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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可你在赌啊 那我也得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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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韩景行21岁,曹月柔15岁,一个贵族公子,一个丫头,在一座二进的宅子里,从天亮待到了天黑。
曹月柔站在院子中间畏畏缩缩,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瞄,她很担心,他们不打招呼就闯进别人家里,“少爷,我们走吧,被人看见了要被打的。”
韩景行宠溺看着曹月柔,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傻瓜,你少爷我神通广大,怎么可能让人打了?我这个禁军侍卫怎么当的?”
“可是……可是……”
韩景行拉着曹月柔走到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下,那里有一架秋千,秋千不算很新,旧旧斑斑的,一看就是上了年头。韩景行让曹月柔坐在秋千上,自己走到了她的身后,手扶上了她的后背,隔着单薄的布料便能感觉到她在紧张。
“再等一炷香时间,我们再走。”韩景行说完,轻轻推了一下曹月柔的后背,吓得她连忙抓紧两边的绳索。
秋千荡地越来越高,曹月柔吓得哇哇大叫,哭着求他把自己放下来,可韩景行还是没让,还是让秋千荡到了最高处。
就在秋千达到了最高处时,夜空钟突然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点亮整个夜空。
“少爷,快看!有人放烟花!”
曹月柔的笑声伴随着烟花绽放,在这一刻让韩景行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韩景行让秋千慢慢地停下来,直到曹月柔能双脚直接落地。
曹月柔连忙站起身,看着夜空中的烟花沉思着,“今天也不是过年,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好端端的怎么有人放起了烟花?”
韩景行看着陷入沉思的小脸,嘴角扬起了笑容,随即又收起了笑容站在曹月柔的身后。
“傻柔儿,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曹月柔疑惑地转身看向韩景行,“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你的生辰啊。”韩景行看着曹月柔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
“那……那这烟花,不会是少爷你……”曹月柔捂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向韩景行,直到韩景行对着她点头,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只是个小丫鬟,怎么能让少爷给丫鬟买烟花放烟花呢?
韩景行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胸口掏出一根簪子,那是根玉簪,簪子顶上有只兔子,正惬意的躺在地上打盹。
韩景行将簪子轻轻地插入曹月柔的秀发,“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已及笄,这根簪子就是我送你的及笄礼,还有……”韩景行顿了顿,看着她受宠若惊的表情,“这个宅子也是送你的及笄礼。”
韩景行不等曹月柔反应,又从胸口处掏出一张纸来,塞进曹月柔的手里,“这是地契,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了。”握着她的手继续说道,“若你在韩府做得不开心了,我会把卖身契还给你,你可以在这宅子里生活。”
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向她涌来,她还没从放烟花的话中缓过神来,接下来还有玉簪、宅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他的好意。
为什么少爷会对她那么好?在东院中,她没见过哪位姐姐能得到少爷那么多的赏赐。曹月柔早就爬满眼眶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她很开心,除父母外,从来就没有人对她那么好。
可手里的真实的触感让曹月柔知道,这是真的,这不是在做梦。
曹月柔颤颤巍巍展开手中的地契,自己跟父亲和少爷读过书,认识了不少字,地契上真的写了自己的名字,“谢谢!谢谢少爷!”
曹月柔小心翼翼地把地契折起来,放进自己的胸口,轻轻捂着胸口,仰望着天上的满月,“月亮女神,我可不可以再贪心一次,若是可以,我曹月柔要在这宅子里出嫁,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韩景行听着她的话,看她认真地向月亮许愿,不禁上前一步打趣道,“原来我们小柔儿思春了呀?”
曹月柔侧头看向韩景行,见他正嬉笑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笑意,“少爷!”曹月柔害羞地垂下头,红晕悄然地爬满自己整个脸庞。
“好了,不逗你了。”韩景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原本含着笑意的眼眸渐渐沉静下来,忽然开口道:“柔儿,把这宅子取名‘曹苑’,若将来你要嫁人,就从这里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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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行张张嘴巴想开口说话,可喉咙里好像是有什么堵着,什么都发不出来声音来,他看向平静的曹月柔,“所以呢?”
“等我出使大兴后,我会把曹苑的地契还给韩统领,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你想跟我两清?”韩景行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又被她的话再次击了个粉碎。
“韩统领已娶妻,我本就不该霸占这韩夫人的东西。一年后,我会让人把曹苑的地契还给韩夫人的。”
曹月柔说完,她不愿再听到韩景行反驳。越过他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竹青和赵墨连忙跟上。
韩景行望着曹月柔决绝的背影,想往上前追他,不知怎么双脚就像被绑了什么东西,一动不动得站在原地,一直望着望着,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背影,他才转身任由韩林扶着离开。
曹月柔三人快步走进寝殿,一进去曹月柔打发了所有人,只留下赵墨和竹青在身边。
竹青关上房门,转身就见曹月柔瘫软地坐在软塌上,身前还站着一个满脸阴沉、散发着怒意的赵墨。
“公主不与在下打个招呼,就让我做公主的贴身侍卫?难道公主忘了,我是谁吗?”
“当然记得,你是劫持我的人。”曹月柔对上赵墨的双眼,“可公子,我这也是在完成你我之间的交易呀。我帮你偷图,你助我离开,不是吗?”
竹青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对视,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听到了什么?公主说他是劫持公主的人?可公主不是说他不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吗?
竹青疑惑着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脚布控制不住的往前挪,直到站在赵墨眼前,手鬼使神差的覆到赵墨的上半张脸上,只露出他的嘴巴和下巴。竹青定睛一看,吓得把手猛得往回收,人下意识的往后退,惊恐地凝视着赵墨。
那日在河边,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浑身颤抖,那时的光线虽不算明亮,但那半张戴着玄色面具的脸,她看得真真切切,记得特别清楚。
是他,真的是他!
赵墨淡淡地看向竹青,眼里的讥笑让竹青整个人缩进了曹月柔的身侧。她读懂了他的眼神,好似在说,你终于认出我了。
曹月柔看到竹青害怕的站在她的身侧,转头安抚着,“竹青,别怕,赵公子不会伤害我们的。”见竹青点点头,又转向赵墨,“赵公子,交易还继续吗?”
赵墨的视线落回曹月柔身上,看着她冷静的与他交谈,“之前就答应了公主,这个交易当然要继续。”顿了顿,继续说,“说吧,我怎么能拿到真正的护城图。”
曹月柔笑着站起身,“我不是请求了盛后让我在曹苑待嫁吗?现在陛下和娘娘还没同意,那我们留在宫里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你先熟悉宫里的情景,等时机成熟,再进栖凤宫取图。”
“嗯,那我先按兵不动,安安静静地做公主的贴身侍卫。”
两人坦坦荡荡的直视对方,脸上都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可他们心里都在有一期待,一个可以让自己远离这里,换取自由;一个可以让自己完成任务,换取安稳。
竹青拉了拉曹月柔的衣角,“公主,你真的要帮他偷护城图?”
曹月柔视线回落到竹青身上,她还在害怕地谨慎地看着赵墨,又担心自己,“对,我要帮他偷图。竹青,你知道的,我会成为公主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和亲,那我身为义公主,我却不得不去。可我也不愿为了大公主,失去我的自由啊。我不愿意和亲,我只能出此下策,与赵公子合作。说不定,这是就是那机会。”
“可你在赌啊,万一他不愿意呢?万一他真的是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呢?”
“那我也得赌。”
“这是赌掉你和韩景行的未来?”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赵墨,听着她们主仆俩的对话,忍不住开口,“其实你也可以求盛帝盛后不让你去和亲,盛国有那么多的公主,随随便便送个人去就好。你还可以以公主身份嫁给韩景行做平妻,或者正妻也行。”
曹月柔转头看了一眼赵墨,言语间她像是早已做了决定,“我不愿意和亲,也不愿意嫁给韩景行。我不想为了谁去失去自己。我只想有一片真正属于我的天地,那是自由的,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
赵墨沉默了,凝视着她坚定的眼眸,原来曹月柔她还有这样的想法。难怪她当初会说,不愿做权利下的棋子。
可他自己不也是这样想的,若哪天能还完义父的养育之恩,便能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
曹月柔见赵墨没有说话,又坐回了榻上,“赵公子先已入宫中,成为我的贴身侍卫,望公子在旁人面前暂时忘了你是以往的身份,别露出马脚。”
赵墨点点头。
曹月柔又继续说道:“只要有旁人在,你必须听从竹青安排。私下只剩我们三人时,你才能做回你自己。”
赵墨点点头,看向还缩在曹月柔身边的竹青,“竹青姑娘,我叫赵墨,若有事,你叫我。”
竹青被赵墨突如其来的客气,让她有点不适应,不敢上前,只能点头回应他。
曹月柔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人一旦放松下来,困意也会紧接着跟上来,她打发了他们出去,想要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就是煎熬。
第一关,得让盛后同意,让自己能去曹苑待嫁。而护城图,就得看竹青和赵墨的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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