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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古代逃荒小姑娘 小学老师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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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风卷着县城小学操场边的梧桐絮,飘得满校园都是。
林琳揉了揉发酸的腰,把最后一摞歪倒的童话书归回书架,指尖沾了层薄薄的灰。作为刚从乡里小学考进县城中心小学的新人,她要负责高年级四个班的科学课,一周十二节,每天腿都跑细了;学校还给她安排了个图书管理员的闲差,美其名曰“发挥细心优势”,实则就是没人愿接的活。
今天是学校的卫生日,除了教室要大扫除,老师办公室、功能室也得彻底清理。图书室久没人打理,林琳花了半小时才归拢出两大袋垃圾,扎紧袋口时,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
“得赶紧扔了,等下还要去仪器管理室借教具。”她拎着垃圾袋往垃圾场走。周三下午的操场很热闹,高年级男生抱着篮球疯跑,呐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林琳今天穿的高跟鞋,只顾低头看路,没留神前方——
“嘭!”一声闷响,重物狠狠砸在她后脑勺。剧痛瞬间炸开,眼前一黑,垃圾袋从手里滑脱,飞出去的瞬间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堪堪勾住了旁边那个印着“城关小学 专用垃圾桶”的绿色塑料桶把手。
天旋地转。
最后一刻,林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被学生砸晕能算工伤不,学校会给她放假吗?
——
痛。
不是浑身骨头缝里那种酸痛,是后脑勺上结结实实的一下——像被什么硬东西砸中了,钝痛从后脑勺炸开,顺着天灵盖往眼珠子里钻。
林琳想伸手去摸,胳膊却沉得抬不起来。她记得自己被篮球砸中了后脑勺,垃圾袋飞出去,天旋地转,最后一个念头是工伤的事。
可现在这痛不对。篮球砸中是钝痛,带着震荡感,而这痛更尖锐,像磕在石头棱角上,后脑勺火辣辣的,还黏糊糊的,大概是破了皮、出了血。
她猛地睁开眼。
天是灰黄的,不是县城那种被梧桐絮遮了的灰,是漫天黄沙、连日头都看不清的灰。头顶是歪歪扭扭的树枝搭的棚子,铺着破草席,风一吹就哗哗响。
她躺在地上,身下垫着一床硬邦邦的薄被,全是补丁,糙得硌人。
耳边乱糟糟的。隐约听到有人在对骂,风灌进来,还夹着一股汗味、土腥味、烂菜叶味混在一起的怪味,熏得人反胃。
“……老二家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一个苍老尖利的女声炸在耳边,“什么叫我们逼你?这粮是大家的,凭啥就紧着你家那两个小的吃?老大老三家里就不张嘴了?”
“娘!”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压着火气,“那点吃食是我用银子换的!是我家囡囡的救命粮!你们凭啥说分就分?”
“呸!”苍老女声啐了一口,“老二人都没了,留这些东西给谁?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拖油瓶,能守得住?要不是我们老林家收留你们,你们娘仨早喂野狗了!”
“收留?”那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让我们回来给爹过六十大寿?是谁说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强?现在闹灾了,粮不够了,就想把我们娘仨踢开?!”
林琳脑子里嗡嗡的,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来,零碎的画面也跟着涌——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人,蹲下来摸她的头,笑着说“爹这次去南边,给囡囡带糖人回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坐在油灯下背书,背错了就用戒尺轻轻打自己手心;一个梳着发髻的女人,半夜里坐在床边缝衣服,针脚又密又匀,缝着缝着就掉眼泪……
这些不是她的记忆。
是这具小身子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瘦瘦的,皮包骨头,指甲盖泛着青白。这不是她常年握粉笔、抄教案的手,这是个顶多六七岁的小丫头的手。
她穿越了。
后脑勺那一下,不是篮球砸的,是这具小身子磕在石头上磕的。原主被人推倒,磕破了头,昏过去,再醒来,芯子就换成了她林琳。
“囡囡!”
一个瘦瘦的少年扑过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灰。十一二岁的样子,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一看见她睁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但他没只顾着哭。
他先伸手探了探林琳的额头,又看了看她后脑勺的伤,确认血已经止住了,才转身往棚子外面跑,边跑边喊:“娘!娘!囡囡醒了!囡囡醒了!”
跑出去两步,他又折回来,把林琳身边那个小布包往怀里一揣,这才真正跑出去。
林琳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这孩子,不哭不闹,先看伤,再喊人,还不忘把粮揣好——说明是个心思细、有眼力见的。
还没等她细想,一个身影就冲了进来。
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头发乱蓬蓬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眼睛肿得像核桃。她一扑过来就把林琳搂进怀里,胳膊抖得厉害,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林琳脖子里。她是林琳现在这具身体的娘亲方秀兰。
“囡囡……我的囡囡……你可算醒了……”
方秀兰又哭又笑,反反复复就这一句。林琳被搂得喘不上气,她下意识想挣——她不习惯被人这么抱着,从小到大,她早就忘了被人搂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她爸妈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出车祸走了,从那以后,她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扛所有的事。她见过太多不怀好意的眼神,受过太多明里暗里的欺负,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先顾好自己,别的都是假的。
可这具身体不听话。
被方秀兰搂在怀里,心口酸酸的,鼻子也跟着发酸,眼眶莫名其妙就热了。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娘……”她开口,声音又细又哑,像小猫叫。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方秀兰听见这一声,哭得更凶了,把她搂得更紧:“哎,娘在,娘在呢。”
那个瘦瘦的少年——这具身体的哥哥林承安,也凑过来,蹲在旁边,压低声音说:“娘,大伯家的柱子刚才往这边瞟了好几回,三叔家的也在瞅咱们的包袱。”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方秀兰的哭声顿了一下,抹了把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把林琳轻轻放回到薄被上,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站起身,转身往棚子外面走。
林琳这才看清,棚子外面还站着好几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叉着腰,脸拉得老长,正是刚才骂人的那个苍老声音。旁边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皮都不抬一下——是这具身体的爷爷。
再旁边,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脸上横肉抖了抖,是大伯。大伯身后跟着一个胖女人,撇着嘴,眼神往棚子里瞟,一脸不情不愿。
还有一个瘦高个男人,缩在后面,眼神躲闪,不敢往这边看——是三叔。三叔旁边的女人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冷笑。
一大家子,就这么堵在棚子门口。
方秀兰走到门口,站定了,眼泪还没干,但腰杆挺得笔直。她站的姿势跟普通妇人不一样——双脚不丁不八,重心微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随时能发力。
林琳在父母死后为了保护自己,特意去学过武,所以能看出方秀兰是练过的人。
“刚才的话,我再说一遍。”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那点吃食,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寿礼换的,是我用身上仅剩的银子买的,是我家囡囡的救命粮。谁也别想动。”
“老二家的!”老太太尖声叫起来,“你这是要反了?!”
“反?”方秀兰冷笑一声,“娘,我可不敢反。我就是想问问,当初我家男人出门做生意,在县城置了商铺、买了宅子,临走前给家里留了多少银子?给爹过寿,我们娘仨赶了三天路回来,寿礼摆了满满一桌子,这些你们都忘了?”
老太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现在县城被流民攻散了,商铺宅子都没了,我家男人也没了音讯,你们就觉得我们娘仨好欺负了?”方秀兰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气的,“大伯,昨天你家小子抢我家囡囡的糠饼,把她推倒在石头上,头都磕破了,你管过吗?三叔,前天你家媳妇把我家仅剩的一把小米倒进你家锅里,我说过一个不字吗?”
大伯的脸沉下来:“二弟妹,小孩子打闹,你至于上纲上线?”
“至于。”方秀兰盯着他,一字一句,“我家囡囡才六岁,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命。”
她说“拼命”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刀,身上那股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大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知道这个弟媳不是普通妇人,从小跟着三个哥哥练武,虽说是花架子,但真动起手来,他一个大男人也未必讨得到好。
棚子里,林琳靠在破被子上,听着外面的争吵,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原主的记忆和娘的话一点点拼起来——
她爹是家里的老二。
老话讲,长子幼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中间的老二最不招人疼。她爹就是那个不招人疼的老二。爷爷奶奶偏疼大伯和三叔,对她爹向来是不管不问,活让他干,好处轮不到他。
可她爹争气。从小就肯读书,读了几年私塾,认得字、会算账,后来跟着人出去跑生意,跑了几年,真跑出了名堂——在县城置了一间商铺,买了一座小宅子,日子过得比大伯三叔都强。
可就在半年前,她爹出门跑货,突然就没了音讯。一起去的伙计说路上遇上了山匪,货被劫了,人也散了,死活不知。
消息传回来,娘当场就晕了过去。
爹没了,娘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在县城怎么过?娘没回林家——她知道爷爷奶奶是什么德行,回去就是羊入虎口。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外公外婆在县城经营着一家杂货铺,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是什么破落户。最关键是娘有三个厉害的哥哥——大舅是县城的捕快,穿公服、拿腰刀,在县城里管着一方治安;二舅和三舅更是一身武艺,能打能扛,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
娘是外公外婆最小的女儿,她从小跟着三个哥哥在后院练武,拳脚棍棒都摸过,虽不如舅舅们厉害,但对付一两个普通汉子绰绰有余。有这三个舅舅在,加上娘自己也有身手,县城里没人敢惹她们娘仨。
娘带着孩子住在舅舅家,外公外婆护着,三个舅舅撑着,日子虽难,但没人敢欺负。
可爷爷奶奶不干。
爹失踪后,他们盯上了县城那间商铺和宅子,闹了好几回,想把产业收回去。可每次闹到门口,都被二舅三舅堵了回来——那俩舅舅往门口一站,拳头一攥,爷爷奶奶带来的人连门都不敢进。大舅更干脆,直接穿着捕快的公服来了一趟,往堂屋里一坐,腰刀往桌上一搁,爷爷奶奶从此再没敢提商铺的事。
就这么着,因为抢商铺的事,娘家和林家彻底闹崩了,好一段时间没走动。
直到上个月,爷爷六十大寿。
爷爷奶奶托人带话,让娘带着孩子回去过寿,说什么“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娘本来不想去——她太清楚这一家子的嘴脸了,回去就是送羊入虎口。
可外公外婆劝她。
外公说,大郎这孩子读书有天分,将来是要考功名的。读书人最看重名声,若是让人说他不孝、说他娘跟婆家断绝往来,这名声就坏了,将来考科举都要受影响。为了孩子的前程,回去走一趟,尽了礼数,旁人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娘咬咬牙,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林家。
寿是过完了,可还没等他们动身回县城,就传来消息,有流民攻陷了县城。
初夏之后,老天爷就没有再下过一滴雨。几个月下来周边的几个县开始闹起了旱灾,庄稼颗粒无收,流民四起。接着就听说有土匪占了山头,打家劫舍,越来越凶。但他们所在的这个县湖泊河流多,旱情相对好点,加上县令颇有些能力,情况相对稳定。
谁知临县的流民和土匪混在一起,竟然来了他们的县城——火光冲天,哭喊声震地,商铺被抢,宅子被烧,多少人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县城自然回不去了。
外公外婆、三个舅舅,是死是活,也一概不知。
娘想回去找,可路上全是逃难的人流,往县城方向走的人一个都没有,只有源源不断往外跑的。有人说县城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有人说流民见人就杀,回去就是送死。
娘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根本不敢往回闯。
没办法,只能跟着林家一大家子往南逃。
逃荒路上,爷爷奶奶推着家里存的粮食,大伯三叔家也带了些家底。娘出来的时候走得急,县城已经乱了,根本没来得及回宅子拿东西,身上只带了过寿的寿礼和一些散碎银子。一开始,寿礼还能换些吃食,银子也能买些干粮,可越往南走,物价越贵,到后来,银子都买不到东西了——有钱也没处买,到处都是饿肚子的人。
水也越来越缺。路上的河沟早就干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口井,排队的人能排出去半里地,为了一口水打架的、拼命的,天天都有。
走到现在,娘身上的银子花光了,寿礼也换完了,手里就剩最后一点干粮,省着吃也撑不了几天。
大伯三叔家的粮也快见底了,就盯上了她家这最后一点吃食——变着法地想分走,今天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有饭一起吃”,明天说“孩子小,吃不了多少,匀出来给大的吃”。娘一个人护着两个孩子,硬撑着不肯松口。
昨天,大伯家的小子直接动手抢了囡囡的糠饼,把她推倒,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她林琳了。
林琳闭了闭眼,把这些零碎的记忆归置清楚。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肚子饿得咕咕叫,嗓子干得冒烟,浑身没有一处不难受。
但她现在没空矫情。
她得想清楚一件事——接下来怎么办。
她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穿越成逃荒路上的六岁小丫头,身边是一个练过拳脚、硬撑着的娘,和一个聪明有眼力见的哥哥,外面是一大家子虎视眈眈的亲戚。县城的家没了,外公外婆和三个舅舅生死不知,爹失踪半年杳无音讯,手里的粮撑不了几天,水也快断了。
这简直是天崩开局了。
但再难林琳也不会放弃。当年她爸妈死后,那么难的日子她都过来了。
外面,争吵还在继续。
“行了行了!”爷爷终于磕了磕旱烟袋,开口了,声音闷闷的,“都少说两句。粮的事,再商量。天快黑了,咱们晚上看不清,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大伯立刻接话:“爹说得对。我听别人说前面再走五里地有个破庙,咱们今晚可以先在那儿凑合一宿。”
三叔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先赶路,粮的事到了地方再说。”
方秀兰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棚子里的林琳,眼神软了一下,随即又硬起来。
“走可以。”她说,“但我家的吃食,我自己背着。谁也别想碰。”
老太太又要跳脚,被爷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一行人收拾东西上路。林琳被娘背在背上,小小的身子贴在娘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娘的骨头硌人——这些日子下来方秀兰也瘦得不成样子了。
哥哥林承安跟在旁边,手里攥着那个小布包,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但他不光是攥着粮,他的眼睛一直在扫——扫前面的路,扫两边的难民,扫大伯三叔家的人有没有往这边靠。
走了一段,他忽然凑近娘,压低声音说:“娘,三叔家的刚子刚才跟大伯嘀咕了两句,眼睛一直往我这布包上瞅。”
方秀兰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知道了。你跟紧我,别落单。”
“嗯。”林承安应了一声,把布包换到另一只手里,身子往娘这边靠了靠,把林琳和娘的后背挡在了里侧。
林琳趴在娘背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天灰蒙蒙的,看不到边,路上三三两两都是逃难的人,有老有少,有推着独轮车的,有背着包袱的,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林琳没说话,她在观察。
观察路,观察人,观察这一大家子谁好谁坏,观察哪里能找到水,哪里能找到吃的。她现在是个六岁的小丫头,很多事都做不了,只能先看,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前面,破庙的轮廓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了。娘的脚步慢了下来,喘着粗气,背上全是汗。
“娘,”林琳小声开口,“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方秀兰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你刚醒,身子虚,再趴会儿。”
“我能走。”林琳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稳,“娘你太累了,我自己走,你省点力气。”
方秀兰的脚步顿住了。
她慢慢把林琳放下来,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囡囡……”她伸手摸了摸林琳的头,“你好像……不一样了。”
林琳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她仰起头,对着娘笑了笑——这具身体的脸又瘦又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倒是有几分可爱。
“娘,我饿了。”她说。
这是最安全的回答。一个六岁的孩子,醒了说饿,天经地义。
方秀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圈又红了:“哎,娘知道,等安顿下来,娘给你煮粥。”
旁边的哥哥林承安赶紧凑过来,把那个小布包往怀里又塞了塞,小声说:“娘,粮食我守着呢,谁也抢不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娘,进了庙,咱们靠里角住,别跟大伯家挤一块儿。”
方秀兰看了儿子一眼,赞赏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接着方秀兰深吸一口气,拉起林琳的小手,声音重新硬起来:“走,咱们先进庙。”
破庙越来越近了。林琳被娘牵着,小小的手裹在娘粗糙的掌心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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