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来了只橘猫》小雨山前

21、第 21 章 等会儿我有

　　利米希说到做到。

　　守瑜一边整理货架，一边打发凑过来的老板。

　　“你朋友真的没兼职的意向？在咱们店赚钱轻轻松松的，当个外快也挺好的啊。”

　　“没有。他不缺钱。”

　　老板失望地走了。

　　守瑜松了口气，这已经是老板第三次问他了。他不太懂老板的坚持，问原因，对方神秘兮兮地说“脸是第一动力”。

　　他没听懂，只觉得近几天客流量愈发的多。

　　摆货本来不是他的职责，但同事今天请假，这份差事理所应当地落在他头上，好处是同事这天的工资归他，以及双倍的加班费。

　　整理完一排，他接着去下一排，利米希也跟着他转点。

　　便利店特有的铃声响起。

　　守瑜抬头看了眼时间，把没摆完的货品放到一边，站在收银台后准备迎接高峰期。

　　教学楼旁只有这一家便利店，大部分学生在下午的课结束后，会选择这里解决晚餐。大概五分钟后，人群如迁徙般大片涌入这里。

　　守瑜化身无情的收银机器，忙到手指抽筋，队伍依旧是一条长龙。

　　“您好，这盒咖啡……豆已经过了活动时间，需要原价购买，请问您还需要吗？”

　　粗犷沙哑的男声道：“不要了。”

　　守瑜微微一笑，面色如常地把咖啡豆放到一边：“可以结账了。”

　　男人走了，后面的顾客抬上来一个塞得满满的购物篮，守瑜手指不自觉抽动几下，刺痛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请问需要袋子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伸手去拿放在一边的购物袋，却被另一只手轻轻拦住。利米希不知何时进入了收银台。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守瑜下意识想征得老板的同意，视线扫视一周，没看见人影。

　　利米希已经开始收银了。

　　算了，等会儿再说。

　　想到什么，守瑜准备去更衣室喝水的脚步一顿，踮起脚凑到利米希耳边：“等会儿我有事和你说。我先去喝口水，好渴。”

　　他声音压的很低，为了让人听清，嘴凑得格外近，几乎要贴上去。

　　“行。”利米希低头整理堆积的硬币，耳朵红了一截。

　　“我的什么时候开始？”女顾客催促。

　　利米希：“现在。”

　　…

　　推开更衣室的门，守瑜看见老板坐在长凳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守瑜站在门口，主动解释：“老板，我朋友替我值班一会儿，我喝完水就回去。”

　　“知道了，等会儿你先去把货搬了。货车在便利店后门，速度快点。”

　　说这话时，老板一动不动，头顶明亮的白炽灯闪了闪。

　　不会吧……

　　“哦，”守瑜后背抵上门板，收紧握住门把手的手，“今天的货不都搬完了吗？我朋友他很缺钱，也想来兼职，现在想和您面谈一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可以。”

　　守瑜悄悄松了口气，背过身：“那我……”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骤然扼住后颈，他被提了起来，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被带着转了个方向，被迫和老板面对面，直接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对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老板，而是那个在拐角撞倒他的人。同时，也是只要打折的咖啡豆那位。

　　守瑜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眼前一花，腐臭味冲入鼻腔。他被反手绑着，重重扔在地板上，后背撞上了一个人，对方发出气若游丝的闷哼。

　　守瑜回头，看见了失踪的克威特。男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看着像饿狠了，双颊凹陷。

　　克威特失踪果然和“红眼”有关，至于那份计划书，竟然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开始了。

　　“红眼”走了。

　　守瑜担心自己把学长压坏了，用气声喊：“学长学长！克威特……”

　　他嗓子还是哑的，回荡在房间里像鬼魂在低语。被自己叫得背后发毛，克威特还是没醒。

　　守瑜闭上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第一感觉就是很暗，只有几根白烛散发微弱的光芒。

　　房间的两侧是与天花板齐高的书架。一盏落满灰尘的水晶吊灯倒在地板上，周围散布有大大小小的水晶碎片。

　　中心摆着一口大型坩埚，底下架着没被点燃的柴火 。他站不起来，看不清里的情况，越靠近臭味越浓，里面大概是炖着什么的。

　　还有阵阵阴风吹来。

　　守瑜心跳加快：里面不会是人……

　　“嗯……”身后传来低吟。

　　“啊！”守瑜短促尖叫一声，回头后脸上发烫，“学长你醒了？”

　　“你……小心……回……”克威特声音更哑更小，只能听清几个字。

　　守瑜膝行几步，离克威特更近，脚腕上的刺痛在动作中更重了。

　　“学长别担心，首席会来找我们的。”他能感到手腕上的烫意，上一次这样西多蒙里斯没多久就过来救他了。

　　见克威特嘴唇动了动，守瑜抢先道：“先休息一会吧，学长你太累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镯越来越烫，西多蒙里斯却迟迟没有来。

　　克威特的呼吸更微弱了。

　　“学长，”守瑜强行压抑颤抖的声音，“这里好吓人，我们说说话吧，你听着就好，好不好？”

　　克威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说了一个和猫有关的故事，说到一半，话音止住。手腕动了动，绳子自然脱落。

　　拿发酸的手腕抹了把脸，深呼一口气，接着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克威特双眼紧闭，脸色看着比先前好上一点。

　　守瑜开始扶着墙摸索。既然能感受到风，这个房间就绝对有出口。现在最重要的，是在“红眼”回来前逃出去。

　　他把脸贴在墙壁上，一边走，一边感受气流的涌动。贴着墙壁走了一圈，鼻子里永远是沉闷的臭味。

　　真太闷了……

　　后背湿了一片，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守瑜轻轻喘了口气，缓慢挪向书架。

　　几乎是刚靠上去，清新的便从书架缝隙里溢出来，他深深吸了口，感觉鼻子好受些了，接着把剩下的部分走完。

　　最后停在图书摆放最密集的一架。他把书一排排地扫下来，一时间灰尘漫天，打了好几个喷嚏。

　　在被清空的书架内部，果然有一个正方形的小孔，透过它向外看，漆黑一片。

　　守瑜刚准备放出一点灵力照明，便被捏着肩膀拉离书架。他眼尾浸出一点泪花，对方力道极重，甚至能听见骨头碎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恶臭的气味从身后扑来，“红眼”回来了。

　　守瑜低下头，咬着唇一言不发。

　　“红眼”猛地将他摔向地面：“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现在老实点还能少吃点苦头！”

　　说罢，便转身拿起一柄铁勺，搅动那锅臭水。

　　一时恶臭弥漫，守瑜双手撑着地面干呕两声。

　　“锅里面是什么？”

　　“红眼”回头，似乎没想到他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聊天，恶声恶气道：“与你无关。不过，在你为天神献身的那一刻，我也许会大发慈悲告诉你。”

　　接着，“红眼”舀起一勺猩红的汤，当着守瑜的面喝了下去。

　　守瑜脸色一瞬间更差了。

　　“红眼”大笑，眼睛像染上血色，模样极其狰狞。他转身，点燃坩埚下方的柴火，哼着歌继续熬制。

　　此时的他得意至极。既完成了天神的任务，还抓来了“佐料”，他的食物很久没增添新味道了。

　　等天神降临，他将是祂最得意的、最信任的信徒，同时拥有源源不断的“佐料”……

　　“红眼”弯下腰，脸无限贴近热气腾腾的食物，随后深深嗅了一口：我的食物……

　　他直起身，一道力量直击后背，推着他向锅里倒去。“红眼”及时扶住锅沿，稳住身形。他转身，怒火似乎要从双眼中喷涌出来：

　　“我说过，老实一点你会少受点罪！”

　　守瑜不言，又打出一道灵力。

　　“红眼”神色傲慢，一掌挥散灵力：“你们永远不会知道，天神到底给了我多大的力量。”

　　他瞬间加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一只拳头砸出去，目标是不自量力的蝼蚁的脸。

　　霎时，他脸上的讥笑凝固，转变为不可置信，视线缓缓到自己停在半路的手，不止是手，他整个人都不能动了。

　　一抹明黄在拳头前摇曳。

　　守瑜唇角小小地弯了下，狡黠道：“天神吗？不过如此。”

　　“红眼”震怒：“你怎么敢！”

　　“不只，”守瑜抬起手，双目轻阖，“起、落。”

　　惨叫声短暂响起，很快消失在“滋啦滋啦”的腐蚀声中。坩埚在此刻发出灼眼的红光，诱人的香味瞬间席卷全屋。

　　守瑜背过身，无声干呕后睁开了眼。

　　他一瘸一拐在克威特面前蹲下，手正要摸上对方脸颊一侧，受伤的肩膀再度被钳住。

　　“红眼”复活了……？

　　守瑜汗毛直起，他只有一张符箓。身体被掰正前，他下意识双手交叉举在脸前。

　　没记错的话，“红眼”很仇视他这张脸。

　　拳头许久没有降临，守瑜悄悄睁开一只眼，是米斯尔托的校徽。

　　这个高度……

　　守瑜抬起头：“西多蒙里斯？”

　　他说完，感到有几股液体分别从他鼻子、眼睛往下流。视野中西多蒙里斯冷静的表情倾覆。

　　守瑜张了张嘴：“你来……”没说完，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