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27、白龙马与孙悟空 从围场回来

　　从围场回来，叶萋萋就没消停过。

　　她连骑装都没换，下了马车就往后院走。千帆跟在她后头，听她一路指指点点。说这地方可以修个马厩，那地方可以立个草靶。又嫌院子不够大，跑不开。她走得快，裙摆扫过地上的碎叶，像道收不住的红风。

　　“千帆。”她忽然回头，眼睛亮得吓人，“我要在府里练箭。就射那个靶。五十步。不，三十步。先三十步。等我练好了，再换远的。我还要骑马。我要一匹白的。就今天那匹。不，比今天那匹再好些。白龙马。我是唐僧。你就是孙悟空。你本领大。你会翻跟头。你在我这儿，比在围场还厉害。”

　　她一口气说下来，连气都不带喘。千帆听得有些跟不上。他只抓住一句：“属下不是孙悟空。”

　　叶萋萋“哎呀”一声，挥挥手：“怎么不是。我讲西游记的时候，就属你听孙悟空最起劲。他忠心，你也忠心。他神通广大，你也不差。我射不中，你一箭就中红心。这还不厉害？你要真不厉害，那谁厉害？”

　　她越说越认真。千帆被她这样直白地夸着，竟有些不知该看哪儿。他想起她从前说他像书法家。说他若是她那个世界的人，能当化妆师。如今又说他是孙悟空。他明明该觉得荒唐。可这些词从她嘴里滚出来，偏都成了好话。他只能低声道：“殿下过奖了。”

　　叶萋萋不干了。她凑近一步，拿眼睛瞪他：“我不过奖。我这是实话。千帆，你这个人，就是太不会夸自己了。你明明什么都好。长得好看。字写得好。会给我梳头。会做炭笔。会射箭。会牵马。还会在刺客堆里把我捞出来。这要搁我们那儿，你早就是全能偶像了。粉丝从城东排到城西。你信不信？”

　　千帆没说话。他觉得耳朵有些热。叶萋萋见他这样，反而笑了。她像只斗胜了的小公鸡，扬着下巴说：“你还不信。我跟你说，我上辈子见过的男人，都没你这么好。也没你这么闷。”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千帆一个人站在风里，耳朵红得发烫。他只得跟上去。她还在前头说：“等马厩修好了，我要给它取个名。就叫小白。你以后给它喂草。喂熟了，它就不怕我。我再也不从马上摔下来了。我要当女将军。”

　　“女将军？”千帆问。

　　“对啊。”叶萋萋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没有女将军？我跟你说，我们那儿古代可有。穆桂英。听说过没？挂帅。杨家将。还有平阳公主。镇守娘子关。带着兵守城。多威风。我们那儿的姑娘，又上得厅堂，又下得厨房。你们这儿就不行。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当第一个。我不打真仗。我就在府里练。练着玩。可我这行头得齐。弓要好。箭要顺。马要白。以后出门，外头那些世家小姐还不会射箭呢。我比她们强。”

　　千帆说：“殿下已经比她们强了。”

　　叶萋萋“嘿”了一声，回头看他。她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弯盛满秋水的月。她说：“千帆，你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跟谁学的？”

　　千帆说：“没有。是属下心里这么想。”

　　叶萋萋“哦”了一声，像被这句堵得没话接。她别过脸去，继续走。可脚步明显慢了些。她没再说话。千帆也没说。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风从西墙外吹进来，把她的衣角和他的衣摆都吹起来。像这秋日里，正慢慢靠近的两片影子。

　　夜里，叶萋萋果然没睡。她洗了澡，换了寝衣，却不肯上床。她坐在床边，非拉着千帆坐。千帆便坐在脚踏上。她抱着个软枕，腿一晃一晃，说：“千帆，你今天那一箭，真的厉害。我现在想起来，还激动。以后你当我的箭师。只教我。别人不教。等明年秋猎，我也要骑马。不用你牵。我自己骑。到时候咱俩一块儿进林子。我射兔子，你射鹿。猎到了，就烤着吃。把三皇兄馋死。”

　　千帆说：“围场里兔子跑得快。不好射。”

　　叶萋萋“哼”了一声：“那是我还没练。我跟你讲，我学习能力可强了。我上辈子考证书，一考一个准。现在就是手生。等多练几回，我闭着眼都能把箭射上靶。”

　　千帆没拆穿她。他只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烛火下更亮了。他忽然想起她今日在靶场上，一箭射空，气得直跺脚。如今回府，倒像换了个人。满口都是明年、以后、将来。他心里发软。他想，她真是这样。嘴上说怕，可心里从没真怕过。摔了就爬起来。射不中就再射。她像只不知道累的雀儿，总在往前扑。而他，愿意做她身后那阵风。她飞多远，他都托着。她飞不动了，他就接住。

　　“明年，属下还替你牵马。”他说。

　　叶萋萋笑开。她伸过手，拍了拍他的肩。那一下不重，像在奖励他。她说：“好。牵马就牵马。不过，你只给我牵。可别去给三皇兄牵。他老抢我的好东西。你不能跟他走。”

　　千帆说：“属下是殿下的。”

　　叶萋萋的笑容顿了一下。她飞快地收回手，把脸埋进软枕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知道了。睡吧。明天我还想去看马厩怎么修呢。”

　　千帆“嗯”了一声。他站起来，替她放下帐子。叶萋萋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千帆走到门边，又回头。她的眼睛还睁着，正看着他。他低声道：“殿下早点睡。”

　　叶萋萋“嗯”了一声。她看着他走出去，门轻轻合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耳边还响着他那句“属下是殿下的”。她的心怦怦跳。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面像揣了只兔子。比围场里跑得还快。可她不讨厌。一点也不。她只是忽然觉得，这秋天的夜，也没那么凉了。因为门外有他。而她的梦里，还会有白马，有长弓，有他站在风里，回头看她。像今天一样。像每一天一样。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