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求你在一起》深情美猴王

6、风声 联合办公区

　　联合办公区进入第三周，出了点问题。

　　事情是小郑先发现的。

　　他端着咖啡路过茶水间，听到锐意的小周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嗯，我听说了。齐总好像私下找过盛恒那边谈年度框架……"

　　小郑的脚步顿住了。

　　年度框架——那是LUX的长期合约，比这个项目本身值钱得多。

　　他端着咖啡回到工位，脸色有点不对。

　　"怎么了？"老周问。

　　"我听到……齐总私下找咱们谈框架的事，被锐意那边知道了。"

　　老周皱了皱眉："他们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但要是他们都知道了，下面的人心态会崩。"

　　"崩不了。"老周说，"那是老板们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小郑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下午的联合例会上，气氛确实不太对。

　　锐意那边，陈蔚话少了很多，小周也不放歌了，几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盛恒这边，虽然没人明说，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你们想抢我们饭碗"的警惕。

　　沈砚和江晚棠都感觉到了。

　　例会结束，江晚棠追到沈砚办公室门口："沈总，等一下。"

　　沈砚停下。

　　"关于年度框架的事——"江晚棠开门见山，"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你觉得是你拿了，还是我拿？"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齐薇没跟我说过。"

　　"那他们为什么都在传？"

　　"因为有人在传。"沈砚的语气平淡，"传话的人，不一定想帮谁。"

　　江晚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人在里面搅浑水。

　　"你是说……有人故意在挑拨我们两家？"

　　"我没证据。"沈砚看着她，"但我做好自己的事。江湖上说话，靠实力，不靠风声。"

　　江晚棠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那我们也靠实力。"

　　第二天，齐薇的视频例会，联合办公区全都在。

　　齐薇开头第一句就是："听说你们两家最近在传年度框架的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齐薇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我这儿倒是想问问——这个项目的联合团队，到底还做不做了？"

　　"做。"沈砚说。

　　"做。"江晚棠说。

　　"做就好。"齐薇点点头，"那为了省得你们私下猜来猜去，我在这儿说清楚——年度框架的事，总部还没定，你们谁也别猜。谁再因为这个内耗，我先把谁踢出联合项目组。"

　　视频挂断。

　　会议室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江晚棠忽然笑了一声，靠回椅背："齐总这招，狠啊。"

　　"她不管在哪边，都不想让任何一边占先。"沈砚抬起头，"不然她也不会让我们联合。"

　　"所以——"江晚棠环顾四周，看到两边团队果然都松了口气，某一瞬间的敌意消了大半，"她这是替我们踩刹车。"

　　沈砚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看向江晚棠的眼神里，多了一点认可。

　　接下来几天，联合办公区的气氛果然变了。

　　不再只是"同事间的客套"，而是多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合谋感。

　　甲方施压的时候，她们对视一眼，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

　　团队内部有情绪的时候，她们私下把两边的人单独叫进办公室，一个个谈，把火气压下去。

　　"你们锐意的方案好，我们的执行跟得上，这个项目才有戏。"沈砚对小郑说，"别把精力花在猜忌上。"

　　"姐，我也不想啊，但他们——"

　　"他们那边我也谈了。"沈砚说，"你管好你自己。"

　　小郑看着自家总监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另一边，江晚棠把小周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开门见山："你是不是私下见过齐薇？"

　　小周的神色闪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江晚棠的语气难得地严肃起来，"你上周四下午请了半天假。跟谁喝的咖啡？"

　　小周沉默了。

　　"周周，"江晚棠的声音软了一点，"我知道你想帮我争年度框架。但这种事，争来的没意思。我们要的是实力赢了人家心服口服，不是靠小动作。"

　　小周低下头："……对不起姐。"

　　"没事。"江晚棠拍了拍她的肩，"以后别干这事了。"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江晚棠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我们要的是实力赢了人家心服口服"——语气和用词，跟沈砚那天晚上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完了。

　　她被她影响了。

　　晚上十点，联合办公区只剩两个人。

　　沈砚和江晚棠，每个人的电脑前都摊着一堆资料。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先走。

　　江晚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余光瞟到沈砚那边——她正托着腮，盯着屏幕，眉头微皱，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晚棠鬼使神差地看了一会儿。

　　沈砚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看什么？"

　　"看你。"江晚棠脱口而出，然后立刻补了一句，"看你有没有偷偷比我先写完。"

　　"……无聊。"

　　江晚棠笑了，凑过去："那你在看什么？让我看看。"

　　她探过头，看到沈砚的屏幕上是一份LUX的英文原版品牌手册，密密麻麻的英文，页边写满了中文批注。

　　"你看原版？"

　　"翻译版本有偏差。原版才准。"

　　"你也太卷了吧。"

　　"不卷，会落后。"沈砚头也不抬，"落后，就会被淘汰。"

　　江晚棠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沈砚，你累吗？"

　　沈砚的手指停住了。

　　江晚棠继续说："你总是绷着。在公司绷着，加班也绷着。好像在谁面前都不能放松。"

　　沈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晚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舒服。"

　　"……我知道。"

　　江晚棠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站起来，去茶水间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在沈砚桌上。

　　"喝点热的。"她说，"别老喝凉的。"

　　沈砚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低头，端起杯子，轻轻地喝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