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柔软的布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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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砰——
房门重重撞上墙壁。
谢沉刚洗完脸，水珠还在顺着下颌往下淌，闻声错愕地转过头，就看见沈佚川大步走了进来。
“没事吧？”他扣住谢沉肩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什么事？怎么了？”
房间门口，一众医护人员正在把昏迷不醒，脸色紫黑的瘦高个往担架上抬。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今早来换班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身上没有外伤，附近也没有打斗痕迹，具体的还得看检查结果。”
“对了！”光头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昨晚换班的时候，应该是刚过十点不久，我好像感觉到过一次异能波动，但只有一下，小周说他没感觉到，我就……”
他知道自己疏忽，声音低下去：“是我大意了。”
“刚刚让谁去调监控了？怎么还没回来！”
“老大，监控室出事了！”
一个下属匆匆跑来：“监控室几个兄弟都昏迷不醒，而且昨晚的监控被人删掉了！”
“还有地下监禁室！昨晚值班的兄弟全都受伤昏迷，但好在牢门完好无损。凶手应该是没能成功进去，现在正在逐个排查囚犯有没有受伤。”
地下监禁室！
那不就是关押两个队友的地方！
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
“全基地检查一遍，还有没有其他伤员，都及时医治。监控想办法恢复，这段时间警戒级别提高到A级。”
沈佚川揉着眉心：“等醒来之后，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都去忙吧。”
“是！”
谢沉知道这个时候开口或许不合适，但他忍不住：“我想去看看我的队友。你答应过确保他们不受伤的！”
“……”
沈佚川放下手，目光落在了谢沉身上。
“强子说事发大概是在昨晚十点。你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十点我应该已经睡着了。”
“睡了？我来找你的时候，是九点四十。我一走你就睡着了？”
谢沉一怔。
的确，他也差点以为自己就算不失眠，也肯定要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我确实，你刚走，我就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
沉默中，谢沉渐渐明白了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和这件事没关系。我只是想确认我的队员有没有受伤而已！”
沈佚川抱臂站在一旁，看了谢沉很久。
他终于开口：“好。”
*
“小李！小刘！你们没事吧？”
两个队员还是被关在上次的地方，好在这一次，他们总算醒了过来。
然而看到谢沉，他们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神色木然地坐在牢房中，甚至似乎还向后躲了躲。
沈佚川说暂时不杀他们，真的只是不杀而已，他们仍旧浑身是伤。
谢沉皱眉上前：“你们……受苦了。可惜我现在也是受制于人，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听到他这话，像是意识到什么，这才试探着一般，起身来到门前，开口时声音嘶哑：“队长。”
“你们放心。”他说：“我会想办法的。”
他们又说了些话，但不知是不是受伤太重的缘故，两个人变得话很少，总带着试探似的小心翼翼。
谢沉自己也知道，这次的探望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让他自己暂且安心而已。
“走吧。”他说。
这次沈佚川是让光头陪他过来的，可光头却带着他，回到了沈佚川的房间。
“老大说，以后你住这里。”
他没说原因，把人送到之后就关门退了出去。
谢沉也没有问。
这里和他上次偷偷进来的时候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书桌上的资料全都被收起来了。
他走到了上次他藏身的立柜前，拉了拉旁边架子上的玻璃门——被锁住了，打不开。
上次那个叫小于的男孩，就是从这里拿的药膏。
但现在所有的柜子抽屉全部都是锁起来的。
温水哗哗落在脸上，在锁骨上汇聚，缓缓流下，冲得谢沉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不知道在水下站了多久，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才关掉花洒。
水声停下，外面的声音清晰起来，是沈佚川正在打电话。
谢沉擦干身上水迹，将浴巾松松围在腰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门。
“先这样，有其他……”
话说一半，沈佚川一扭头，看到了推门而出的谢沉。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一股脑涌出来，蒸得谢沉浑身都泛着红。
发梢上的水珠滴滴答答滚落，顺着腹肌隐没进了人鱼线下的浴巾里。
他心脏咚咚直跳，僵硬地路过沈佚川，去拿放在床上的睡衣。
“有其他……”沈佚川偏开视线，重复了半句，没说出后文。
“有其他情况，我们会及时向您汇报。”电话那头及时传来声音。
“嗯。”他淡淡应声，挂断了电话。
沙发正对着床铺，谢沉背对沈佚川的方向，听不到沈佚川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是不是正在看着他。
“他们都没事了吧，那些受伤的人。”他没有立刻换衣服。
“没有生命危险，现在都在养伤。”
声音从背后传来，说完又没了动静。
听不到声音，却能感受到那如有实质一般的目光。
谢沉如芒在背，心一横，解开了浴巾。
柔软的布料哗啦一下，落在地上。
全身暴露在空气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身后依旧没有动静。
他闭了闭眼，正要放弃，布料摩擦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佚川过来了！
灼热的体温从背后靠近，伸手过来……
却只是越过他拿起床上的睡衣，披在了他的肩头。
“先把衣服穿上吧，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我们聊聊。”
他说完，转身走向浴室。
谢沉一下子泄了气，坐在床边狠抓了把头发。
真是……
他刚刚一定蠢透了吧。
这个澡洗了很久，沈佚川出来时身上带着微凉的水汽。
“你洗凉水澡？”谢沉皱了皱眉：“就算是夏天，就算你还年轻……”
沈佚川看着他，没说话。
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底气不足地闭了嘴，脸上一阵火烧火燎。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在两端沙发上相对而坐。
“有件事，我想你可能理解错了。从一开始我提出的条件，就是和我在一起，不是上.床。”
“你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谢沉烧得更厉害了：“算了，你要是不想，就当我没说过。”
“好吧，我确实想。”
“……”
“但在答应之前，你真的想清楚了，你的答应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想清楚了。”
“包括再也不回异事局，永远和我一起留在灵渡会吗？”
好半晌，谢沉都没说出话来。
沈佚川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自嘲般勾了勾唇角，靠回沙发里，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哥，你不会觉得只要豁出去牺牲自己，玩几天恋爱游戏，再靠跟我上.床恢复异能，就可以丢下我带着你的队员一走了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我……我不是这么想的。”
他没想过要丢下沈佚川，但也没想到这个计划被人直接说出口，听起来会有这么不堪。
“小川，我承认我答应你，的确是想恢复异能，但我没想过要丢下你！”
沈佚川看着谢沉，像是竭力想要隐忍什么，最终却还是开了口：“昨晚基地的监控都被删除了，但我房间门口，还有一个没人知道的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拍到了发生在你房间门口的所有事。”
“哥，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是我？”
沈佚川默认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如果真的是我，那我一定是被人控制了！会长不是还被你关在地下监禁室吗？我记得，他的精神系领域覆盖范围可以涵盖整个基地。”
“可是哥，会长不在地下监禁室。他根本就不在基地。”
谢沉看着沈佚川，突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离开会长老巢之后，我让小于带着会长走了另一条路。后来果然不出所料，我们遇到了伏击。”
“整个车队没有人知道‘会长’在哪辆车上，所以我故意在公共频道说，让他们保护好4901。”
“可那是内部频道，伏击者为什么会知道要劫走4901？”
“所以这件事后我知道，我的人里恐怕有内鬼。思前想后，继续把会长关在基地，就算有精神牢笼恐怕也不安全。”
“所以就在昨天晚上，我去找你之前，人已经被我转移走了。”
就像之前的并肩作战和那几天病中的照顾全都不存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在谢沉身上。
“事发当时，整个基地，都没有领域覆盖范围半径能超过三米的精神系异能。”
“哥，谁会对你下手，控制你做那些事？”
谢沉一时怔愣。
他从没想过要应对沈佚川的疑心，好半晌才想到什么。
“你身边那个叫小于的男孩，他不也是精神系吗？”
“不可能是他。”
他的手脚有些发凉。
他无从为自己辩解。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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