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80、夜话 入了夜，公

　　入了夜，公主府早早就静了下来。

　　这古代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夜生活。天擦黑，街上就清了人。除了打更的，巡夜的，再没别的声音。叶萋萋白日里忙得欢实，到了晚上，反倒像条被晾在岸上的鱼，翻来覆去，百无聊赖。

　　她不想见那些男宠。一个个涂脂抹粉，凑上来就问她“公主可要听曲”“奴给您揉揉肩”。听着就腻。她也不想去打牌。那麻将她如今闭着眼都能摸出来，早没意思了。

　　“千帆。”她朝门外喊。

　　千帆推门进来。她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个橘子抛来抛去，脸上明晃晃写着“无聊”两个字。

　　“这晚上，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吗？”她问，眼睛都懒得多抬。

　　千帆认真想了想：“可以下棋。或者属下去给殿下寻几本新话本。”

　　“下棋没意思。”叶萋萋把橘子接住，一骨碌坐起来，双腿盘着，托腮看他，“昭阳以前晚上都干什么？就是……我还没来的时候。”

　　千帆沉默了一瞬，似在斟酌措辞。最终他只说了几个字：“与男宠宴饮嬉戏。”

　　叶萋萋“啧”了一声：“说那么文雅。不就是和一群男人鬼混吗。”她摆摆手，“男人也没什么意思。”

　　千帆没接话。这话他接不了。

　　叶萋萋拍了拍身边的软垫：“来，你坐。本宫今晚给你讲故事。不收你钱。”

　　千帆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走过去，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坐下。叶萋萋也不管他坐得近不近，拿起旁边那碟蜜饯，先塞了一颗进自己嘴里，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从前有块石头，吸了天地灵气，从里面蹦出来只猴子。”

　　千帆的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猴子？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猴子可不是一般的猴子。”叶萋萋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手也跟着比划起来，“他叫孙悟空。长得呢，毛脸雷公嘴，眼睛金光闪闪，一翻跟头就是十万八千里。手里那根金箍棒，绣花针那么大点，一晃就碗口粗，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千帆的表情已经有点不太对了。他像在听什么极荒诞的军情，偏又不能不信。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一翻跟头，十万八千里？”

　　“对。”叶萋萋答得斩钉截铁，“比你快多了。”

　　千帆沉默着，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他见过最好的轻功，一纵不过数丈。十万八千里，那是神仙了吧。

　　叶萋萋又往嘴里丢了颗蜜饯，继续道：“还有猪八戒。这个更好笑。他原本是天上的天蓬元帅，犯了错，被贬下凡，结果投错了猪胎。于是就成了长嘴大耳、肚子浑圆的猪相。用的是九齿钉耙，最爱偷懒贪吃，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千帆终于忍不住了：“殿下，这孙悟空是猴子成精，猪八戒是猪成精？”

　　“是啊。”叶萋萋眨眨眼，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千帆的唇动了动。他似乎在“这不可能”和“殿下说的应该有道理”之间挣扎。最后，他只低声道：“属下从未听过这样的精怪。若真有，怕是早就被朝廷派兵剿了。”

　　叶萋萋笑倒在软垫上，蜜饯都差点喷出来。她笑得直捶垫子：“千帆，你当写话本的人是给你报军情呢！还派兵剿了！真要见了孙悟空，你那些兵还不够他吹口气的！”

　　千帆有些窘。他别开脸，低声道：“属下愚钝。”

　　叶萋萋笑够了，才重新坐起来，拍了拍他的肩：“不愚钝。你只是太正经了。我们这个不叫军情，叫话本。全是人编的，图个乐子。就像……就像你们这儿的志怪奇谭。什么狐狸精啊，蛇仙啊，都差不多。”

　　千帆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总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可这种感觉，竟也不坏。她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时，眼睛亮得吓人。满屋子都像被她的声音填满了，连外头的秋夜都不那么静了。

　　“后面呢？”他问，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叶萋萋看他一眼，笑了：“想听啊？那明天晚上接着讲。今天先到这儿。本宫困了。”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点泪花。千帆识趣地站起来，准备告退。叶萋萋却忽然叫住他。

　　“千帆，以后我无聊了，你就来听我讲故事。”她靠在软垫上，半阖着眼，语气已经有些含糊，“不收你钱。但你要认真听。不许睡着。”

　　千帆站在门边，回头看她。她的脸在烛火里显得极柔，像被一层浅金色的纱笼着。他低低应了一声：

　　“属下不会睡。”

　　叶萋萋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越来越小：“那说好了。明晚讲唐僧。他骑白马，长得可俊了……”

　　她的尾音散在风里，像片刚落的叶子。千帆轻轻拉上门，退到廊下。外头的月亮很亮，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银白一片。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刀剑相撞，听过箭矢破空。可从没听过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和投错胎的猪。

　　原来她嘴里的那些话本，比这满府的宝贝都新鲜。而他愿意听。听多少夜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