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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要不要去悉尼 林蔓蔓午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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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蔓午休倒咖啡时,几个市场部的小姑娘正围在一起看手机。有人把声音调得很小,林蔓蔓只听见“追尾”“高架”“车尾都凹进去了”。
“悉尼那边也是。”一个女生忽然说,“就前几天,壬氏的车在去工厂的路上被追尾了。”
另一个女生问:“壬氏?是我们合作那个壬氏?”
“应该是吧。他们澳洲总部在悉尼。”
“人没事吧?”
“不知道,听说伤得不轻。”
她慢慢拧上杯盖,抽了张纸巾,把杯壁上的水擦掉,走回办公室。她只是坐着,脑子里很轻地转着“伤得不轻”四个字。
整个下午,林蔓蔓都在想这件事。
壬泽确实这几天没主动给她发消息。她当时以为他忙没当回事。现在想想,会不会……
她点开秦总的微信。之前项目对接也和林蔓蔓熟。发过去:“秦总,听说你们澳洲公司有人车祸了?没事吧?”
秦总很快回:“你也听说了?是在悉尼去工厂的路上被追尾了。具体是谁还不清楚,只说是澳洲那边的高管。”
林蔓蔓:“不会是壬总吧?”
“不至于,不至于。”秦总说。
挂了电话,林蔓蔓心里还是突突的。过了十几分钟,秦总回过来:“是壬家的人。不过没大事,人还在医院观察。你别担心。”
林蔓蔓盯着“是壬家的人”五个字,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她谢过秦总,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
到底是不是壬泽,秦总没说。可越是这种含含糊糊的消息,她越觉得就是他。
林蔓蔓打开购票软件,查了飞悉尼的航班。明天早上八点有一班。她点进去,在“确认支付”那一页停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按下去。
她跟自己说,还没确定是他。秦总都说“没大事”。而且她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丢下工作飞十个小时过去的人。而且她去了能做什么?他受伤,她能替他开会吗?能替他签字吗?她连悉尼的医院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关掉软件,继续改报告。
可那个下午,她效率很低。文档上的字像浮着。她总是一抬头,就看见窗外灰扑扑的天,然后想起悉尼。想起壬泽发给她的那些照片。有海湾,有很蓝的天,有他公寓楼下那条很直的路。还有一次,他拍了一丛花,说悉尼也有这种,开得和上海一样。林蔓蔓当时没在意。现在她坐在办公室里,忽然很想看看那些地方。
下班路上,林蔓蔓经过街角那家花店。门口摆着几束澳洲腊梅,粉粉的,细碎地挤在枝条上。她站了一会儿。风很冷,她忽然想起以前壬泽发他的照片。也是这种花,他说悉尼也有这种花。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继续往前走。
晚上回家,她煮了碗面。番茄汤底,几根青菜,还有爸爸昨天送来的糖醋小排。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洗碗时,她看见冰箱上贴着一个很小的企鹅冰箱贴,是有一年公司团建去哈尔滨时买的。有次和壬泽视频,壬泽看见了,说“这企鹅像你”。林蔓蔓笑他:“你才像企鹅。”壬泽没说话,只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林蔓蔓把碗擦干,放进碗柜。她走到客厅坐下,抱着靠枕,看窗外。上海的天已经黑透了。楼下的梧桐树黑乎乎一团。她忽然觉得,这房子很静。以前不觉得。以前她一个人住,下班回来也这样,洗了澡,看看电视,睡觉。可现在,她坐在同样的沙发上,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拿起手机,给刘畅发了条消息:“刘总,我想请三天假,正好连着元旦。有点私事。项目上的事我线上处理。”
刘畅回得很快:“好。注意安全。”
林蔓蔓重新打开购票软件。这次她没再犹豫。订了明天早上八点飞悉尼的机票。确认支付的时候,她心里还是顿了一下。
她跟自己说,先去。如果到了,发现不是壬泽,那她就当去跨年。
对,悉尼有跨年烟花。
林蔓蔓当晚收拾好行李。一个登机箱,几件夏天的衣服,一双鞋,一套护肤品。她没带太多,像只是出个短差。可她心里清楚,这趟和出差不一样。她甚至没跟壬泽说就买了票。
第二天刚蒙蒙亮,林蔓蔓已经到了机场,她给壬泽发了条消息:“你忙不忙?”
壬泽很快回:“怎么了?”
林蔓蔓盯着屏幕,琢磨了几秒,才打下一句:“你人在哪儿?我知道你在悉尼。我是问你现在在哪儿。”
过了快一分钟,他才回:“你知道了?”
林蔓蔓:“知道什么?我就问你人在哪儿。”
壬泽的电话打了过来。林蔓蔓接起来。
“你听说了?”壬泽问。
“同事说你们澳洲公司有人被追尾了。”林蔓蔓说,“他们也没说是你,就说壬家的人。你有一天像消失了一样,我猜的。”
壬泽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没想瞒你。”他说,“我本来想过两天再告诉你。”
“过两天?你打算出院了再跟我说,最好等我看到你额头上留了疤,才说是吧。”林蔓蔓生气的说到。
壬泽说:“我怕你担心。”
“我现在就不担心了?”林蔓蔓说,“我已经在浦东机场了。你说我担不担心。”
壬泽没说话。过了几秒,他低声问:“你要来悉尼?”
“票都订好了。”林蔓蔓说,“还好我有三年签证,我晚上到。你把医院地址发我。”
“我去接你。”壬泽说。
“接什么。”林蔓蔓说,“我到了直接去医院。地址发我。”
壬泽“嗯”了一声。林蔓蔓听出他声音很轻,像把很多话压着。她也不催。过了一会儿,壬泽忽然说:“林蔓蔓。”
“嗯。”
“你能来,我很高兴。”
林蔓蔓握着手机,没说话。她低头看着登机箱,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她说,“等我落地。”
“好。”壬泽说。
挂了电话,林蔓蔓办好出境手续坐在休息室。她看着窗外,天开始亮了。她忽然想,原来“不放心”就是这种感觉。你明知道还有十个小时就可以见到人了,也知道他没事,可还是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