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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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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正常在校念书的学生来说,学校是全世界最恐怖的地方之一。
各种周测月考模拟题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加上体测、跑操和魔鬼一样的作息时间,莘莘学子痛并不快乐着,一天天过的水深火热。
贾钦乐做为一个德智体美劳不太全面发展的中等生兼纯种文科牲口,内心深处极其渴望拳打技术脚踩物理,恨不得一秒快进到高考结束。
无奈学考的大山还压在头顶上,贾钦乐叹了一口气,挥别了他同病相怜的好同桌施延青,沉痛地走向了物理学考模拟的考场。
作为物理老师钦定的物理废柴,他有幸不辱名号。他坐在第21个考场——总共23个。施延青比他好了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在第19个。
不过第21考场其实也算是学渣们的风水宝地,有个通俗的名字叫物理实验室。这里没有监控,但是有宽敞的长桌,不东摇西晃的稳定的椅子和自己都打瞌睡的绝对松弛的监考老师,属于大家的放纵所在。
贾钦乐理科成绩差,但是个听话的乖学生,不搞那些打手势比暗号飞小纸条的事,但该做题目的照样做不出来,只好怨气冲天地盯着试卷上糊成一团的打点计时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同时还得防止自己两眼一翻睡晕过去,因为同样困得不行的监考老师正努力盯着第一排的贾钦乐试图清醒。
可怜的小贾目光无处着陆,只好百无聊赖地盯着门口看。他们考场的门开着,从他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对面考场的前门。地面被尽职尽责的保洁阿姨拖的铮亮,神似政教主任那光可鉴人的秃瓢后脑勺。
地面上清楚地映出了对面考场的那扇门,连门把手丝毫不差。贾钦乐的目光落在那一地倒影上头,看见门猛地开了,对面考场的那个监考老师急切地开门探出头来,估计是要上厕所,左顾右盼了老半天却没看到能替他的外监,只好灰溜溜地把头缩回去关了门。
贾钦乐一直盯着那倒影看,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任何可以支撑他感觉的证据——不过是一个监考找外监罢了,很常见的事。
那倒影也一点奇怪的端倪都没有,只是一地很安静的倒影。
于是贾钦乐来了点精神,也不困了,试图找出对门到底不协调在哪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对这种怪事。
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多半是接到了消息的匆匆赶来的外监。
对门监考也听到声音,再一次拉开门,和那外监老师耳语片刻,两人各自礼貌地笑了一下,外监等监考一路小跑走了,这才走进考场,朝门外瞥了一眼,轻手轻脚地关上了考场的门。
等等?才关上门吗?
贾钦乐不可置信地盯着倒影里那扇早已经闭合了的门,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考场。那外监大概是很怕打扰到大家考试,只是轻轻把门掩上了。
倒影里严丝合缝的门好像也发现不太对,于是在贾钦乐的注视下偷偷打开了一条缝,和现实中的角度分毫不差。
贾钦乐顿时觉得这世界非常奇幻。
所以地上的倒影为什么和实物的动作不一样?
其实影子的动作幅度很小,如果不是贾钦乐全程观察,完全发现不了。
模仿……脑里冒出这个词的时候贾钦乐甚至没有细想,纯粹是本能反应,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甚至还没过渡到害怕的阶段。
模仿好啊,模仿是一种很不错的学习方法。
不过……
百无聊赖的小贾细细回味这个词,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得惊悚和害怕了。模仿固然好,可那也是人用的办法,现在怎么连地上的倒影都开始这么干了?可这玩意儿连生物都不是,顶多才算一种现象啊。
那倒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鬼吗?妖怪吗?外星人吗?还是因为什么超自然因素所以被困在里面的人类?
文科生的联想能力总捣乱,贾钦乐强行控制自己研究那要死要活的打点计时器和区间测速。
他毕竟对灵异事件实在不太感冒,相反胆子还比较小,最怕惹上什么事。惊悚故事里头多的是很好奇心害死的猫,贾钦乐并不想成为其中之一。谁知道他会不会因此摊上什么事儿呢?
他只想当一条安安静静,安安全全,混吃等死,得过且过的咸鱼罢了。
他们考场松弛感爆棚,监考老师大概是自然醒了,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也把他们考场的门关上了。
这下彻底隔绝了贾钦乐的视线,他不再往那里看,有时间细细回想当时场景,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看错是不会看错的。每个学期开学学校都测视力,他还过得去,两只眼睛都是4.8,更何况考试时还戴上了眼镜,足有5.3,连一只苍蝇几条腿都看得见。
总不会是考试时太难心态崩溃出现了幻觉吧?贾钦乐想,应该不至于,最不抗压的是施延青,施延青都没在走廊上一边哭一边裸奔一边大喊试卷太难,他怎么会出现幻觉?
可能是人关于危险的预知能力作祟,贾钦乐一想到那诡异倒影就没来由地心悸,遂不再去想,开始用笔涂区间测速配图上的红绿灯,红绿灯都被涂烂了才熬到考试结束,考得心灰意冷,被一大群同样心灰意冷的同学们裹挟着走出科技楼。
他在科技楼楼梯口碰见了同样神色恍惚等他吃饭的施延青,施延青面色灰败嘴唇颤抖,半晌沉痛地说:“小贾,天要亡我啊!”
贾钦乐对自己的物理到底几斤几两掂量的特别清楚,故而虽然也考的不爽,但没施延青那么夸张,听了施延青的话甚至有点想笑,于是宽慰地拍了拍施延青的肩膀:“那多大点事儿啊同桌!大不了和我一个考场,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施延青完全听不进去,还沉浸在题都看不懂的物理试卷上,显然是被非人模式的联考创飞了三里地。
他们俩正打算去食堂,看见教学楼的楼梯上下来两个打打闹闹的男生,其中一个怒锤另一个:“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选理?少得意忘形了!你算出来了最后一题很骄傲?!”
被反复捶打的男生不动如山:“我乐意选文那又怎么样?我选择只错了一个,不允许我开心开心?”
那个男生抓狂:“有本事你一个都别错啊!喂你别跑……”
两人如同风一般呼啸着过去了,贾钦乐目瞪口呆地认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怀疑自己和他们学的不是同一个物理。他扭头看了一眼臊眉耷眼的施延青,觉得他受伤颇深,可以直接入土。
施延青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远去的方向,故作柔弱地比了个捧心的姿势:“贾郎!我的心好痛!”
看他又有力气开玩笑了,应该不会一边大哭一边裸奔,贾钦乐放下心来,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又往下扽了扽:“没事的东施,你心痛又不是什么大事。小痛怡情。”
施延青大惊失色:“不是吧贾郎,你怎么那么无情?我不是你最爱的同桌了吗?”
贾钦乐懒得理他,但是不得不理会自己吱哇乱叫的饥饿的胃,和施延青一路拉拉扯扯跑到食堂,堪堪排在最后。贾钦乐眼见队伍还长,于是把他在物理实验室看到的怪事悄悄告诉了施延青。
施延青疑惑:“你没眼花?”
贾钦乐摇头。
“也没出现幻觉?”
仍旧摇头。
施延青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片刻,得出最不靠谱的结论:“你不会是犯太岁有水逆吧?别怕,小贾,V我50,破财消灾,我就屈尊亲自陪你再回案发现场看看。”
贾钦乐忍住一把掌扇飞他的冲动,压低声音:“施延青!真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真的看到了!”
施延青好像还是不太信:“你真的不是灵异小说看多了吗?”
贾钦乐幽幽地说:“我最近没怎么看灵异小说。”
施延青看起来有点遗憾还有点困惑,可能是考完试脑子不太够用了:“啊?可是那种妖怪什么的是我们唯物主义者应该看到的吗?”
贾钦乐叹气道:“人偶尔也是要唯心主义一下的。你没听说学校是最阴间的地方吗?学校里行尸走肉最多了,单我们学校就有两千多个呢,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施延青艰难的转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子,觉得贾钦乐说的非常对,但是为了维护尊贵的唯物主义者的尊严,只好暗戳戳转移话题:“哎,快看,是那个“得意忘形”!他长得有点眼熟……”
贾钦乐闻言往那里一看,正是那个狂锤同学和那个只错了一道选择的得意忘形同学,他们两个又要打起来了,不同的是这回他们站前后排,中间还隔着一个非常有大佬风范的冷漠同学。
冷漠同学一只手抵狂捶同学一只手抵得意忘形同学,阻止了他们隔着他打闹并且有误伤的行为。
得意忘形同学很愤愤:“二狗你不讲道理!明明是舒庚先挑衅我的!”
舒庚——看来是狂捶同学的名字——同样不服气:“根本就是你自己凡尔赛还说我?真是太过分了!”
冷漠二狗同学看起来有点累了:“你们先闭嘴。许霁阳,这次我要站在舒庚这边了,不许叫我二狗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得意忘形的许霁阳同学频频点头:“好吧,你有钱你说了算,我听你的,我错了,蒋玉米。”
于是许霁阳被冷漠二狗蒋玉米无情镇压。
贾钦乐兴冲冲白看一场热闹,再回过神,发现施延青盯着许霁阳发呆。
“怎么了你?”他问,又伸手在施延青眼前挥了了几下。
施延青回过神来:“哦,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那个‘得意忘形’那么眼熟了。”
贾钦乐疑惑:“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因为你不抬头观察生活!”施延青恨铁不成钢,“你还没看出来那个许霁阳就是在光荣榜上照片都放褪色的那个人吗?!”
“他确实非常有得意忘形的资本啊。”
走的是搞笑风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