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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越 ...

  •   第一章穿越
      李青原住在金志精神病院三年了,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无亲无故。
      他不是被人送进来的,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李青原从小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在很努力地生活,只有他,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角色扮演虚拟游戏世界,而他是一个玩家。
      他有时候也想,万一呢,万一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呢?

      于是李青原刚满十八岁,就把所有资产整理变现,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告诉他这样很危险,再这样下去,完全不把真实世界当真,总有一天会出事。

      对方没说出什么事,但李青原清楚。
      因为如今的他,已经不把死亡当回事了。

      听了半天心理医生的苦口婆心,李青原没反驳,付了诊疗费转身就走。
      医生被他气得没话说,最后只能在他的病历本上划下一行字。
      “患者认知偏差严重,认为所处世界为虚拟存在,对现实生活缺乏基本参与欲与共情能力。”

      李青原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没什么反应。
      尽管他不把死亡当回事,但不代表他想死。

      李青原干脆利落收拾了东西走进了这所金志精神病院,主动办理了入院手续,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之后,世界末日来了。
      果然这个世界不是真的吧?
      今天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他坐在精神病院院子的梧桐树下,坐在石凳上看着天空发呆。
      天空裂开一条条大缝,像一只只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护工们早就已经乱作一团,疯疯癫癫的病人冲破铁门,嘶吼着往大街上跑,整座精神病院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只有李青原靠坐在石桌旁,看着外面遮天蔽日的紫色光柱把一栋栋高楼融化为尘,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电影。
      旁边跑过慌慌张张找人的护士长,路过他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喊了一句:
      “李青原!还待在那儿干什么?跑啊!”
      李青原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没说话,依旧稳稳地坐着,盯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光柱。
      心脏没有狂跳,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你看,被我猜对了,这本来就是假的。
      紫色的光很快漫到了他脚边,温热的光线裹住他的身体。
      看吧,这个世界如此奇幻,好像假的啊。
      李青原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穿越了。

      成了封建王朝煌炎王朝的一个新生儿。
      十八年过去,他又成年了。
      他不仅没有为上天给他的第二次生命感动,反而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自己一定在某个虚拟游戏里,这是一个新的服务器。

      祖上的家业不小,爹娘又努力,吃穿不愁。
      而李青原也没什么冲级做任务的兴趣,索性关了院门,每日看看书浇浇花,闲来就晒着太阳打盹,把摆烂贯彻到底。
      爹娘只当他是性子清淡不爱应酬,只劝了他几次好好读书考功名,见他实在不愿也就罢了,由着他自在待在家里。
      二十岁这年,圣旨来了,说是闻李公子美名,召他入宫伴驾。

      人族与天地并列三才,人帝与天帝同阶。
      帝箫琅自诩人皇,乃殷商之后,天命所归,受玄鸟赐福,生得一副天人皮囊,手握天下权柄,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得到的。
      他十二岁为帝王,十六岁亲政,十八岁平叛西周,肃清边境,万夷肃服。
      如今箫琅二十七岁,朝堂稳如磐石,天下太平无战乱,不说河清海晏,也称得上国泰民安百姓安乐。
      唯有子嗣一事,叫群臣揪着心放不下来。
      缘由便是他登基十五年,偏不爱裙钗,只爱君子。
      这事满朝文武说不动,黎民百姓也只能私下唠两句闲话,终究帝王心思难改。
      直到偶有一名宫女被临幸,诞下皇子,对于皇帝好男色这点,满朝文武才不再紧追不放,江山有继,帝王的私人喜好也就随他去了。

      这一年,地方大员回京述职,除夕宫宴摆得轰轰烈烈,酒过三巡,那位镇守南疆十几年的女君鄂侯姜瑗一时兴起喝多了醉意上头,目光扫过殿上帝王身边的几位美貌公子,言道:
      “吾君威服天下,富有四海,当配世间无双至美。”
      帝皇箫琅漫不经心地抬眼,尾音里带着点酒后的慵懒:
      “哦?姜侯看不上朕身边这些人?”

      估计是酒意冲昏了头脑,姜瑗捧着酒爵,摆了摆手,言道:
      “俱是庸脂俗粉,不及青原公子万一。”

      这话一出,殿上顿时静得落针可闻,鄂侯姜瑗是宗室出身,因与箫琅有几分血缘又是从小一起陪着长大,平叛西周时便为亲卫护卫帝王,身中三箭仍亲手斩下敌主将首级,是煌炎王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封侯的女子,因此故受帝王重用镇守南疆。
      姜瑗平日里便是胆气强壮,此刻酒劲上来更是言无所忌。
      这话说出来,满堂公卿脸都白了,谁都不敢接话,只偷眼去看殿上帝王的脸色。

      箫琅指尖摩挲着玉杯外壁,漆黑的眸子垂着,看不清情绪,半晌才低低笑道:
      “若真如姜侯盛赞这般,倒真该归朕所有。”
      一语既出,满殿鸦雀,唯有姜瑗醉醺醺无所怵,只摸着酒爵笑:
      “吾君所言极是。”
      没人敢出来反驳。

      第二日天光大亮,姜瑗宿醉醒来想起昨日酒后失言,吓出一身冷汗,硬着头皮进宫请罪。
      “臣酒后失言,妄议君前,还请陛下降罪。”
      箫琅正看着各地的军情奏报,闻言抬眼扫她,嘴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
      “姜侯昨日说的青原公子,是什么人?”

      姜瑗一愣,忙躬身回话:
      “是臣属地一户官绅人家子,只是听人说其容色世间罕有,但臣并未亲眼见过。”
      箫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哦?没亲眼见过,你便敢说不及其万一的话?”

      姜瑗垂首不敢抬头:
      “臣虽未见,但臣小妹子妥常在外游荡,说这李青原生得好一副骨相皮相,性子又清淡出尘,站在那里便如山间青竹上的春雪,长街走一趟,全城的姑娘妇人能把半条街的窗框都蹭掉。“”
      “臣听得多了,酒意一上来就失了口,实在该死。”
      她心里暗骂自己小妹,老是在自己耳边把李青原夸得天花乱坠,弄的她脑子里全是那些溢美之辞,酒劲一上来就顺嘴秃噜了出来,要是帝王见了真人发现根本名不副实,降罪下来那自己真要冤死了。

      箫琅听完倒是没生气,反倒来了点兴致,放下手中朱笔。
      “既然有这般人物,为何朕从未听闻?”
      姜瑗忙回道:
      “据子妥所说,青原公子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南疆虽有其美名,一则少有人见以为夸大,二则臣并不好美色,也就没放在心上,实在是臣疏忽了。”
      她不是没听过各地有些许官员为了讨好君王送些美男子入宫,只是她向来瞧不上这种钻营之事,再加上李青原本就闭门不出,她又常年驻守边关忙着军务,哪里会特意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箫琅指尖叩了叩桌案,发出规律的轻响,殿内的空气随着这叩击声一点点凝住。
      姜瑗垂着首,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只等着帝王定夺。
      半晌才听见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既说是世间罕有的人物,那便下一道旨,召他入京吧。”
      帝心已决,这召李青原入宫的旨意,便就这么定了。

      皇命急如星火,不过两日,南疆鄂侯邑便收到了王令。
      王令一下,整个李府都炸了锅。
      李青原的爹娘看着传旨的侯邑丞,手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待人走后,对着他唉声叹气。
      “原儿,这可怎么办好?当今陛下的性子深不可测,你被召入宫,这哪里是好事啊。”

      李青原接到旨意的时候,正歪在院角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半卷闲书。
      他起身随父母接了王令,既没惊喜也没惶恐。
      “君命难违。”
      李青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件小事,爹娘听了更是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只恨自家这个儿子性子太冷淡,连这么大的事都不放在心上。

      第二日侯邑丞亲自安排了护卫侍从,各种应用物件准备妥当完善,就连车马都配置了最好最舒适的,生怕一路上委屈了这位即将入宫的公子,损了容色,害整个侯邑的人背负一个欺君之罪。
      李青原没带什么东西,只装了两套换洗衣物和几本杂书,拜别了父母往京城出发。
      他坐在舒适的软榻马车内,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封建王朝一个掌握实权帝王的邀请,没有人敢拒绝。
      李青原经过二十年的思考,认为自己可能被转移到了新的游戏服务器,那次世界末日就是旧服务器关闭的结果。
      此次开了新服,那帝王美人本来就是常见的游戏剧情,入宫伴驾大抵就是触发了什么。
      真走不到结局大不了就是删号重来,反正之前那个世界已经“删号”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

      只是此世的父母很好,他有些不舍。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轻易“删号”。

      李青原心态平稳,一路上既不赶路也不焦灼,遇到好看的景致多瞄两眼,停下来买几份当地的小食,惹得侯邑丞心急如焚,却又不敢疾言厉色,只能眼睁睁跟着慢下脚步,遥遥望着京城的方向暗自捏汗。

      瞧出他们的不安,李青原却也不多解释,只照旧慢悠悠赏景赶路。
      在他看来,这趟入宫本就没有什么急事儿,与其匆匆忙忙奔赴未知的结局,倒不如趁着这段路程,好好看看这个新世界。
      毕竟谁也说不准,这会不会是他“删号”前最后一段安稳自在的旅程了。

      车马行了半月有余,离京城越来越近,沿途的空气渐渐变得干燥。
      李青原掀开车帘看过几回,只当是游戏给安排的过渡剧情,也没放在心上,依旧靠着软榻慢悠悠翻他的闲书,半点没有即将面见帝王的局促。
      京郊的长亭没人迎接,只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吏守在长亭边,通知他第二日入宫面圣,便领着车马往驿馆去了。

      看来帝王是没把他这件事放在心上啊,李青原摸着下巴想。
      倒也合理,帝王富有四海,什么美人没见过,哪能真把一个陌生民间公子放在心上。
      新鲜劲过了,自然就淡了。
      他乐得自在,在驿馆里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第二日直到中午也没有人来催他入宫,李青原也不急。
      要是帝王真忘了这事儿,他倒是能找个理由回南疆接着过清闲日子,继续闭门晒太阳看书,总比在这深宫里陪着帝王消磨时日舒服。
      哪知道下午他正准备午睡,宫门方向却来了人。

      这一日,箫琅奏章批累了,忽然想起那位青原公子昨日已经到了京城,正等着他召见,于是便让人引他过来见见,若只是浪得虚名,便打发回去也就是了。
      偏殿的香炉燃着龙涎香,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金砖地上,割出明暗错落的纹路。
      他抬眼望向窗外,就见那人缓步而来。

      入宫的路很长,青石板路铺得平整宽阔。
      青衣的公子从远处走来,身量挺拔,发若鸦羽。
      随着走动,风掠过衣摆,又扫过青石板的缝隙,像一片烟云慢悠悠飘过。
      正值秋凉,宫墙下的银杏落下几片。
      金叶子擦过他的衣摆,落在脚边,他也只是垂着眼慢悠悠往前走,气质清得像浸在深涧里的美玉,又淡得像笼在山野的青雾。
      内侍引路时偷瞧几眼,都不敢高声说话,只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

      青衣很适合他,这是箫琅第一眼看到人的想法。
      一阵风带起他的发带,又扫过殿外垂着的素色纱帘,一点似有若无的冷香顺着这风飘了过来,不知是不是错觉。
      李青原垂着眼站在殿中行礼,长睫在眼下盖出一小片浅影,颈线利落干净,连声音都像浸了山间泉水:
      “草民李青原,叩见陛下。”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静稳定,听不到半分初见帝王的诚惶诚恐。

      动作间,垂落在肩头的乌发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滑下肩头,箫琅只能看到一小片光洁的额角和半张清隽的脸。
      一小片冷白的颈背露在衣料外,被斜斜的日光一照,泛着细碎的光。
      李青原自己却浑然未觉,仍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箫琅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都低了几分:
      “抬起头来。”

      李青原依言抬头,垂着眼规规矩矩地站着,一点要偷抬眼瞧帝王真容的意思都没有。
      箫琅开口时,语气里都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知道朕召你入宫,是做什么的吗?”

      李青原的美并非雌雄莫辨,所有人见到他的第一眼很轻易便能分辨出这是个男子。
      眉眼清俊鼻梁高挺,薄唇色泽浅淡,每一处轮廓都干净利落,既不显得过分凌厉,也不会失了男子气,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水墨山水,干净纯澈地叫人挪不开眼。
      那种属于骨相里的清淡美丽,不似人间能有。
      可他是人皇,什么都能得到。
      “看着朕。”
      箫琅命令道。

      李青原依言抬眼,目光不偏不倚对上箫琅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得看不到半分局促,只安安静静望着他。
      他望着桌案后面玄色衣袍的男人,眉眼锐利如刀,常年居于上位的气质将其精致艳丽的容貌衬得越发逼人,一双墨眸深得望不到底。
      不像是个脾气好的人,手上应该沾了不少人命。
      李青原心里默默给这位帝王打了个标签,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安安静静等着帝王发话。

      箫琅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着那双干净得没有半分欲望的眼睛,忽然笑了,再一次重复问道:
      “知道朕召你入宫,是做什么的吗?”
      李青原看着他,认认真真回答:
      “君命召,不敢不来。”

      语气恭敬,语意反骨。
      箫琅望着那双清透无波的眼睛,胸中的悸动变化成了另一种欲望。
      “哦?这么说来,你倒是不想来?”
      李青原神色不变,垂眼道:
      “草民没有这么想。”

      这人是在顶撞帝王?
      侍立在旁的内侍吓得浑身都僵了,头垂得更低,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箫琅却不恼,起身绕过案台,一步步走到李青原面前,玄色衣摆扫过金砖地面,一阵风带着龙涎香气将人整个笼罩住。
      帝王身上迫人的气势压下来,李青原却还是站得稳,连脊背都没弯半分,只静静抬着眼看他。
      这人好高,比自己还高小半个头,肩背宽得很,站在面前刚好把身后的光都挡住了,整个人像一座沉凝的山,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这是要发火了,不会打他吧?
      李青原心里暗自腹诽。

      箫琅站定在李青原面前,垂眸凝视着他露在衣领外的半片冷白皮肤,指节微屈,喉间轻滚,语气漫不经心:
      “姜侯说你容色绝世,世间罕有,召你来,自然是给朕解闷的。”
      这话直白得露骨。

      李青原望着箫琅近在咫尺的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倒也不忸怩,只轻轻开口:
      “陛下富有四海,天下皆在彀中,区区草民甚无趣味耳,陛下只怕要失望。”
      箫琅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扫过李青原的额角,带着龙涎香的沉郁气裹得人无处可躲:
      “无不无趣,试过才知道。”
      他的指尖轻轻勾住李青原垂落的一缕乌发轻轻摩挲,指腹蹭过颈侧的皮肤,触感比想象中还要细腻光滑。

      李青原下意识偏了偏头,睫毛轻轻颤了颤。
      “你的回答是什么,可愿留下来伴君?”
      箫琅指尖微微一用力,那缕乌发被他牵得微微绷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李青原被他牵得微微一偏头。
      他抬眼望向眼前的帝王,静静望着眼前帝王深邃的眼,轻声回道:
      “君有命,不敢辞。”
      话到这里,他要还不明白这狗皇帝是馋他身子,那他就真是白活这么些年了。
      本来还猜会不会是新服开了什么新剧情,结果就是最俗套的帝王强占民女那一套。

      李青原心里把这俗套剧情吐槽了八百遍,面上却半分不显,只乖乖垂着眼任人牵着头发,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箫琅没想到他答得这么痛快,倒是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指尖顺着那缕黑发滑下去,轻轻扣住了他的后颈,温热的手掌贴在冷白的皮肤上,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带着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倒是懂事。”

      李青原被他带得往前踉跄半步,胸膛几乎贴到帝王玄色的衣袍上,龙涎香的沉郁气味顺着鼻腔往肺里钻,堵得他有点发闷。
      他微微仰着头,能清晰看到箫朗锋利的下颌线,还有唇边那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没挣扎,只道:
      “陛下满意就好。”

      有权势的人想要什么从来都不用绕弯子,落到帝王手里,李青原也没有办法。
      他两辈子没喜欢过人,也没和人这般亲近过,眼前这位帝王握着他后颈的手掌滚烫,勒得他脖颈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对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莫名叫人有点心头发慌。
      他不知道自己的性向,也从不知道欲望是什么滋味。
      上一个世界信息大爆炸,他住院时间又多,学到了很多没用的知识,知道两个互相喜欢的男女会做什么,但传统观念的局限性还是让他对两个男性之间相处没什么具体概念。

      箫琅将他微僵的模样看在眼里,只当是寻常少年人未懂情事的懵懂,反而更生了几分怜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放软了语气道:
      “既留了下来,就宽心些,朕不会委屈了你。”
      说罢,他松开扣在李青原后颈的手,侧身对一旁呆立的内侍吩咐道:
      “去,把东侧那处临湖的云水殿好好布置一番,安排青原公子住进去,一应器物都按最好的规格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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