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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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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高三开学第一天,榕城一中大门上方挂出了一条红色的横幅——“距高考还有三百零八天”。季星回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条横幅,心里比预想中平静得多。北外夏令营的经历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对整个高三的节奏有了清晰的预判——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也知道该怎么走,剩下的只是时间和执行的问题。
陆时渡的资格认证考试安排在九月的第三个周末。考前那天晚上,他给季星回打了个电话,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紧张:“明天早上八点到考场,理论考试两个小时,实操测试一个下午。如果通过了,年底就能拿到职业执照。”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时渡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但我还是有点紧张。”
季星回握着手机,靠在宿舍的床头,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有柔软的一面。他想了想,说:“你前世跑了那么多场比赛,什么样的赛道没见过?明天的考试就当是一场普通的训练,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陆时渡笑了一声:“你说得对。那我去了。”
“去吧,等你好消息。”
第二天傍晚,季星回收到了陆时渡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握拳的手,手腕上系着一根红色的腕带,腕带上印着“PASS”的字样。配文只有两个字:“过了。”
季星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回复道:“恭喜。年底拿执照,明年就可以参加职业比赛了。”
“到时候第一个告诉你。”
高三的生活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旦启动就很难停下来。每天的节奏固定得像是被复制粘贴——早读、上课、做题、午休、上课、晚自习、回宿舍睡觉,第二天再来一遍。试卷像雪花一样飞来,从周考到月考到模拟考,每一次考试都是一次筛选和排序,排名榜上的名字上上下下,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
季星回在这台机器里运转得还算顺畅。他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左右,英语始终保持在年级前三的水平,数学和语文也在稳步提升。王浩说他“考神附体”,季星回说自己只是找到了学习方法。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前世的经历让他比同龄人少了很多迷茫和试错的成本——他知道哪些方法是有效的,哪些是浪费时间,所以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高效。
季衍舟依然是年级第一的霸主,和第二名的差距稳定在三十分以上。物理老师的原话是“季衍舟的水平已经可以去参加大学生物理竞赛了”。沈予洲稳稳地跟在第二名,语文和英语的分数常常超过季衍舟,但理科综合总是差那么几分。两个人的排名像是一对咬合的齿轮,紧紧地嵌在一起,谁也不肯落后半步。
十一月的一个周六下午,季星回在学校图书馆遇到了沈予洲。图书馆里人不多,沈予洲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文学史教材,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绿茶。季星回在他对面坐下来,压低声音说:“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沈予洲合上书,看着他:“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季星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季衍舟真相?”
沈予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开始落叶的梧桐树上:“等高考结束之后吧。现在告诉他,会影响他的状态。”
“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他能不能接受是他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沈予洲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笃定,“前世我欠他一个答案,这一世我想把那个答案补上。不管他接不接受,至少我不会再有遗憾。”
季星回看着他,忽然觉得沈予洲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前世带着遗憾死去的人,在重生之后选择了直面自己的感情,不计后果,不求回报,只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这种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如果他接受了,你们会在一起吗?”
“不知道。”沈予洲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确定的表情,“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至少我会试一试。”
十二月初,陆时渡的赛车执照下来了。他拿到执照的那天晚上,骑着摩托车带着季星回去了马尾,就是去年秋天他们一起去过的那个地方。闽江入海口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陆时渡站在江边,手里拿着那本崭新的执照,翻开展示给季星回看——照片上的他穿着赛车服,戴着墨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很酷。
“明年三月,广东珠海有一场新手赛,我已经报名了。”陆时渡说,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如果能在比赛中进入前三名,就可以晋级到更高级别的赛事。”
“这么快?”
“职业赛车这条路,起步越早越好。”陆时渡收起执照,转过身面对着他,“我今年十八岁,在这个行业里已经不年轻了。前世我从二十岁才开始接触赛车,二十五岁才拿到职业执照,起步比别人晚了五年。这一世,我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
季星回看着他,看到他眼睛里那种燃烧的光芒——那是属于一个真正热爱某项事物的人才会有的光。他伸手握住陆时渡的手,说:“那就去。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之后呢?”
“等你回来之后,带我去兜风。”
陆时渡笑了,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好。”
一月末的期末考试结束后,高三迎来了最后一个寒假。说是寒假,实际上只有十天——正月初四就要返校补课。季星回在家里待了三天,写了六套模拟卷,背了两百个英语单词,整理了三大张数学错题集。季衍舟比他更夸张,除夕夜还在做物理竞赛题,被季妈妈强行从书桌前拽到餐桌前吃年夜饭。
大年初二那天,季星回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北外的自主招生初审通过了,他获得了参加三月笔试的资格。这意味着如果他能在笔试和面试中表现优异,就可以在高考前拿到降分录取的资格。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季衍舟的时候,季衍舟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好准备”,然后转身回了房间。但季星回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是他爸在为他高兴。
二月中旬,高三下学期正式开始。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一百多天变成了两位数,整个年级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课间的时候,走廊里几乎看不到闲逛的人,每个人都在埋头做题或者背书,连上厕所都是一路小跑。老师们也不再拖堂了,因为他们知道每一分钟对学生来说都弥足珍贵。
季星回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反而越来越冷静。他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复习进度,每天完成固定的任务量之后就准时休息,从不熬夜。王浩说他“心态好得不像人类”,季星回说“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把精力用在实处”。
三月初,季星回请假去了北京,参加了北外的自主招生笔试。笔试分为英语和综合两部分,英语部分的难度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凭借扎实的基础和夏令营期间的积累,还算顺利地完成了全部题目。综合部分考察的是逻辑思维和知识广度,题目涉及文史哲、数理化等多个领域,季星回答得不算完美,但自我感觉还不错。
笔试结束后第二天是面试。面试官是三位教授,两男一女,都戴着眼镜,表情严肃。季星回走进面试室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微笑着向三位教授问好。面试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教授们问了关于他为什么选择北外、他对英语学习的理解、他读过哪些英文原著、他对未来有什么规划等问题。季星回一一作答,语速适中,思路清晰,偶尔还能抛出一些幽默的观点,引得其中一位教授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走出面试室的时候,季星回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给陆时渡发了两个字:“完了。”
陆时渡秒回:“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
“那就够了。”
四月十五日,北外自主招生的结果公布了。季星回拿到了降四十分的录取资格——也就是说,只要他的高考成绩达到北外在福建省的录取分数线以下四十分以内,就可以被录取。这个消息传回学校之后,刘老师高兴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王浩嚷嚷着要他请客,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季衍舟也在看到通知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不错”。
季星回给陆时渡打电话报喜的时候,陆时渡正在珠海的赛道上训练。电话那端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和风声,陆时渡的声音夹杂在这些噪音里,带着笑意:“我说过,你行的。”
“你那边怎么样?”
“三月的新手赛我拿了第二名,晋级了。六月有一场区域赛,如果能在区域赛里进前五,就可以参加全国性的比赛。”
“那你加油。”
“你也加油。高考之后,我们都有好消息。”
五月,高三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整个年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有人凌晨四点就起床背书,有人在厕所里偷偷抹眼泪,有人因为压力太大而失眠到天亮。季星回看着身边的同学们一个个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他知道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在多年之后回忆起这段时光的时候,记住的不是那些做不完的试卷和背不完的知识点,而是那些一起奋斗过的日子和那些在黑暗中互相扶持的人。
六月六日的晚上,季星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他想起前世的自己,想起那个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看春晚的自己,想起那个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的自己——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以十七岁的身体、二十四岁的灵魂,坐在高考的考场上,为一座全新的未来而战。
他拿起手机,看到陆时渡发来的消息:“明天加油。考完之后我带你去兜风。”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关灯睡觉。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早上七点半,季星回背着文具袋走出家门,在楼下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季衍舟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浆,看到他下楼,把早餐递了过来。
“吃了再去。”
季星回收下早餐,看着季衍舟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低头咬了一口包子,猪肉大葱馅的,还是热的。
“你吃了吗?”他问。
“吃了。”
“那你送我去考场吗?”
季衍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季星回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啃包子,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考场设在榕城一中——他们的本校。走进校门的时候,季星回看到了那条换了内容的横幅——“沉着冷静,诚信应试,祝各位考生金榜题名”。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校门外的季衍舟——季衍舟依然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他已经安全抵达。
季星回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考场。
两天的高考在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中飞快地过去了。季星回每考完一门都会在心里做一个简单的复盘,确认自己没有犯低级错误,然后就迅速投入到下一门的准备中。最后一门英语考完的时候,他放下笔,看着答题卡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和符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结束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校门口挤满了来接考生的家长和亲友,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拍照留念。季星回在人海中寻找着熟悉的面孔,然后看到了陆时渡——他靠在摩托车旁边,手里拿着两个头盔,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季星回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时渡就把一个头盔递了过来:“走,带你去兜风。”
摩托车沿着江滨路一路飞驰,晚风把季星回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不在乎。他把头靠在陆时渡的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速度和引擎的震动,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温度和气味的在耳边呼啸而过。闽江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大桥的钢索在暮色中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远处的山峦在晚霞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这一切都和一年前的那个黄昏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同。
摩托车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停了下来——是鼓岭的观景台,他们来过两次的地方。陆时渡熄了火,摘下头盔,转过身看着季星回。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晚霞的颜色,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季星回摘下头盔,活动了一下脖子,“反正该写的都写了,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那就不想了。”陆时渡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个小小的盒子,用银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着一条蓝色的丝带,“给你的毕业礼物。”
季星回收下盒子,拆开包装纸,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方向盘形状,背面刻着两个字——“渡”和“回”。
“我自己设计的。”陆时渡说,语气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找人定制的,做了两个月才做好。”
季星回看着那条项链,看着那两个并排刻在一起的汉字,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东西。他拿起项链,在夕阳下端详了片刻,然后把它戴在了脖子上。金属贴着皮肤,带着一丝凉意,但很快就变得温热。
“好看吗?”他问陆时渡。
“好看。”
两个人并肩坐在观景台的栏杆上,看着太阳缓缓沉入远山之后,天边的云彩从橘红色变成紫红色,再从紫红色变成深蓝色。福州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大地上撒了一把碎金子。闽江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把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陆时渡,”季星回开口,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重生,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有想过。因为我们已经重生了,这就是事实。”
“你从来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回来,后悔遇到我,后悔做过的所有选择。”
陆时渡转过头看着他,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唯一后悔的事情,是前世没有早点遇到你。”
季星回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握住陆时渡的手,十指相扣,说:“那这辈子,我们有的是时间。”
高考成绩在六月下旬公布。季星回的总分超过了北外在福建省的录取分数线十六分——即使没有自主招生的降分政策,他也稳稳地考上了。王浩超常发挥,考上了一所不错的二本院校,激动得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整晚的红包。季衍舟毫无悬念地考上了清华大学的物理系,全省理科第三名的成绩让学校的荣誉榜上又多了一个名字。沈予洲考上了复旦大学的中文系,和季衍舟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相隔一千两百公里。
录取通知书陆续到达的那个夏天,四个人在砂锅粥店吃了一顿散伙饭。还是那个角落里的卡座,还是那几样菜,但气氛和一年前完全不同了——那时候他们还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而现在他们已经可以毫无顾忌地笑、毫无顾忌地闹,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
“清华和复旦,一个北京一个上海,异地恋啊。”王浩喝了一口啤酒,摇头晃脑地说,“沈予洲,你可要看紧你们家季大神,清华的女生可多了。”
沈予洲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清华的女生再多,也比不上我一个。”
季衍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季星回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在心里暗暗给沈予洲竖了个大拇指。
散伙饭吃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几个人在店门口告别,王浩打车先走了,季衍舟和沈予洲并肩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沈予洲说要送季衍舟回家,季衍舟没有拒绝。季星回站在店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亮的街道尽头,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走吧,我送你回去。”陆时渡从背后走过来,手里拿着头盔。
季星回接过头盔戴上,跨上摩托车后座,抱住陆时渡的腰。摩托车发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砂锅粥店的招牌——暖黄色的灯光下,“阿明砂锅粥”五个字在夜色中静静发光。他想,很多年后他一定会记得这个地方,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摩托车在夜色中穿行,穿过榕城的大街小巷,穿过那些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路。季星回靠在陆时渡的背上,看着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忽然想起了一年前自己刚刚重生时的情景——那个九月的早晨,他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而现在,他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有了一群愿意为之付出的人。
摩托车在季星回家楼下停了下来。陆时渡熄了火,摘下头盔,转过身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格外清晰,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像是藏着整个夏天的星光。
“九月,北京见。”陆时渡说。
“你不是要去广东训练吗?”
“训练完了就去看你。”陆时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反正北京离广东不远,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季星回下了车,摘下头盔还给陆时渡,然后站在楼下,看着陆时渡调转车头,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他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那条项链,银色的小方向盘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那两个并排刻着的字——“渡”和“回”——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转身走进楼道,上楼,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睡中的城市,看着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因为有太多值得期待的事情在等着他。
九月,他将去北京,去那座他前世从未踏足过的城市,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季衍舟也会去北京,在清华园的某个实验室里研究那些他热爱的物理公式。沈予洲会去上海,在复旦的图书馆里翻阅那些他喜欢的文学作品。陆时渡会在广东的赛道上继续追逐他的赛车梦,然后在某个周末飞到北京,带他去吃涮羊肉,去看冬天的雪落在故宫的琉璃瓦上。
而他自己,会在北外的校园里,在那些梧桐树和银杏树的掩映下,学着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他关上窗,拉上窗帘,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耳机里放着沈予洲送给季衍舟的那首《致某人》的录音,钢琴的旋律在黑暗中流淌,温柔而坚定,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时间、关于记忆、关于爱的故事。