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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上药 阎王爷来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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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辆马车整齐的停在了曹苑门口,周边围观的百姓正探着头往马车里看去。他们早就知道,那个盛帝盛后的义女,从今天开始入住在这里,都来凑热闹看。
“你们看,这些都是从宫里面带出来,肯定有很多金银珠宝吧。”
“可不是嘛,你看,足足有五辆马车呢。”
“一个伺候人的丫鬟,一跃就飞上了枝头变凤凰了。”
“你们看看我,我是不是也能进宫去混个官当当啊?”
百姓见顿时大笑起来,有的人还是在议论着,有的人在笑话她。
说百姓不羡慕是假,谁都想一夜暴富,这样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可现实呢?哪有那么多的麻雀变凤凰的故事。
曹月柔坐在车里,听着在外面的胡言乱语,深深叹气。她听的多了,也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影响自己的心情和生活,管他们在胡说什么呢。
“他们一直是这么说你的?”赵墨早就睁开了眼睛,听见外面对曹月柔的议论声,皱起眉,他不知道,原来曹月柔在他们眼中是这样的人,“都没人堵上他们的嘴?”
“堵了作甚?不就是被说几句嘛,习惯了。更何况,那么多人,堵上了一个还有一个,堵的了吗?”曹月柔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可以下马车了,再准备下去。
赵墨见她无所谓的样子,也不说些什么,起身下马车。
当百姓见到一个男子从马车里下来,议论声更大了,“怎么有个男的从马车上下来?不会是公主的面首吧?”
这句传入众人的耳朵中,百姓纷纷笑出了声。这让赵墨惨白的脸更加的阴沉,他手上没有什么东西,只有腰间他的佩刀,覆在腰间的手手腕一转,佩刀从刀鞘中拔出。
百姓见他拔出了刀,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见他一步步向他们靠近,胆小的百姓早就跑开,只剩下一小部分来不及跑的人还站在原地。赵墨手一挥,一个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地上莫名的出现了一团水流,从他的下身缓缓流出,而他的发冠被赵墨的砍成了两半,原本束起的长发像是没有缰绳束缚,顷刻间散落在地上。
“谁敢再说公主一句字,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赵墨怒斥地扫视眼前的百姓,剩余的百姓被吓得轮荒而逃,也不忘了带走瘫软在地上的人。
百姓一个个地跑了,曹苑周围没有吵闹。赵墨带着怒意收起佩刀,转身向曹苑走去,就见曹月柔正站在曹苑门口,笑着看向她。
那是感激的笑,让她第一次有了安全感,有了被议论声后的宁静。
赵墨没有说话,也没有对她回应,面无表情的越过她走进了往后要住一年的地方。
曹月柔看着他走进曹苑,连对她笑都懒得笑,也不看她一眼,嘴不自觉地嘟起,“竹青,你说他是什么意思?他不理我……”
竹青笑了笑,虽然也不知道赵墨为何不理她,但知道,他帮了公主一个大忙,至少以后没有敢这么说她,赶到曹苑前议论。
竹青对着曹月柔耸了耸肩,“公主,我也不知道。要不您晚些给赵侍卫送个药,再去问他?”
曹月柔轻哼一声,“我不去。”
要给他送药?阎王爷来收魂了,我也不去!
竹青见她离开的背影,轻声一笑,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家公主那么可爱。
大伙忙活了大半天,曹苑一切都收拾好了,每个人都找到能坐的地方,大摇大摆的坐着,吃着厨房做的食物,他们不管好不好吃,只是想把肚子填饱,让力气能回来。
曹月柔站在厅堂你,目光扫视眼前的人,他们都是曹月柔从宫里带出来的,自己也用惯了,也不想再随意换人,除了前两日盛后送来的人外。
“房间还是跟原来一样,竹青跟我一屋,其他人都去前院那边的屋子。”又继续说道,“红梅,宅子里的事情都由你负责,尤其是厨房的那两人,找人盯好了。小冯、小孙,你们负责这宅子外院那块,有事跟红梅商量再做决定,也帮红梅看着那俩人。”
“是。”红梅、冯孙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赵墨,听着曹月柔的安排,可迟迟没听见自己要去哪,“那我住哪?”
曹月柔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让红梅等人离开,等他们走后,院中就只留了他们三人。
曹月柔看着他们俩人,“你住东厢房,竹青西厢房。”
竹青和赵墨点点头。
曹月柔见他们没有意见,对着竹青说,“竹青,你先回房,我有事要跟赵公子说。”
竹青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带着自己的行李去了西厢房。
等竹青走后,曹月柔拿着赵墨一个包裹向东厢房走去,却被赵墨拦了下来。
“曹姑娘,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
曹月柔抬眼看向他,第一次发现赵墨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那道伤疤清晰的展现在她眼前。
赵墨见她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眼角旁的那道疤。从第一次在望河边上见到她,被他劫持着没有害怕,还能在茅草屋外跟他住了三天。
他很想认识她,但有时候真的看不懂,她是怎样的女子?
曹月柔对他笑着,“你确定,要我在这里给你上药?”
“你要给我上药?”
“对啊,我要早起去盛后那讨来一些药,给你试试。”
曹月柔的话让赵墨心底一暖,带着她进了屋。赵墨把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可被曹月柔又一一关上,只留着房门打开着,“等会上药要脱衣服,开窗的话,你会受风寒的。”
“可是……”
曹月柔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名节有损,毕竟现在以她的身份,一男一女关着门窗在一个屋子里不合适。
“这里,只有我们三人,竹青不会说出去的。”
赵墨便不再说话了,她都不怕,自己还能怎么样呢?
赵墨走到床边,脱下上衣,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曹月柔从袖子里拿出从盛后那要来的药,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后背上,蘸着药膏的手停在了空中。
“对不起。”曹月柔看着他的后背,新伤旧伤,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
曹月柔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刚好落在了赵墨的背上。赵墨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肌肤上,又顺着肌肤的纹路流到了床上。
他身体一僵,侧过半边脸看向坐在床边上的曹月柔:“所以呢,公主不该解释解释?”
他在等着她的解释,她凝视着他的侧脸。
风打在了关好的窗户上,窗户被风偷偷地留出了一道缝隙,霸道地从缝隙中走进。
曹月柔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已经说了啊,打你的理由。与多个宫女私相授受,辱她人名节,□□后宫。”
赵墨等着她的解释,却等来了她这样解释,冷笑一声,“认识了那么久,你觉得我会是这样的人?”
曹月柔看着他的眼睛,加快了语气,“可你接了十多个香囊,你就是啊。”说完,蘸着药膏的手指用力的在他的伤口上涂抹着。
伤口上的刺痛让赵墨倒吸一口凉气,闭着眼睛忍着疼痛,实在忍不住她手指上那药膏渗入伤口,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公主,我已经被抽了二十鞭鞭子,你现在又是在惩罚我什么?”
曹月柔无辜的看着他,“我……我在上药啊。”
赵墨起身坐起,手还紧握着她的手腕,低眼看她手指上剩余的药膏,低沉的笑,传入曹月柔的耳中,“我一个杀手,却进宫做了侍卫,还被按上‘□□后宫’的罪名。”他的身体往曹月柔身前压过去,“我□□谁了?”
曹月柔看向赵墨的眼睛,求知、不解、愤怒缠绕在一起,她低声开口,“后宫都是女子,若要在后宫当差,就要以阉割处置。”她感受到手腕处的力道,又握紧了一份,“香囊一般是女子送给心仪男子的,十多个香囊,你又处于后宫,若被人揭发,你很有可能会以极刑处置。”
他怎么忘了,后宫都是女子,一个未阉割的男子在后宫收十多个香囊,就算不是自己主动去招惹,也会有人借题发挥。在外人看来,自己是曹月柔的人,若自己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再下死手,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断了下一步。
前两日,盛后和大公主突然的出现,是最好的证明。
当着众多人的面鞭笞他,其实是对他的保护,也是在警告其他人。很庆幸,他们已经从那个皇宫中出来了,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年。
赵墨看着她的眼睛,好像没有撒谎,望着他时眼睛也没有闪躲,他松开她的手,又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上药吧。”
窗外的风逐渐变大,一用力,推开了窗户,风直灌进屋内。屋内能飘动的东西,都在随风飘动着。
曹月柔给赵墨涂好了药膏,为他披上了衣服,站起身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昏暗,雨水伴随着风砸在地上、树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下雨了……”
赵墨起身穿好衣服,转头看向窗外,“嗯。”走到打开的窗户旁,关好窗户转身看向曹月柔,“下雨了,回房歇息吧。竹青在外面等你。”
曹月柔没有回复,站起身走出了房门,只留下站在窗户边上的赵墨。
赵墨靠在窗户边上,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的每一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丝弧度。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难道过上这安稳的日子。在那个偏殿里,每个人都好像很热情,虽然都有自己职责所在,可每个人都过得很充实,好似家人一样,没有猜忌,只有真诚,真诚的过好每一天。
而自己,除了探索皇宫路线与方位外,就是陪在曹月柔的身边,护着她,好像这日子,他也习惯了。
望着这新的住所,他忽然间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会如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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