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深渊永叹调》zy水谷

7、Chapter7 "那取

　　"那取决于你。你是打算让我离开的人，还是拦着的人？”

　　林墨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厅堂里那十几双暗红色的眼睛都转向她，目光里混杂着意外、审视，和某种近乎玩味的兴趣。

　　凯厄斯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石椅背上，淡金色的短发在烛火中泛着微光，那双接近暗黑的深红色眼睛微微眯起。他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压迫。

　　打破沉默的是阿罗。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优雅得近乎舞蹈，黑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侧。他走下高台的台阶，脚步无声，深灰色西装的下摆在烛光中翻动。

　　"凯厄斯，"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兄长式的调侃，"你被人将了一军。"

　　凯厄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冷："阿罗，她看到了。"

　　这简短的四个字让厅堂里的气氛骤然紧绷。林墨注意到德米特里和她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缩短了半步。阴影里那些身影的呼吸——如果那能叫呼吸的话——似乎更轻了。

　　阿罗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歪着头看她，暗红色的眼睛里那种近乎贪婪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是的，她看到了。"阿罗轻轻地说，"根据我们最根本的法律——确保我们存在的秘密不被人类知晓——看到的人只有两个下场。"

　　他竖起两根苍白修长的手指。

　　"死亡。或者转化。"

　　他说"转化"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像在品尝一枚糖果。林墨看见凯厄斯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一瞬。阿罗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脸上，捕捉她每一个微表情。

　　"你是个军人。退役海军上尉，对吗？"阿罗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你的手上有茧——握枪的位置。你站姿的重心偏前脚掌，随时可以发力。你在走进这个厅堂的时候，数了我们的人数，记了我们的位置，就算你决定把刀收起来，你的眼睛也一直在扫视出口。"

　　林墨没有说话。她的确在数。十二个在明处，至少还有六个藏在石柱后方的阴影里。高台后面有一扇侧门，马库斯右侧有一条通道。她脑中已经画出了半幅立体地图。

　　"有趣。"阿罗向前迈了一步。他的速度快得林墨几乎没有捕捉到动作的轨迹——像是电影里被剪掉了一帧。他忽然就到了她面前，几乎鼻尖对鼻尖。

　　林墨没有后退。她只是把重心微微下沉了半寸，那是随时可以出拳或闪避的姿态。

　　阿罗笑了。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停在她面前。"介意吗？"他的声音轻得像私语，"我想知道更多。你只需要握住我的手。"

　　林墨盯着那只手。苍白，骨节分明，指尖修剪得圆润，没有脉搏。她直觉告诉她，这个触碰不会仅仅是一次握手。阿罗的眼神里有一种渴求，那种对"知道"本身的沉迷，近乎病态。

　　"当然，"阿罗补充道，语气轻快，"你可以拒绝。然后凯厄斯会很高兴地执行另一条法律。"

　　高台上，凯厄斯的手指停止了叩击。他的红褐色眼睛冷得像淬过冰的铁，嘴角却微微勾起——那是一个迫不及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