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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乞儿 许尽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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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尽欢带着谢浮舟朝着村口走去,一个拐弯就来到几座房墙夹成的小道里。许尽欢紧贴着谢浮舟的胸膛只察觉到一片寂静,许尽欢将一根手指贴在唇上示意偏头看。
视线穿过绿锦和墙角,没一会儿,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鬼鬼祟祟的出现头向四周不停望去,眼见跟丢了人,急匆匆的向村口跑去。
一个转弯,在对上一双如同腊月潭长般的青绿色瞳孔时,小孩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许尽欢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太瘦了,许尽欢心想着。
眼见小孩要跑了,许尽欢侧了侧头,还没开口,下一秒就见一道人眼闪过,接着那人一手拎着小孩朝他走来。
“可以啊,知我者浮舟也。”许尽欢打趣般开口,下一刻向前走了几步,看到小孩躲了一下,许尽欢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发顶。
接着开口道:“小孩,叫什么?”
乞儿:……”
乞儿正装着哑巴,突然对上一道冰凉的视线,乞儿缩了缩脖子顶着两道视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仙君哥哥,我没有名字但娘亲他们都叫我乞儿。”
乞儿顿了顿,看了眼许尽欢,然后软下声音,嗓音黏腻着开口:“仙君哥哥,能不能让这个哥哥松手啊,我害怕。”
“噗嗤”许尽欢一手掩口,忍不住地发出笑声。
谢浮舟冷冷的扫了眼笑不停的某人,下一刻松开了紧拽着衣领的手。
“好了好了,小弟弟告诉哥哥,跟着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许尽欢收住笑声,目光紧锁,仿佛在等待着一个令人满意的解释。
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孩一路上引着他们发现什么,看起来可不是一般小孩能干的出来,许多尽欢心中想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乞儿。
察觉气氛不对,乞儿摸了摸鼻子,一脸被拆穿的无奈,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了枚铜钱放在许尽欢手里。
“仙君哥哥,拿好了早晚会用上到的。还有,小心点有些事不方便做到明面上,别给那些蛇看到了。”
“蛇?”许尽欢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小声嘟囔着:“蛇啊,有点意思。”
许尽欢手掌合上,铜钱冰凉的感觉异常深刻。摸了摸乞儿的头又看了眼面容冷淡站在一旁的谢浮舟,低下头温柔的对着眼前的小孩开口:“谢谢你了,小朋友早点回家。”
嗓音如林中清泉沸腾,清洌又不冷淡,说出的话令人感到放松。乞儿点了点头深深看了眼谢浮舟,随即脚步一转向村中走去。
直到人影消失,许尽欢指尖摩擦着铜币低着头问道:“小七,有考虑跟我同穴吗?说不定我们还能遇到其他人昵。”
在谢浮舟一脸你有病的表情中许尽欢笑了笑,将手中的铜钱轻轻抵在谢浮舟的唇上,眉毛轻挑,嘴角扬起,语调端得散漫,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再看看。”
谢浮舟面容冷淡,下一瞬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在许尽欢戏谑的视线中似笑非笑地说道:“没那兴趣,但你要是想做我倒是不会拦你。”
许尽欢一秒收回笑意:“那倒也不必,我也没那兴趣。”
正说着,冷风肆起,阴云遮盖住了天空,许尽欢叹了口气,一脸认命的拉着谢浮舟向西边走去。
等穿过一座座房子到达地方时,许尽欢冷的笑出声,看了眼房子外的装扮,许尽欢抬手敲了敲门。
“哗啦------”门开的瞬间,眼神对上,入目的是今早迎接他们的村长,笑盈盈地望着他们,脸色红润精气盛的样子也掩饰不住那股死寂苍白感。
“各位仙君可查到一些关于那恶鬼的线索?”段绝嘶哑的嗓音一脸焦急道,眼晴却静静盯着二人。
许尽欢一脸歉意的看着中年男人,微微摇头闷闷道:“还没找到关于那位鬼的线索,就是不知村里的人都去哪了,我们想了解一些事。”
段绝眸光闪了闪,黑色瞳孔似乎又多了点,点了点头开口道:“真是不巧,村中的人户今日都去了山中祭拜山神明早才回来,两位仙君不妨明日再查,今日就先在这住下吧。”
“好。”许尽欢应下邀请,和人寒喧了一会就瞅准时机和谢浮舟到院中找到屋子后进去休息了。
一进门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许尽欢示意谢浮舟坐好装好样子,随后边和谢浮舟聊些有的没的事,一边不经易的探查着房间的各个地方。
一会儿后,许尽欢看着被摆成阵的房间挑了挑眉。
阴阳招魂阵,这可是大忌阵啊。也不知道这老头从哪学的。许尽欢压下一肚子的话看了看一进房间就一动不动跟个木偶般的谢浮舟。
“唉~小七!过来一下。”等到人来了后许尽欢拉着他入了阵心一脸好奇的问道:“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例如不受控制的想接近或者是抗拒?”
谢浮舟真诚的摇了摇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许尽欢理了理头发,一脸装都不装的表情回答道:“是有点问题,房间被布了阴阳招魂阵,现在这个房间就是个笼,我们呆在这等时间到了鬼被召出来我们会有事,而且就算那个鬼没出来也还会有别的脏东西被引来。总的来说这房间很阴。”
“不过嘛,若是这鬼真出来了估计真相也快浮出水面了。”许尽欢没等他回话,双手环抱住臂一脸兴奋的低头研究起阵法。
谢浮舟看着这人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也就放心由他去了,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谢浮舟握着从进入房间都开始发烫的铜币陷入思考。
渐渐的天黑了,明月高悬于空,点点月光被揉碎透过窗户折射在地上和身上。斑驳的树影随着风动跟着变动。
谢浮舟心口涌出一股怪意,很奇怪仿佛多年前他也如这般同一人月下饮酒。一些记忆左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所幸任它去了,合上眼靠在墙边。
另一边的许尽欢察觉到只剩下他一个清醒时,扬了扬唇看着房间中的阴阵,抬手咬破了一根指尖就着鲜血在阵上又添了几笔。等一切就备后许尽欢喊了喊谢浮舟去睡觉。
一上床,许尽欢就像入水的鱼儿在床上翻动,嗅了嗅腰间的香囊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后困意很快涌上,许尽欢裹着被子很快睡了过去。
这晚许尽欢睡的很难受,他梦到自己在一处暗处,嘴角流着血身上的疼病异常真实。他想逃开却挣脱不开,无数条红绳缠住了他。
直到一个人影出现,许尽欢看不清他的样子,见到人受伤下意识跑向他,可他们使终隔了条看不到的线,他使终无法触碰那个人,直到……许尽欢猛的睁开眼,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起身穿衣,刚刚的片段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尽欢简单收拾了下刚打开门就对上谢浮舟的视线。
谢浮舟看着少年正抬手扎发,一嘴咬着红绸发绳,发绳扫过颈间一抹红异常显眼,视线扫过脸,漂亮的狐狸眼眼角泛红还夹着一点生理性眼水。让人想好好……?什么
谢浮舟压下心中的异动,对着许尽欢说道:“那些人回来了。”清冷的嗓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急促。许尽欢也没在意,扎好头发后就向院外走去。“走了,戚大小姐~”许尽欢见人没跟上,拖着尾音慵懒的开口挑逗他。
谢浮舟:“……来了”
许尽欢不紧不慢的走着,漫不惊心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昨天天色太晚以致于没有好好探查这里,似乎是错觉,他总觉得这青天白日的比晚上还阴森。
要真是如此,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孽让这鬼怨气这么深。甚至连引点都反了。许尽欢心想道,不经眉毛皱起。
心里嘟囔道“算了,车到车前必有路,大不了就上吊。”
身后的谢浮舟看着他脸一变一变的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前方传来的吵闹声使他咽下未出口的话。
看了眼少年的背影,谢浮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远远就看到几个身影聚在一起,凑近一看是几位妇人在一起绣花闲聊。
许尽欢见她们看来回了一个纯良无害透着些清“纯”的微笑。不等人开口,许尽欢一副自家人的模样开口道:“大娘,最好不是村子不太平吗?怎么昨日还跑到山里去啊。”
“各位仙君有所不知,我们昨日是去上神祭山神的,这是祖祖辈辈流下的规矩八月八,祭山神。” 几位妇女看了二人几眼心下了然,一位穿粽布的妇女一边绣着花一边开口回道。
许尽欢点了点头,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几位绣花时一顿一顿的微小起伏后,许尽欢又问道:“那几位大娘可否细说一下这鬼的事情,例如干了什么,可有人认识她……”
依旧是那位棕衣妇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两位可唤我王家娘了,两位仙君有所不知啊,说来话长这鬼原先叫乌怨,倒也是可怜丫头,新婚之夜被新郎逃婚污辱,仙君不知在我们这发生那样的事女子可是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那丫头倒也是个贞烈的,当晚就吊死在新郎的婚房中。”
听着越来越惊恐的声音,许尽欢沉着眸叫人看不真切,气愤的开口:“这新郎也太不是个人了,王娘子,那新娘之后呢?”
王娘子停下手中的活儿,一脸惊恐悲痛的说道:“那乌丫头死后他爹乌不平来收尸的时候赶上雾雨路滑的掉山摔死了。夫家嫌她秽气又担心她来抱负。找了村口的大仙来做了场法事消了她的恨,又给她找了处地埋了。”
见许尽欢没什么表情,王娘子周边几个妇女沉不住气了,立马接上话茬:“要我说,那丫头倒也不讲理,硬是想不明白做了怨鬼,哪夜可谓是……一个不剩。”像是提到什么不该提的,几个人声音弱下含糊其辞的讲着。
许尽欢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就在几人低下头准备继续绣花时,又听到一道轻悠悠的声音飘来:“几位,可知道西边右数第二家的情况,尤其是那家丫头?”
“嗯?”
王家娘子在听到话后,手上动作一顿,下一秒稳了稳发抖的手腕,压着声音装的无事发生的开口:“那丫头是个孝心的,他爹身子去年的时候生了场病,大夫都说活不成了可当时那老头子竞挺过了阎罗殿活了过来,不过身子也垮了就剩个她和她兄长了,不过她兄长也是个不中用的。她们娘亲早年也病死了就剩个她这个丫头照顾着一大家子。”
“这样啊,多谢几位娘子了。只是不知那负心娘家住何处,乌家姑娘又葬于何处?”
看着许尽欢温柔的笑着问道,但几人总感觉到一股压迫,压下心中的异感沉声道:“最东边的房是那家住址,那丫头就埋在后方的山头上。”
许尽欢视线扫过脖间一抹细小红点后道了谢,告别了几位就喊上吃瓜半天的谢浮舟向东边走去。
一路上野花遍放,许尽欢有的没的挑着话聊着,上一秒还在当事人无语的目光下聊谢浮舟要是穿上女装会有何感觉。下一秒声音一顿,声音上扬的聊道:“小七,你说这个故事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不知道有没有假但肯定隐瞒了什么,估计做了什么亏心事。”谢浮舟转过头看了眼开的正放的花,不在意的回道。
“那猜猜,这位怨鬼娘子有几分真?”
“不知道。”
“这样啊--”许尽欢侧过身停下脚步,谢浮舟反应过来后也停了下来,但不可避免的近距离接触上了。许尽欢不在意的扬了扬嘴角,一双狐狸眼含住了满池春水,下一秒就听到他开口:“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吧,我赌半真半假。”
“无聊。”谢浮舟淡淡的开口,表示不想参与,但耐不住许尽欢的耍奈只得被迫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