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24、先试 半月过去，

　　半月过去，秋更深了。

　　地里的事已经定下。千帆亲自去看了三皇子那个庄子，最后圈出南坡下一片临水的田。土厚，日头足，离庄户远。旁边有片野林子，正好隔断外头视线。他回来报给叶萋萋时，她正蹲在后院看那几筐晒到半干的木薯片。

　　“地方好。”她听完，只说了这三个字。她把他带来的土在手里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千帆不知道她闻出了什么。她笑了一下：“这土能种。比别院的还肥。”

　　郎中也找好了。

　　两个是城中医馆坐堂的，一个是从南边流落到京里的游医。年纪都在四十上下，不是名手，却胜在见过杂病。千帆把人分开关着，家小都安置在了公主府后巷。给的银子不少。其中一个游医望着那几锭银，说：“草民愿为殿下效力，只是这毒，到底是人试，还是畜试？”

　　叶萋萋没出面。她让千帆回了话：先畜后人。人若试，须自愿。死了，抚恤从厚。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她知道自己选了一条什么路。可这路已经走了。她不能退，也不会退。她能做的，是把这些替她试药的人，一个个都当成活生生的人，把命算进去，把身后事算进去。不让他们做无名鬼。

　　与此同时，府里的厨房，开始变了。

　　先是一道木薯炖鸡。鸡是从庄上抓来的，木薯是叶萋萋看着厨房的人削皮、切块、泡足了四日的。又用滚水焯过一遍。那菜端上桌时，叶萋萋只让人说：“这是南边新进的薯。殿下吃着好，让府里人都尝尝。”

　　没人怀疑。昭阳公主在吃食上向来花样多。别院住了大半年，再弄出新奇东西也不足为怪。那木薯炖得软烂，吸饱了鸡汤。府里的下人们围着灶台，一人分了一碗。有人咂咂嘴，说像芋头，又比芋头实。有人吃完了还想再添，被厨娘骂了出去。

　　第二日，木薯糖水。

　　第三日，木薯炒肉片。

　　第四日，木薯磨浆，蒸成粉块，切条凉拌。

　　每日都有。一顿一小碟。不是主菜，却总在桌上占个位置。叶萋萋自己顿顿都吃。她吃得不多，却吃得极稳。像在做一场没有人知道的、最慢最慢的证明。

　　“你记住。”夜里，叶萋萋叫来千帆，低声说，“从今日起，公主府的人，都算证人。他们吃一年，吃不出事，外头的人才肯信。这比什么方子都管用。一个人说好吃，是假的。十个人说好吃，也是假的。可这府里上上下下，连着吃上几个月，再嘴碎的人，也会往外传一句：‘那南边新薯，确实不错。’”

　　千帆应下。他站在她身后，看她把一张张写着“木薯炖鸡”“木薯糖水”“木薯凉粉”的纸折好，放进匣中。她忽然回头，冲他笑：“你也要吃。从今日起，你同我一样。不许躲。我们这儿常吃的人，若还能活到明年开春，就是活招牌。”

　　千帆道：“属下求之不得。”

　　叶萋萋笑了。她笑得很轻。像外头正一片片往下落的桂花。他没说破。可他心里知道，她不是要什么活招牌。她是想让这府里每一个人，都先走在她前头。吃给她看。活给她看。若这木薯真还有半点没除尽的毒，她也要让那些人，走在最前面。这样，她才能护住外头那些连“泡水”都听不懂的人。

　　她的心，到底还是软的。软得连这条最冷的路，都要先拿自己府里的人试。他不说。他只站在她身后。像这秋夜里，最沉默的一棵树。她若回头，他就在。她若不回头，那月光也会替他照着她。一路到明年。到木薯真正从别人地里长出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