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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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极寒突然恢复到盛夏，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冻得谢沉不住哆嗦。
沈佚川暖融融的异能从身上走过一圈，帮他把衣服烘干，也还是直发冷，浑身都在钝钝地发疼。
他靠在沈佚川怀里，晕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要再恢复一点异能？”
谢沉脑袋昏昏沉沉，偏过头躲开了凑过来的沈佚川。
“4901……你要怎么办？”
“我确实没猜到会有人在这里等着伏击我。但我想，知道会长手里有什么的，恐怕不止我一个。”
谢沉一怔，明白过来：“会长不在4901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4901会这么精准地被劫走？
沈佚川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别操心了。你在发烧，来接我们的车还要待会才能过来。要不要再恢复一点异能？”
全身忽冷忽热的感觉太难受了，要是有异能，就能好很多。
但他们不应该那样。
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似乎也没什么的。
温热的掌心贴上谢沉侧颊，轻轻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车还不知道多久到，你不能再这么烧下去了。”
好吧……他说得也没错。
柔软的嘴唇又一次贴了上来，乌黑微卷的眼睫在眼前垂落。
他眼睫毛真长……谢沉心想。
柔软的舌尖轻轻扫开唇缝，丝丝缕缕微弱的异能向四肢百骸游走。
果然好受了很多。
可是太少了……他还想要……想要更多。
大脑缺氧，他闭上眼睛，思绪完全被搅和成了浆糊，只知道凭着本能靠近那个温暖的怀抱，追逐索取。
好像听到沈佚川在对他说什么，像是在叫他。
可渐渐，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等意识再次清醒，已经躺在了床上。
嘴唇干裂，喉咙也很痛。
他伸手，想去够床头的水杯。
“要喝水？”
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将谢沉的胳膊按回被子里，在他额头上碰了碰，而后扶着他起身，将温热的水杯递到了他唇边。
谢沉还是没什么力气，掀起眼皮勉强看了沈佚川一眼，就着他的手抿了口水。
温水流过喉咙，像刀割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皱眉，强忍着咽了几口就不想再喝。
沈佚川便用被子将他整个人包了起来，蚕蛹似的靠在床头：“吃点东西吧。”
床头放着一碗清汤面，汤汁奶白浓郁，散发着可口的鲜香，温度正好。
谢沉想说话，一下没发出声音，无力地摇了摇头。
异能者通常很少生病，他很多年没病成这样过了。
他不吃，沈佚川倒也没强求，端着碗就出去了。
可没等他神游多久，就推着一个餐车又走了进来，热腾腾摆了好几碗。
“不想吃东西就喝点什么吧，都是热的。”
谢沉微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才沙哑道：“我想喝牛肉汤。”
沈佚川就又在床上支起了一个小桌板，还是不让他把胳膊抽出来，一勺一勺喂给他。
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眼下两团明显的乌青。
“你还恨我吗？”谢沉清了清嗓子，突然问。
沈佚川动作微微一顿。
“其他事情等你好了再说吧，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这次要忙的事不少。
要怎么关押会长，怎么从他嘴里套出东西的真正位置，打开极寒领域的那个魔化人又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们返程的路线，抓住会长的时机，以及4901，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他没回自己书房，就在谢沉这儿抱着电脑和手机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
谢沉这会儿烧退了下去，可到晚上时又烧了起来。
他晕得天旋地转，由着沈佚川摆弄着喂他吃药，没想明白他睡着的那一整天是怎么吃的药。
“没吃药。你都烧成那样了，打了肌肉针……我亲自给你打的，没让别人看见。”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不是在问我？”
“我问了吗？”
他渐渐又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等回过神，已经被温暖的怀抱整个包裹起来。
体温驱散了浑身发冷的寒意，烘得人鼻腔发酸，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薄被下这狭窄又隐秘的一隅。
是能拖着人溺在里面的温柔乡。
不知道是退烧药还是那一点微弱的异能起了作用，后半夜时谢沉就退了烧，沈佚川也总算踏实睡下，不用时不时就要起来摸摸他的额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谢沉已经全然清醒了。
沈佚川还没醒，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
重逢以来，难得能有机会这样静静地看看他。
沈佚沣和沈佚川是双胞胎，两个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五年间，每次看到佚沣，谢沉都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小川在，也该有这么大了，也该是这个模样。
可真的见到了，才发现不一样。
小沣爱笑，眉眼也总舒展着，便中和了凌厉五官带来的那股凶煞气。
沈佚川却总爱皱着眉，像有操不完的心，看人时眼神又冷又凶，有着同胞哥哥没有的压迫感。
空调温度调得高，沈佚川大概是觉得热，被子推到了腰上，睡衣领口也大敞着，露出大片精悍的胸肌，胸口处一道疤延伸向下。
谢沉抬起手，在那道疤上轻轻碰了一下。
“醒了？”
手被一把按住，贴在火热的胸膛上，抽也抽不回来。
“看样子是好了。”他另一手在谢沉额头上贴了贴。
谢沉轻咳两声：“放手。”
沈佚川没松手，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摸出手机来看。
片刻后他暗骂一声，重新把谢沉的胳膊塞回被子里，掖好了被角。
“你接着睡吧，有什么事，让他们找我。”
已经睡了快两天，还怎么接着睡。
谢沉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愣愣地出神。
*
既然只有一个办法能恢复异能，那就不能再回避。
谢沉决定答应沈佚川之前提出的条件。
可沈佚川却反而像完全忘了这件事，绝口不提。
甚至在谢沉病好后，直接住回了自己房间！
谢沉筹谋计划，苦心布局。
终于，在这天晚餐后的放风时间，他甩开光头，“偶遇”了小花园里正一边乘凉一边处理工作的沈佚川。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沈佚川有些诧异。
“刚在散步，看这边花开得不错，过来转转。”
他说着坐在了沈佚川旁边，隔着夏日轻薄的布料不经意蹭到了沈佚川的大腿。
“……”
沈佚川合上了电脑。
傍晚是一天最舒服的时候，夜风正好将一整天的燥热吹散，一仰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
谢沉看向夜空，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还记得小时候吗？你不喜欢自己睡，经常想方设法要和我挤一张床，老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但后来大一点，不管我找什么理由，你都没再心软过。”
“……我是想培养你独立，男孩子还是要多自己锻炼锻炼。”
“确实。灵渡会的确是一个很锻炼人的地方。”
“……”
谢沉另起话头：“这几天我晚上老是做噩梦，会不会是会长的精神系攻击？”
“我是觉得需要以防万一。他异能指数很高，也很强大。”
“所以你最好这几天还是……在我房间睡，你在的话，他……”
他自顾自说了一大堆，沈佚川却一言不发，只挑眉看着他，俯身一点点靠近过来。
呼吸喷洒在侧颊，他的耳根完全烧红了。
“哥。”声音几乎是贴在耳畔响起的。
“你觉得会长比我强？”
“没有。”他想躲，可那气息带来的痒意牵麻了他半边身子，一点轻微的动作也做不到。
他记着自己的目的：“他当然比不过你，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强，最……”
不等他说完，沈佚川突然压抑不住地低笑起来。
笑够了，才总算离他远了些：“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沉咬着牙：“你之前提过的条件，我想好了。”
“什么条件？记不清了，我当时怎么说来着？”
“……”
他突然扭头，瞪着沈佚川直截了当：“你不是想和我上床吗？我同意了！”
啪嗒——
光头手一滑，维持着一个伸手企图挽救的姿势，眼睁睁看着手机面朝下摔在了地上。
*
谢沉单手拉住门把。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理解。”
“这其实只是一种博弈，一种心理战术，我不是真的要答应他。”
“我懂。”
“其实也是为了解毒。你知道，我中毒了。”
光头：“你其实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你可以进去了吗？我要关门了。”
“……好。”
被听到就算了，沈佚川居然……拒绝了他。
谢沉有些挫败。
难道沈佚川之前那么说真的只是为了耍他？
可……那些吻，总不是假的。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谢沉被吓了一跳。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沈佚川已经换上了睡衣，和白天一身作战服的时候相比，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可能是刚洗过澡，发梢尚且湿润着，连带衬得眼神都仿佛是湿润的。
谢沉站在门口，舌头一下打了结：“你来干什么？”
“不让我进去？你刚刚不是……”
“你先进来！”
在光头我什么都看不到的视线中，谢沉慌忙打断沈佚川，一把将人拽进房间关上了门。
心脏跳得太快了，牵动指尖都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视死如归：“那就今晚吧。”
然而，谁也没有动。
半晌，沈佚川无奈叹了一口气：“我想说的是，你刚刚不是把这个忘在我这里了？”
他举起手，手里是他给谢沉买来解闷的MP3。
“……”
谢沉脸上一阵青红交加。
他拖着沈佚川的胳膊，开门，一脚把人踹出去，砰一声又关上了门。
周围空气热得快把他烧透了。
他拉过被子，一把蒙过了脑袋。
突然，虚空中泛起轻微的能量波动。
谢沉脑袋一晕，所有情绪荡然无存，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直勾勾从床上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瘦高个赶来和光头换班。
“抱歉强哥，来晚了，刚刚内急耽误了。”
“小事，今晚里头那位且睡不着呢。”光头哈欠打到一半，突然警觉地停下了动作：“有人用异能！”
“有吗？没有吧。”
“可我刚刚感觉到有能量波动！”
瘦高个屏息感受了片刻：“强哥，你是不是太累了？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光头仔细感受，但似乎的确什么都没有。
看来大概真的只是神经太过紧绷。
他于是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下楼去了。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同时，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谢沉面无表情地站在黑暗中，目光发直平视前方。
瘦高个一回头就看到了这幅景象，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抬手，在谢沉眼前晃了晃：“您有事？要干什么？”
谢沉没有回答，牵线木偶一般，一步跨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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