
“接下来请认真铭记本统的对话。”
“察觉到您已满18岁,符合审判法则第一条,已满18岁公民不得拒绝参与游戏,接下来请查收您的面板。”
谢榅眨了一下眼,才从刚刚的眩晕感中脱离开,就听到了这段系统音。
他低下头,眼前出现了条黑色手环,他指尖轻点,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块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清的面板。
【玩家面板】
【姓名】:谢榅
【年龄】:18
【职业】:催眠师(未完全觉醒)
【积分】:0
【情感】:冰冷、理性、对一切事情有着极淡的好奇。
【武器】:怀表
【技能】
1.催眠:怀表摆动之间,可令心神不坚者陷入短暂恍惚
2.回溯:对某件物品留下时间印记,可回溯其三十秒内的变化
【……其余尚未解锁】
基础能力值:
·力量:C(备注:菜之)
·敏捷:B(备注:正常水平)
·精神:S(备注:不易失控,够冷)
·情感感知:F(备注:木头来了都比您强)
·魅力:S(备注:看起来您美极了,不过一副美丽的皮囊没有对等的实力,或许会是个定时炸弹)
【综合评价】:E级新人
谢榅看完这一串备注后,眯了眯眼,但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双手插进口袋,平静的问道。
“001,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在谢榅的脑海变成了团蓝色的小球,在他脑海里转着圈,闻言,语气温柔但十分恶劣的开口道。
“还有十分钟,您的第一个副本即将开启,至于传到哪个级别的本,全靠您的运气了哦,亲,死了概不负责。”
谢揾:“……闭嘴”
001:“……哦,好的呢,亲。”
谢榅看了眼时间,懒得和某个没人商的光团子争执,径直往传送台的方向走去。
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天旋地转,只有耳边传来的一道电子音。
【系统提示】:新手保护期已开启,首次副您所受到的本伤害豁免20%,祝您活的成功,死的万岁。
【副本加载度,30%,57%,98%……】
谢榅再次睁开眼时,雨水正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一滴滴的砸在了泥泞的山路上。
雾,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站在一条蜿蜒的土径上,四周是浓密得几乎不透光的树林。天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脊,雨不算大,但细密得像一张网,将整座山都笼在里面。
空气潮湿阴冷,泥土的腥味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腐甜气钻进鼻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银灰色的风衣被水汽浸润得颜色更深,他微微抬起右手,摊开掌心,看到了一枚精致的怀表。
银框外壳冰凉刺骨,表盘内侧的指针正在缓慢地逆时针旋转,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新人?”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榅微微转身,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短寸头,方脸,眼角有一道旧疤。他手里正提着一把短斧,雨水顺着斧刃滴落,在泥地里砸出小小的凹痕。
“我叫周德,”男人上下打量他“第三次进副本。你运气不错,开场就在我旁边。”
谢榅没有接话,目光扫过四周。
土径两侧,稀稀拉拉又出现了几道人影,有的从树后走出,有的从坡上滑下来,都是和他一样的“玩家”。七个人,加上他和周德一共是九个。
“人都到齐了吧。”周德数了数,皱起眉,“九个……这副本不小。”
谢榅听到9个人的时候没说话,只是扫了眼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怯生生地举起手:“我叫许穗,我是第二次…
“行了,都别报数了,”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冷声道,“没到齐的要么死了,要么还没到,咱们先看看任务。”
所有人眼前同时浮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副本:怨囚山】
【等级:C】
【人数:10人】
【背景:你们是山南大学民俗文化研究社的学生,你们一行十人前往深山中的“织女村”考察“哭嫁”传说。因突发暴雨,山路被冲毁,你们在林中迷失方向。请在天黑前找到村庄,并完成本次任务。】
【主线任务:在“织女村”存活96个小时,并还原“哭嫁”传说真相。】
【支线任务(可选):
1.寻找失踪的同伴。
2.替小孩‘回’寻找到失踪的母亲】
【提示:村子里的老人知道很多事,但他们不一定会说。】
【技能限制】:主动技能每24小时仅可使用一次,被动技能无限制。
【载入完成。祝各位亲好运哦~~】
面板逐渐淡去,雨势却比方前更大了些许。
天色已经暗到像傍晚,而谢榅手腕上凭空出现了一块黑色电子表,上面显示时间:16:42。
“九十六个小时……”周德咬了咬牙道: “走吧,站在雨里也没用。山路被冲了,只能顺着这条道找村子。”
一行人沉默地开始移动。泥路又滑又黏,每走一步都像有手在扯着鞋底。谢榅走在队伍中后段,目光不停观察着四周。
树林里很静。静得除了雨声和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好像有点不对劲……”那个马尾女孩小声说。
“这种山里……怎么会连个鸟叫都没有?”
没人回答她,但谢榅注意到,周德握斧柄的手紧了紧。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树丛后隐约露出一角灰白色的东西。
“有房子!”灰外套男人快步上前,拨开灌木。等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时,他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那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身用青石垒成,只有半人高,里面供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石像。庙前插着三炷早已熄灭的香,香脚被雨打湿,发黑发软。
庙檐下挂着一串铜铃,可铜铃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驳锈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
“山神……庙?”周德上前,蹲下身查看那尊石像。石像很小,雕刻粗糙,但能看出是一个女子形态,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颅低垂。
“这是山神?”马尾女孩声音发颤的问道:“山神为什么是被绑着的?”
没有人回答她。
谢榅走到庙前,目光落在那串铜铃上。雨滴打在铃上,却一丝声响也没有。他伸手,指尖刚触到铃身——
“呜……”
一道极轻、极远的哭声,从山庙背后的树林深处传来。
像是女子在抽泣,还不敢太大声,但又像是风声穿过石缝时震动发出的类似呜咽的声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刚刚那声,应该是……是风吧?”马尾女孩强笑道。
哭声又响了一声,这一次,又近了一些。
谢榅收回手,面色不变,声音清冷平静:“不是风,是有人在哭。”
周德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确定?”
“风没有节奏。”谢榅的目光扫过密林深处,“刚才那一声,尾音有断续,像是喉咙被卡住后强行挤出来的。”
灰外套男人脸色更难看了,咽了口口水道:“你他妈还分析上了?”
“都别吵了,”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瘦高青年突然开口,声音发抖,“你们看……那庙前的香……”
所有人同时看去。那三炷早已被雨打湿的黑香,不知何时,竟重新亮起了三点微弱的红光。
像是有人刚刚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把它们又重新点燃了一次,但这怎么可能呢。
……
铜铃,在无风的雨中,轻轻晃了一下。
“叮——”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山中响起,像是某种召唤。紧接着,那道女子的哭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呜——!!”
“快跑!”周德大吼一声,率先朝着同哭声相反的方向冲去。
队伍瞬间混乱,所有人拼命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谢榅没有跑在最前,也没有落在最后,他在走的路途中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像。
山神庙前,那尊被绑着的女子石像,不知何时已经转了个方向,面朝着他们离开的道路。
垂下的头颅,似乎抬起了一点点。
雨幕中,铜铃声再次轻响,那哭声渐渐被抛在身后,最终消失不见。
……
“呼…呼……”
队伍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上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弯着腰大口喘气,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刚才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马尾女孩声音带着哭腔。
“副本里的东西,你最好别问,问了它也不答。”周德喘匀了气,重新直起身。他的短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横握在胸前,斧面上沾了泥水。
谢榅站在人群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逆时针的指针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丝,像在提醒着他什么,他将怀表轻轻放回口袋。
“其他人呢?”灰外套男人突然开口。
“我们跑散了两个!”有人小声回道。
谢榅这才发现,原本九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七个。跑散的是刚才那个瘦高青年和另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人。
“不能回去找。”周德斩钉截铁,“雨越下越大,天快黑了,回去就是死。他们如果命大,自己会跟上来的。”
没人反对,连那个马尾女孩也只是咬着嘴唇,眼尾有些泛红,丧气的低下了头。
“走吧,先找村庄。”周德抬头看了看天色“六点前必须找到,晚上在山里过夜,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队伍重新出发,这一次却比之前更加沉默。
谢榅走在队尾,目光始终观察着四周的树木。
这里的树很怪。树干上长满了青苔,但青苔下面,隐隐能看到一道道深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留下的。而且越往前走,这种抓痕越多、越深。
“你在看什么?”灰外套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落到队尾,警惕地盯着他。
“树上的痕迹,”谢榅没有隐瞒“像是人指甲抓的。”
灰外套男人脸色顿时一僵,低声骂了句脏话,又走回前面去了。
又走了不知多久,天色已经暗到只剩一丝灰白的光。就在所有人都快绝望时,走在最前面的周德猛地停住脚步。
“到了!”
所有人全都挤上前去。
前方树影中,出现了一片灰黑色的屋脊轮廓。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约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以木石为主,有些已经坍塌。村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石上刻着两个字——“织女”。
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模糊,“织”字的偏旁掉了半块,看起来像个“失”字。
“织女村……”马尾女孩喃喃“我们到了。”
谢榅站在最后,目光越过村口那块青石,望向村内。雨幕中,整个村子没有一点灯光,也没有一点声音。
就像是一座死村,寂静的出奇。
而就在所有人准备进村时,那块青石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周德的脚踝。
“啊——!!”
凄厉的惨叫在雨中炸开。
码字,谁懂存稿快十万的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