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Daddy的游戏》海南蒲桃

7、想去哪里 去有海的地

　　韩阑之的后背撞在隔间的门板上。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年轻人，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赌气般的倔强。

　　韩阑之没有反抗，他双手微微张开，声音低而缓：“杨主管，你这是干什么？”

　　杨昱把韩阑之推进隔间的那一刻，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的。

　　他只是在那个瞬间被某种情绪驱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韩阑之已经被他按在了隔间的门板上。

　　此刻他清醒了。

　　这是餐厅的洗手间，隔间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他讪讪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睛：“韩总……我僭越了。”

　　他以为韩阑之会发火，或者至少是冷着脸训斥他几句，但韩阑之都没有。但韩阑之什么都没说，反而伸出手，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杨昱的额头撞在韩阑之的肩膀上，鼻尖蹭到他衬衫领口露出来的皮肤，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带着那股他已经开始熟悉的古龙水味。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韩阑之已经吻了下来。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

　　有人走了进来。

　　杨昱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整个人贴在韩阑之身上，胯骨贴着胯骨，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某个地方正在慢慢苏醒。

　　水龙头打开了，外面的人在洗手。

　　韩阑之低头看着他，用拇指轻轻抚过杨昱的下唇，像是在帮他擦掉什么痕迹。然后他把食指竖在自己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杨昱的心跳更快了。

　　外面的水龙头终于关掉了，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隔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杨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层。他松开攥着韩阑之衬衫的手，低着头不敢看韩阑之的眼睛。

　　韩阑之伸手帮他整了整被揉皱的衬衫领口，低声说了一句：“你先回去。”

　　杨昱点了点头，拉开隔间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他回到座位，李彤彤正在跟一只蟹腿较劲。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杨主管，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排队。”杨昱面不改色地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透的天妇罗塞进嘴里。

　　李彤彤完全没有起疑，她用筷子指了指开放式料理台的方向，兴奋地说：“杨主管你看你看，主厨在处理象拔蚌！那个可好吃了，我以前只在美食节目上看过，从来没吃过真的！”

　　杨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主厨正在熟练地处理一只巨大的象拔蚌。

　　那个形状，那个大小……杨昱一下子又联想到了韩阑之身上不纯洁的地方，刚刚还跟他贴在一起的玩意。

　　当然其实他自己也没纯洁到哪里去。

　　他简单“嗯”了一声，夹起一块三文鱼送进嘴里，深海大肥猪的油脂细腻丝滑，但他几乎没尝出味道。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象拔蚌上，那个韩阑之不纯洁的地方。

　　李彤彤吃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终于放下了筷子。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捂着胃，脸上带着一种既满足又痛苦的表情，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杨主管……我吃不下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我感觉我已经把下周的饭都提前吃完了。”

　　杨昱看了看她面前堆成小山的虾壳蟹壳，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是想把餐厅吃垮。”

　　“值了值了。”李彤彤艰难地站起身，“这顿我能记一年。”

　　两人走出餐厅大门，现在已经是初秋了，晚上的风有点凉。李彤彤被风一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胃里的食物总算没那么撑了。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等车的时候还在回味：“那个海胆真的太好吃了……杨主管，我们下次还来吗？”

　　“下次换个别的吧。你这样吃自助餐，我怕你把自己撑坏。”

　　“也是。”李彤彤认真地点头，“你吃得那么少，太浪费了。下次咱们还是别吃自助了，单点划算。”

　　车到了，李彤彤拉开车门，回头朝他挥了挥手：“杨主管周一见！谢谢你请客！”

　　杨昱站在路边，目送那辆车走远，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转身朝餐厅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刚刚那股躁动的情绪还在驱使他，要想去看个明白，问个明白。

　　他在靠近入口的停车场转了一圈，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轿车。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太多语言，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一个眼神就够了。

　　他等了大概十分钟，电梯间的方向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杨昱抬起头，看到韩阑之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司机。

　　韩阑之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杨昱靠在自己的车门上，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松松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单薄。

　　韩阑之走过去，司机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解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脆。

　　杨昱拉开车门，主动坐进了后座，韩阑之也跟着坐了进去。

　　司机审时度势，跟着大老板那么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尽职地关好车门，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车内光线很暗，把韩阑之的脸上照得明暗交错。

　　他缓缓开口：“杨主管是什么意思？”

　　杨昱迎上他的目光，他刚才在洗手间里那股冲动已经过去了，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平复下来，脑子也重新开始转动。

　　他知道自己今晚的行为是越界的，他主动把韩阑之推进了隔间，然后又跑到停车场来等他。如果他不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他就没办法解释自己今晚这一连串的举动。

　　于是他看着韩阑之的眼睛：“韩总，我们之前那个项目还没办完。今天是不是抓紧点？”

　　韩阑之的目光微微一沉：“这么着急？”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在杨昱的后颈上，指腹缓缓摩挲他颈侧，像是在品味他的温度和脉搏。

　　杨昱能感觉到韩阑之的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在他敏感的脖颈上游走，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个近乎坦诚的表情：“我知道韩总今天需要……我也有点想要……”

　　韩阑之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住了，他看着杨昱，目光带着一种被取悦到的愉悦。

　　“你还真是懂我。那么……你想去哪里？”

　　杨昱愣了一下。

　　他以为韩阑之会直接让司机开车，去到某个僻静的地方再让司机下车，他没有想到韩阑之会把选择权交给他。

　　在这段关系里，韩阑之一直是那个说了算的人。去哪，做什么，待多久，都是他定。

　　他突然把选择权交过来，杨昱的心跳不停。

　　他垂下眼，想了想，轻声说：“去个有海的地方可以吗。”

　　说完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选这个答案。可能是今晚的风太凉，可能是那顿饭让他想起了什么，也可能他只是想在接下来的事情里，给自己找个没那么冷的地方。

　　韩阑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只说了一句：“帮我订一间瑞吉的海景套房。”

　　挂了电话，他侧过头看杨昱：“依你，去有海的地方。”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碍于有司机在场，杨昱不便再多说话，一路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高大的棕榈树在路灯下投出婆娑的剪影，空气中隐约传来海水的气息。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韩阑之下车后走到杨昱身边，伸出手牵住了他。

　　酒店装修低调华丽，暖色调的灯光，大理石地面。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韩阑之，微微点头致意，并把房卡递了过来，显然已经有人安排好了所有手续。

　　电梯门打开，韩阑之牵着他走进去按下楼层按钮。韩阑之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

　　到了。

　　他们走到房间门前，用房卡刷开房门。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一片辽阔的深蓝色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粼光，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远处的海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几点渔船的灯火，像坠入海面的星星。海风从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了窗帘的花边。

　　杨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片海，他没有想到韩阑之真的会订一间海景套房，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被他这样认真地对待。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韩阑之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

　　“喜欢吗？”

　　杨昱微微侧过头，把脸埋进韩阑之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那现在轮到你了。杨主管，你打算如何继续这个项目……”

　　“我想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