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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的信 求娘娘成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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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韩府东院,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东院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崔玉棠带着雪儿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繁华的物品装饰,只有简单的柜子、帷幔隔出了两间房。
一房是崔玉棠的,一房是韩景行的。
两年的婚姻,他们都是分床不分屋。
这两年,只有在东院的人知道自家主子的秘密,只要离了东院,谁都没有在外说过。外头的人只会觉得他们还是恩爱夫妻,韩景行因心疼自己的妻子暂不要孩子。
“夫君醒了?”
崔玉棠一进门,就见在屋内的另一处隔间内的韩景行已经醒来。
“嗯。”
韩景行没有抬眼看向崔玉棠,自己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当崔玉棠想要靠近伺候他穿衣,她还没来得及抬手,他就侧身一避。
成婚两年,韩景行对于这个妻子,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只是在外人面前,得做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
至少让韩景行觉得,这么做,对得起对曹月柔的感情。
崔玉棠眼中的失落,逃不开站在一旁的雪儿。她一个下人不能说什么,也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崔玉棠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忽然想起早上送来的信件,便让雪儿去拿来。
雪儿来到梳妆台前,找到崔玉棠早上随手放着的信,拿来递给了崔玉棠。
崔玉棠接过信件,把它送到韩景行眼前。
韩景行错愕地看着她,“谁送来的?”
崔玉棠摇摇头,“不知,门口小厮说是一个公子。”
公子?
韩景行接过信件,走到一旁榻上,坐在榻上安静的拆开信件看了起来。
还没看多少,韩景行猛得站了起来。拿着信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那人偷的护城图是假的。十日后来郊外山林处来接我,我愿一年后前往大兴和亲。’
韩景行眼里冒着火焰,额角的青筋跳动不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一把把信揉成了一团,
扔在了地上。
崔玉棠看到韩景行生气的样子,她不知道那信里写了什么,让韩景行如此生气。她蹲下身来,想捡起扔在地上的纸团,手指刚触碰到纸团,便听见韩景行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字,“好一个愿意和亲。”
崔玉棠的手僵硬在了纸团前,视线落在之团上,她目光微滞,喉头像是被什么堵着一般,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她的信。
雪儿扶起崔玉棠时,顺手拿起纸团。她见自家小姐的样子,和姑爷说的话,也不难猜那信是谁的。
雪儿把纸团塞给崔玉棠,那目光微滞的崔玉棠收敛了自己的目光,静静地打开纸团,便把信还了韩景行。
她余光看到了,那信上说那人愿意一年后去和亲。
还有一年,一年后她是不是可以尝试把自己的夫君完完全全心系自己了?
韩景行深吸一口气,拿过信,绕过崔玉棠,看也不看她一眼,走出了正屋。
崔玉棠见韩景行离开,她的力气好似被谁吸干了一眼,瘫软在榻上。
雪儿见她这样子,心疼地蹲在地上,抬头看向那双泛着泪水的双眼。
“小姐,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了。”
崔玉棠看着心疼自己的雪儿,听到她的话后,心里一个奇怪的感觉骤然泛起。很陌生,但又很熟悉,仿佛这个奇怪的感觉一直陪伴着她。
雪儿见崔玉棠不说话,继续说道,“就算小姐你不考虑,那夫人、老夫人呢?她们还能再等你几年?”
崔玉棠缓缓抬头,视线透过没有关紧的房门,那个站在院子门外在喊人的身影。在她眼眶中打转许久的眼泪,静静地顺着被脂粉压过的脸庞流下,那掺杂着苦郁的泪水滴在地上,像花儿一样绽放。
院子外,韩景行阴沉着脸,扯着嗓子喊他的随从,“韩林!韩林!”
韩景行喊了几声不见他的踪影,原本阴沉的脸,反让周边温度又骤然降低了几度。
“韩林!你再不出现,就扣你工钱!”
“来了来了!别扣我工钱。”
一个胖墩墩的人儿嘴里喊着糕点,手里还揣着几块糕点,拼命的往韩景行那跑。
韩景行看着韩林就这样跑来,一肚子气没地撒全撒在了他身上,“你又偷吃?看你吃成什么
样了?”
韩林是家生子,从小跟着韩景行,他认识曹月柔,与她一块长大,曹月柔经常被其他小丫鬟欺负时,他就像一个哥哥样,护着她。当然,他知道韩景行和曹月柔之间的事。
“小厨房的赵嬷嬷刚做了奶糕子,就叫我去尝尝。”韩林裂着嘴看着韩景行,又把怀中的奶糕子递给他,“这奶糕子,你和小柔儿最喜欢的了。我拿了几块给你尝尝。”
韩景行视线停留在他手中的奶糕子,那奶糕子白白的,带了牛奶的香味,里面还有豆沙的馅。
那时,他们三人第一次吃到奶糕子时,觉得很好吃,还为此打过一架。
想起小时候打闹的场景,让韩景行原本阴沉的脸,稍稍柔和了一些。
“韩林,去备马,我要去宫里。”
韩林看着韩景行那脸,也不敢再说什么,立马把自己怀中剩余的奶糕子扔给韩景行,自己跑
去马坊备马。
韩景行接过只剩两块奶糕子,把其中一块奶糕子吃进了嘴里。他的口腔中散发着奶香气,还有馅里的甜味,边吃边回味着当初儿时的味道,也抚平了愤怒的心。
韩景行驾着马快速跑进皇宫内,一直跑到栖凤宫。
栖凤宫外,竹青满脸泪痕跪在栖凤宫的宫殿外,哭着大喊,“娘娘,请您救救公主!”
竹青殿外的声音传入殿内,盛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尝试着不想听到竹青的哭喊声。可哭喊声越来越响,她不得不让她心烦起来。
盛后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手抵着前额,眼眸中一丝杀气传入殿中。
“娘娘……”服侍盛后的沈姑姑端上一杯茶水。
盛后接过茶水,沈姑姑又给盛后披上了外套,“竹青那孩子还在外面跪着?”
“是啊,已经跪了一天了。”
“唉,算是忠仆。到时月柔去和亲了,让她也去吧,好给月柔做个伴。”
“是,娘娘。”
竹青在外面的哭喊,让盛后睡不了午觉,只能起身穿衣,去其他嫔妃那里走走。
竹青哭喊着,可以栖凤宫的大门仍然不开,门口侍卫守着自己也不好强硬的敲门,只能默默地、绝望着跪着。
直到韩景行进宫,来到了栖凤宫外。见竹青跪在地上,快速上前把她扶起。
竹青转头看向扶起自己的人,原来是禁军统领韩统领,“韩统领?”
竹青知道曹月柔成为公主前就在韩景行府中做事,与他有一定的交际。再加上,昨晚是韩景行放那贼人离开的。
可韩景行一早就已经来过栖凤宫了,那会盛帝和一些大臣也在,自己不好在栖凤宫长跪,就离栖凤宫不远处的游廊处跪着。
现在都傍晚了,韩景行韩统领又来做什么?难道是有公主的消息了?
竹青一想到这一层,眼里放着光,“韩统领,是不是有公主的消息了。”
韩景行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抬手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很轻,“你先起来,在这跪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竹青失落了,她的整个身体的力量都有韩景行一只手撑着,“所以公主还是没有消息吗?”
竹青以为这次韩景行来是有消息告诉盛后,原来还是没有公主的消息。
韩景行慢慢放开竹青,转身走向殿外的侍卫,“麻烦传个话,韩景行求见娘娘。”
“是。”说完,侍卫开门进去。
不一会,殿门内传来脚步声,沉重的殿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韩景行和竹青一抬头就看到沈姑姑扶着盛后走来,直到殿门口才停下,韩景行和竹青俯身行礼。
盛后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悦,冷声道:“韩统领这个时候来栖凤宫,是有何事?”
韩景行低着头,不敢看盛后朝自己的目光,“娘娘心系月柔公主,臣刚得到公主消息,就立马进宫来见娘娘。”
站在一旁的竹青一听曹月柔有消息,跨步上前,一把抓住韩景行的衣袖,“公主有消息了,她好吗?有没有受伤?她在哪里?”
竹青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进一步关于曹月柔的消息,竟然忘了在她的身旁站着的是盛国之内无比尊贵的女子。
“放肆!”
一道带有威严又有怒气的声音砸向竹青,竹青着急的小脸瞬间变白,颤抖地蹲在地上。
“娘娘恕罪。”
盛后低眉凝视竹青,脸上的怒意还没消散,不理会竹青,抬眼看着韩景行,“柔儿是本宫的女儿,本宫也很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若你有消息就把她带来就行。本宫盼望着她早日回家。”
韩景行看着盛后的脸,他很想知道盛后真的把曹月柔当自己的女儿吗?若当女儿了,她还狠心让曹月柔去和亲,而不是让其他几位公主和亲。
这些话明眼人都知道,可她是盛后,高高在上,谁能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呢?
“是,臣现在就去。”
竹青也不顾盛后怎么想了,现在只想亲眼看到曹月柔有没有受伤,“韩统领,我也去。”
韩景行惊喜的看了竹青一眼,又担心不经过盛后点头就带出去,朝盛后看去,见盛后点头,才放下心来。
“现在已晚了,明天去也不晚。”盛后说完,她被沈姑姑搀着跨过栖凤宫门槛,往其他嫔妃宫殿那走去。
韩景行和竹青对着盛后躬身行了一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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