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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秩序之外 赌场赢跑车 ...

  •   安渡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接下来的三天是他们最太平的一段路途。接他们的那个男人只负责开车,一句话都不过问。等着他们的那艘船也很隐蔽,从南太平洋到西海岸,他们几乎没什么阻碍。

      出现这种好事,安渡一般不会把它当作什么好兆头,他只会觉得,后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等着他。所以,享受当下嘛!

      船靠岸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金色。

      他们站在船头,看着洛杉矶港巨大的吊机在晨雾里缓缓苏醒。那些钢铁结构像沉默的神像,守护着这座城市每天从世界各地吞吐而来的梦想。

      船长告诉他们,前面就是洛杉矶,也就是外太空派总部所在地,全世界为数不多的依旧全员幻想着远航的城市。安渡望着远处那片铺开的城市灯火,却觉得这个名字像一张邀请函。

      Los Angeles。

      天使之城。

      他们沿着港口走了一段,街边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一个墨西哥裔女人站在铁板前煎玉米饼,油脂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音,旁边的男人喝着黑咖啡,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棒球比赛。

      没人注意他,没有人问他的来历,这里的人忙着生活,忙着工作,忙着追逐自己的小小梦想,这让安渡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追求永生。

      热腾腾的taco递到手里时,安渡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然而买车和赌博是何夕完全没意料到的,他本计划好了,在酒店里放好行李之后,两人直接打车去总部,但安渡觉得只是这样匆匆掠过洛杉矶,简直是不可思议。

      “你要去赌博?”何夕瞪大眼睛望着安渡。

      “嗯,对呀!我得赢钱买车嘛!”安渡一脸自然,不以为意地说。

      “你……不是你他妈买车干嘛呢?”

      “兜风呗。”

      “兜风?!”

      “哎呀,走嘛!你有没有读过一本书叫《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我死前总得享受一下嘛,是不是?”

      “你要去自己去,我不去。”

      “陪我去嘛!”安渡拽住何夕的胳膊撒娇道。

      “滚,我不去,你爱去哪去哪。”

      安渡指了指手环,“喂,你是不是忘记这个啦?我是能自己去的吗?”

      “那你别去啊!”

      “百乐门蓝标你抽不抽?”

      “……抽。”

      “嘿嘿,那我们走吧!”

      ————————————

      洛杉矶的夜空被一层薄雾笼罩,远处的太平洋海风裹挟着棕榈树的清香掠过城市边缘。但在伯班克一处不对外公开的私人俱乐部地下赌场里,空气却干燥得令人窒息。这里的筹码可不是普通的塑料质地,而是纯陶制作,边缘嵌着防伪的金线。

      坐在六号桌正中央的安渡,看起来与周围那些穿着定制阿玛尼西装、手戴名贵百达翡丽的富豪显贵显得格格不入。他一头乱糟糟的狼尾,刘海长得遮眼,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清瘦却线条流畅的手腕。

      就在半小时前,一个身形发福的硅谷风险投资人还端着盛满三十年麦卡伦威士忌的水晶杯,轻蔑地向同伴低声嘲笑,赌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把裤衩都输光。另一个满手戴着鸽子蛋大钻戒的地产大亨则斜叼着雪茄,漫不经心地看着安渡面前那些逐渐缩水的筹码,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戏谑与傲慢。

      然而,随着局势一次次不可思议地逆转,观众脸上的嘲弄之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破碎,最后被极度压抑着的惊恐所取代。

      在安渡面前,高高垒起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那是短短一个小时内,他从赌场手里硬生生刮下来的四百多万美元。

      对普通人而言,二十一点是一场充满心跳与运气的博弈。但在安渡的眼中,这是只是一个由数学公式精密搭建的可爱小游戏。

      牌靴的每一次切牌,都在他的脑海里生成不断演变的三维立体概率模型,荷官洗牌时的切入点,发牌机滚轴的摩擦频率,甚至空气中湿度变化导致纸牌边缘产生微小的翘曲,全都被他纳入了实时的计算中。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作弊手段,他的大脑本比任何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运转得还要快。

      安渡只是百无聊赖地单手托着腮,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筹码。而对面的职业老千和资本巨鳄们额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筹码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安渡那边推。

      监控室内,几名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主管正死死盯着屏幕,紧张地咽着唾沫。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冷静的赢家,这个长相完美的年轻面孔,甚至在又赢一局之后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面前堆积如山的美元。

      “发牌。”

      安渡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天然的压迫感,让一向老练的荷官手心微微一颤。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背景,但看这气派,总觉得这年轻人来头绝对不小。

      这一局的牌局已经进入了整晚最关键的高潮区。根据安渡的精确心算,此时剩余的牌堆中,大牌的集中度已经达到了历史罕见的临界点。庄家的优势荡然无存,反之,玩家的期望值迎来了峰值。

      “全押。”

      安渡将手边所有代表着天文数字的筹码,轻轻向前一推,哗啦啦的清脆碰撞声,如同敲击在所有人神经上的重锤。全场瞬间死寂,旁观的赌客们纷纷屏住气向后退开半步,生怕沾染上这股令人窒息的豪赌气场。

      荷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恐惧。他知道,这一局如果再让这个年轻人赢走,不仅赌场今晚的账面要彻底亏空,他自己作为首席荷官的职业生涯、甚至他在黑市里的信誉都会瞬间崩塌。

      牌面缓缓摊开,安渡的明牌是一张梅花十,而庄家则是红桃六。按照博弈论和基础概率,庄家此刻有极大的破产风险。全场的呼吸都停滞了,目光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安渡的手上。

      “要牌,还是停牌?”荷官的声音干涩发哑,

      安渡甚至没有思考,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示意停牌。他已经拿到了最完美的组合。

      荷官咬着牙,缓缓翻开了自己的底牌方块五,紧接着机械般地抽出了第三张牌——黑桃K。总点数十六点,根据赌场的硬性规则,十六点必须继续补牌。荷官绝望地抽出了第四张牌,红桃J。

      爆牌,总点数二十六点。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九百万美元的筹码,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全数被推向了安渡的面前。

      赌场经理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双手颤抖地递上一张黑金卡:“Sir……先生!这……这不合规矩,您到底是哪个财团的人……”

      安渡连站都懒得站起来,他把连帽衫的帽子往头上一拉,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把身前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往中间一推,“不不不,不要那么多,我用不着。给我辆车就行。”

      他斜眼瞥了那个脸色惨白的荷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桌上剩下的零头,当给各位的小费了。买点心脏药吧,我看你们脸色挺难看的。”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那九百万美金一眼,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朝着大门走去。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洛杉矶温热而虚伪的夜风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心满意足地等到了自己的银色流线型陆空两用跑车。

      啧,最好的零元购不就来了嘛。

      而何夕在门口简直抽上瘾了,一个小时过去,空了大半包。从来只是听说百乐门的名头,而没机会真正地抽,等真的入口,它的好抽程度不由让何夕瞪大了眼睛。

      烟雾入喉的瞬间,毫无杂质的清爽感顺着气管滑下。不同于那些粗粝厚重,带着强烈击喉感的美式烈烟,百乐门蓝标独特的空腔过滤嘴让烟气在经过时,得到了物理上的自然冷却。

      它入口干净得像一缕冰冷的薄荷空气,没有一丝多余的灼烧感,弗吉尼亚烟叶的清甜与白肋烟的坚果香交织在一起,燃烧均匀稳定。由于没有过多的人工香精掩盖,烟草本身的本香表现得沉稳而内敛。

      呼出后口腔内部也非常清爽,没有黏腻感或厚重的烟油残留,喉咙处几乎没有负担,回味带有极其微弱的自然甘甜。

      最让何夕惊喜的是,许多混合烟到后段容易出现杂气或苦味,但蓝标的杂气控制得极好,直到接近滤嘴,口感依然没有明显的灼烧感。

      为了反复体验这种奇妙的感觉,何夕一根接着一根。等抽到第十根烟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本就一直在乎感官的刺激,与自己的克制冷淡的自我认知实则有些出入。

      他非常喜欢安渡的脸;喜欢酒精给他的兴奋感;也喜欢抽烟。他做的时候喜欢咬人,而这几乎毫无理由,完全出于本能。

      他默许安渡的疯狂,到底是顾全大局,还是发自内心的渴望一点点秩序之外呢?

      所以,看见安渡满脸笑意地走过来,兴奋地拉着自己去看他赢得那辆跑车,何夕不由地脑子一热。

      “走吧,去海边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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